第27章 接引使者
2001年，秋，欧/洲，某研究中心内。
一名身着黑色西装，白肤金发，相貌英俊的男子双手抱肩，面无表情地看着监视器，那里连接着研究中心安保最严格的一个实验室。
画面上，一团血色肉球正在紧紧地包裹着一头白色巨熊，那是只站起来可能超过四米的北极怪兽，但在肉球的包裹下只看到它徒劳地挣扎。它努力用嘴去撕咬肉球，但那肉团却分出似乎像章鱼般的分支反过来包住了熊嘴。
很快那只巨大的北极熊被血色肉球吞没了，像是被一个肉做的口袋完全包了进去，只是缓缓地蠕动着。
“根本就是阿米巴原虫嘛！这样的东西搞出来会让人笑死的！”男子忿恨地说道，他按下对话机让负责人过来。
一名科研人员打扮的工作人员战战兢兢的走了进来。
“报告，我们对实验体进行的研究暂时是失败了，不过……”
“不过什么？”男子带着嘲讽的口气说道，“又在它身上发现了新的什么东西？消化液？帮助积食患者有个好胃口？”
工作人员几乎被吓得倒在地上。
“是力量，你没有发现么？”
W先生缓缓转过身子，用略带惋惜的口气说：“安琪儿，下次我在教训员工时请你不要插嘴好不好？因为这会影响我的威信。”他从怀里拿出一把手枪，顶着那工作人员的脑门开了一枪。
“所以是我害死了他？”
角落的阴影中，一个脸色冷漠的女子走了出来，清秀的面孔配合着黑色火辣的紧身衣，这样的绝配仿佛是魔鬼与天使的混合体。
“算他倒霉！”W先生把枪丢在地上，“我甚至都不知道这枪里有没有子弹。”
女子微微一撇嘴，嘲讽地回应道：“如果你哪天被下面人杀了，我一定不觉得奇怪。”
W先生微微叹了口气，“自从上次实验失败之后，我们就再也承受不起更多的损失了，我必须给他们一点压力。”
他转身一指屏幕，命令道：“去测试下，那玩意的力量水平！！”
安琪儿点点头，走出了门去。
W先生打开手腕上的通讯器，很快便接通，一个红发女子的头像出现在屏幕上。
“你现在在哪儿？”
红发女子略带懒散地答道：“不关你的事，我在休年假，有什么事吗？”
“你什么时候动身？我上次和你说的那个东西你什么时候拿给我？”
“不能让我度完这个甜美的假期再去吗？”红发女子慵懒地问道。
“一周内不给我拿到，当心你的小命！！！别忘记是我救了你，要不你现在还烂在下面呢！”W先生尽量压低心中的怒火，直接关了通话。
他抬起头，看到监视器里有人变化，实验室的门打开，安琪儿走了进去，那团肉球似乎根本没有注意到她。
安琪儿从腰间抽出一把军刀，向着肉球用力插下。突然之间，那肉球似乎感觉到了危险，径直从地上向后弹了起来，很难想象如此一个巨大的肉球弹起来是什么感觉，但这小小的实验室几乎全是肉球的身影，因为它在这个四方的实验室里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弹来弹去。
W先生眯着眼看着安琪儿和那个肉球战斗，二十分钟之后，安琪儿趁着一个空隙打开实验室跳了出来。
“马上过来！”
滴……，门又打开了，安琪儿走了进来，她径直走到了W先生的面前，眼前的这个男人难得拿下了墨镜，此时正靠在一张大沙发上抽着雪茄。
“二十倍的细胞力量，我全力只能刺进不到一公分。”安琪儿用近于机械式的声音做着报告。
“你全力可以扎穿十五公分厚的钛合金钢板，但你只能扎进那玩意一公分？”
“是的！”
W先生吐了烟圈，盯着眼前的女子。这个女孩子是他独自训练出来的，是不被组织所知道的一张自己的底牌，这些年来始终如一的完成自己交代下的任务，从无怨怼。他很欣赏她，对她也很放心。W先生是个非常谨慎小心的人，他除了自己外从不相信任何人。对于一切他都做到防患于未然，包括眼前的这个忠心手下，他也在其身上做过保险措施。
“你觉得这玩意有价值么？”W先生好像不经意间提问道。
“破坏力惊人。”安琪儿小心翼翼地答道，她回答的非常慢。
“破坏力惊人？只知道吃的玩意？”
“它已经差不多消化了，我进去的时候。”
W先生抬头看看监视器，果然，那肉球似乎安静地在睡觉。
“不知道它是怎么吸收能量的。”
“这玩意还真是可怕。”W先生心中一悸，还好那个实验室周围是由超过四十公分厚的合金板组成的，除了大门，唯一和外界联通的地方只是一排直径不到半公分的气孔，连蚊子都进不去出不来的地方。
“好了，你还有什么问题吗？”当W先生把所有该交代的都对面前这个心爱的部下交代后，问道。
“明白了，完成任务的时间是……？”安琪儿问道。
“你必须弄到那个样本和研究资料，时间不能超过3天，组织是不会给你任何帮助的，记住，你的任务失败的话，我也不会承认和你的任何关系。”W先生一摆手，“你现在立刻准备出发！不惜一切代价完成这个任务！！”
“是！”安琪儿敬礼后立即走出了房间，在空阔的走道上，她深深吸了口气，她明白她即将面对的是一个近乎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当天下午，西班牙某处，一架小型飞机滑过空中，一个黑影从飞机上跳了下来，在地面极近处才拉开了降落伞。如同鬼魅般降落到了一片茂密的丛林里。
一刻钟后，一身特种兵打扮的安琪儿俯卧在一个山头上，她的衣服有种奇特的迷彩，能和周围换化成相似的色彩。高倍望远镜下，山脚下是一个平凡的小村落，一群农民在干着农活，一切好像都很正常。不过很快她就发现了一些异常处，在通往村子的小道上放着许多捕兽夹，而在树上更是挂着不少红外引线炸弹。很显然，这里是非常不欢迎外人来“打扰”的。
看来这次自己的潜入要费点劲了……想到这里，安琪儿拉下了护目镜，悄悄绕下了山头........
这里是拉斯维/加斯的边缘，一栋看起来有点古旧的别墅，墙上密密麻麻地爬满了青藤，一直蔓延到房顶上，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整个别墅罩得严严实实。
叶深是个喜欢四处流浪的人，但他很少会去住酒店，这与他有没有钱关系不太大，对他来说，只要是房子都可以住，当然这个世界上永远不缺房子，有些人买了房子后一辈子也未必去住上一次，但如果世界上哪个地方没有他的房子，他就会有种不安全的感觉，这就给叶深这些的人提供了便利，对叶深这样的人来说，一所房子就和森林里的一个山洞没有什么区别，当然，如果洞里已经有了主人就不一样了，你总不能和狗熊挤着睡觉吧。
对于他来说，这也没有什么值得羞愧的，浪费是可耻的，而且房子一定要有人住才会有人气，人气这东西说起来很玄，但如果没有人气的房子住起来通常对健康不好。有钱人家买个大宅子一方面是图方便，一方面是为了投资，还有就是为了内心里那种满足感，这年头买私人海岛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不过海岛改造成现代住宅会比较费事，在城市风景最美的地方圈一块地才是最普遍的做法。
这样的地方，常常藏着价值连城的古董或稀有的收藏品，而事实上也的确如此。虽然安保公司比较尽职，不过如果遇到像叶深这样完全把自己当成主人一样住进来的人，他们也是无能为力，毕竟他们没有权利去干涉富豪们的私人生活。
叶深大模大样的解除了安保系统，先去相当于普通人家客厅大小的浴室洗了个澡，又下到厨房，拉开冰箱冷柜看看有什么储备，拿了些看起来比较安全的食物把自己喂饱，接着就上楼看了会儿电视睡觉。
这天晚上，依旧是月朗星稀，不过今天这个偏僻的地方似乎有客到访。
一个高佻而俏丽的身影敏捷地从窗口滑进叶深的卧室，毫无声息。在月光下可以看到，这是一个长发披肩的美女，高挺的鼻梁，长长的睫毛，性感的红唇，还有一双似乎会勾魂摄魄的美丽眼眸。她穿着一件黑色的紧身衣，把美妙的曲线都给勾勒出来，下身的黑色超短皮裙加上被丝袜包裹的一双修长的美腿和短及脚踝的高跟皮靴，让人看了都会有一种莫名的冲动，一般的窃贼，为了行动方便，都是穿紧身而灵活的夜行衣，像她这样惹火的装束，除非是技艺十分高超的老手，否则是不会有人敢尝试的，或许也是为了逃脱方便吧。
那些富豪们的大宅子一向能勾起以古董和名画为目标的偷盗集团的兴趣。
这些人与一般的窃贼不同，大多本身对古董之类的东西有着极高的认识，不少人平时还是相关行业的从业人员，具有较高的素养。
她先小心而仔细地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在确认了没有报警和防盗装置之后，便开始在房间中熟练的搜查起来。有些收藏家的习惯是将古董当成平常的摆设分散在家里的各个房间，并没有专门的保管室或保险箱。
要找的东西并没有摆放在明处，她不得不慢慢地打开抽屉和柜子搜寻，但是只是发现了一些衣服，杂志和无关的东西。
“在哪呢？……”她轻轻自语，将东西重新放好，继续寻找。这时候她的目光落在了正在床上装睡的叶深身上，准确的说，是叶深枕头边的一个黑色皮包上。
她马上轻轻地爬上床沿，上身伸过叶深的胸前伸手去取那包，到了她这种境界的人，基本上可以无视主人的存在了。她那傲人的双峰此时就正对着叶深的脸，几乎要碰上他的鼻尖，深深的乳沟看得叶深下身不由的起了反应，好在有被子隔着，看不出来，而叶深的眼睛上也戴着看似黑色实际上是透明的眼罩，可以清楚的看见她，她却毫无察觉。
就在她的手就要碰到包的时候，叶深突然伸出一只手死死扣住了她的手腕，另一只手直接狠狠地抓住了就在眼前的她的坚挺的右乳，双腿则踢开被子像钳子一样夹住了她的大腿，同时把她的那只手往后用力一拧。
“呃！…………什么？！”她似乎被突如其来的袭击吓了一跳，大声娇叫了一下。
一只手已经被拧到了背后，以一种极为不雅的姿势倒在叶深的怀里。
…………
“嘿嘿，抓到你了！”叶深裂嘴一笑，露出一口森森白牙。
她使劲挣扎，但很快知道这是完全无用的。
“知道地球上的生物有多少种么？”
“不知道，多少种？”
“我也不知道，我唯一知道的是，很多很多。科学家告诉我们有些正在消失，还很准确地计算出每天大概有一千多种生物在消失，或许他们是用计算器来算出这些数据的，但我觉得他们可能是对的，那么多的生物特种消失后，它们留下的空间总有人能填满，我们知道有些物种有着极强的生命力，那句话叫什么来着，给我一个支点，我就能扛动地球，对这些物种来说，就是给我一点时间，我就可以长满地球。知道那些生物有多厉害么？它们可以把自己的种子随着风飘向全世界，就算在岩石上也可以生根发芽，然后长得像一片毯子，当你被这样的景色迷住时，你大概没有意识到这里已经容不下其它生物的存在。好在自然界总是公平的，无论你们多么能繁殖，总有一个很好的胃口在等着你，无论它们是水葫芦还是一支黄花还是日本虎杖还是那长得生机勃勃的葛藤，只要用上适当的方法，它们都会很好吃。”
这家伙精神一定有问题！她觉得自己的背上汗都出来了，可被他这么压着，自己根本一点都动不了。必须用什么办法先缓解下目前的状况，比如说，讨论下美食，说不定可以转进到一起用餐。
“听起来你是个美食家呢！”她突然不挣扎了，轻笑一声说道。
“不敢当，我只是在说，生态的平衡，需要一个很好的胃口，这个论点你同意么？”
她努力地点点头。
“啧啧，那你知道现在有一个物种正脱离这个循环么？”
“是什么？”
“你猜猜看！”
她努力扭过头，却只能看到窗户玻璃的中的自己，被牢牢地束缚在男人怀里。
更可怕的是，叶深正在流着口水，那是看到食物而自己又饿急的样子。
“你什么意思？！”她的寒毛都立了起来。
叶深不回答，只是咽了口口水，深深吸了口气，脸上露出陶醉的表情，轻轻说了一句。
在她的耳里好像是“好新鲜的人肉味！”
“你……”似乎有一股热流从自己的下身窜了出去。
“猜不出来，头发这么长，果然很笨啊！我说的可是……人呢？人现在也越来越多了，你看，你都跑到我这里来挤占我的空间了！我睡得好好的，这么好的睡眠质量被影响到了啊！”
“什么？”
“好吧！我问你，人越来越多怎么办？人越来越多了…也吃掉？怎么样？”
“吃人是违反道德的，您不会不知道这一点吧！”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慢慢蓄集力量，必要时候，就算是舍去一条手臂也无所谓了。
“我知道啊！而且还有人权什么的，所以我问你怎么办！”
“这个…咱们可以…偷偷地........”
“吃？”
“不！偷偷地减少他们的数量。”
“怎么减少？”
“保密……”
“为什么要保密？”叶深在她耳边轻声问，热热的呼吸弄得她毛骨悚然，有那么一刻她几乎以为他要开始进食了。
“因为道德！”她努力冷静地回答。
“我看不是因为道德吧！”叶深伸出舌头轻轻舔了一下那个可爱的耳垂，原本可以激起欲望的动作现在成了可怕的酷刑。
“别别，不要吃我！我知道一些事，你可能会感觉有趣。”
“啊，那太好了。有趣的事，和食物一样美好，可以让我分泌适量的多巴胺，那你说说看，我对这个需求是很大的。”
“你知道社会进化论么？”
“嗯哼，你说！”叶深轻轻笑着，他当然不是真的想要吃这个女人，不过有时候，让人主动说出一些情报是需要一些技巧的，你看，这不是很管用么！而且他还知道，想要让人说真话，就不应该让她有过多的时间来思考，所以，他几乎是把女人的耳朵半咬着说话。
“有些人希望用一些办法建立更稳固更美好的社会体系，这些办法可能会比较……不道德。别咬！比较有效，停下来。”
“快点说嘛，我忍得好辛苦呢，你看都几点了，我上顿饭都消化没了呢！”
“我说了之后，你会放过我吧？”
“这个嘛，应该会吧！冰箱里还是有食物的。”
“我提醒你，这些会给你带来危险……”
“啧啧，危险什么的，我喜欢啊！”叶深轻笑着说。
“你知道我来这是为了什么？”
........
一位红发女子走进了W先生的办公室，将一根试管递给他，“这是你要的样本。”随即又将一张光盘放到了W先生的桌子上，“这是你要的资料。”W先生抬起头，微笑着对来客说道：“辛苦你了，你干的很不错。看来我当初救你是值得的。”
红发女子看着眼前的男子，同样也微笑着回答道：“我一向知恩图报，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希望下次能继续合作，再见。”
等到她走出了房间，W先生把桌上的光盘和手中的试管统统的扔进了垃圾桶里，淡淡笑道：“安琪儿，你看，人就是这样一种喜欢欺骗同类的动物？”
在黑暗的角落里，传来一句回应：“也许只是人们在谎言中生活了太久，忘记了真正的自己。”
…………
断断续续的信息很让人恼火啊！徐行睁开眼，只有中年人在静静地看着书。
“是你……”
“能换个称呼么？”
徐行看着中年人，想了几个称呼，轻轻吸了口气：“老爹……”
中年人失笑了：“这个称呼倒是不错。”他颇有深意地看了看徐行。
徐行四处看了看，没有女孩的身影。
“纳塔丽呢？”
“我不知道，来的时候就没看到她。发生了什么事？”
“大概是被我气走的。”
“女孩子总是容易生气。”中年人叹了口气。
“我想了解一些关于AGENT的事。你……能告诉我么？”
“说到AGENT，那你应该知道agent这个词的含义吧？”
“代理人，代理商，药剂，特工，差不多就这些吧。”
“你怎么看这个系统呢？”
老爹轻轻用手划了个圆，徐行的目光一紧，用手划个圈很多人都会，但如果说你把这些轨迹连起来，你会发现几乎没有人可以做到画出一个整圆，但眼前的他做到了，那是一个浑然无缺的整圆，完美的圆，这又代表着什么？他决定暂时把这个放在一边。
所谓矿物，那就是需要重新加工的，用来丰富自己的精神世界，相对于物质世界的有限性，精神世界似乎有着更加开阔的空间，但精神世界又不能脱离物质而独立存在，至少目前还做不到，这样的理解似乎没有错。徐行看着老爹，想起之前和纳塔丽的对话。这个女孩，美丽而可爱，却只是一个投影，无法永恒存在的身影，听起来就令人惋惜。
至于系统这个问题，徐行想了想，说道：“你说过这个系统是附着在现实世界上的，那么无论是共生还是寄生关系，都必须要有营养交流的管道。从利益最大化和最长远化考虑，我认为系统会选择长远化，毕竟它在某种意义上说是永生的。所以它不会放弃现实世界，因为种种原因。那么什么是交流的管道呢，人与网络显然是最明显的一种，所谓的矿工和AGENT都是这个系统的一部分，算是终端的工具，这个倒是在很多影视小说作品中已经描述过了，倒也不难理解。”
“没错，他们是特工，也是代理人。代理人意味着他们可以代替你完成一些事，前提是你可以掌控他们。”
“谁都可以么？”
“某种意义上，是的。”
“那这个叶深，是一个AGENT，为什么他总是在我的世界里？”
“这说明你和他有关联，这种关联是已经被建立起来的。”
“谁建立的？”
“还能是谁，有权限的人。”
“我还以为他是我的AGENT。”
“你能让他做什么事么？”
“好像不行。”
“那就对了，这就不符合AGENT的定义关系。”
“这个系统确实是一个伟大的工程。”徐行沉默了一会，看着中年人，“那么，我是矿工么？还是属于什么的AGENT？”
“你符合矿工的定义，也符合AGENT的定义。”
“那么，为什么直到不久前我才进入这个系统里？难道不是应该我经常在脑海里接受指令么？”
中年人笑而不语。
徐行又问：“那么看来这与操纵者的个人风格有关系了，对不对？”
“操纵者代码是经过系统最高级别加密的，任何想要破解的行为都会引起系统的关注。”
“引来遗忘之箭？”
“遗忘之箭，呵呵，对，激光消除，有些时候文明导致混乱就是因为想像力太丰富，你说对不对？”
“这里是光盘？某个电脑主机上的空间？我们现在这里交流？”
中年人摇摇头，不置可否。
“它是怎么挑选进来的人的？”
“根据需要。”
“需要？你是指它自身发展的需要？”
“是的，一个有生命力的系统在发展时，一定会考虑得相当周全，第一阶段需要什么，第二阶段的重点是什么，什么地方可能出现重大的缺陷，如何才可以提前防范，这些都要考虑到。”
“还是遵循着文明社会发展的路径。”
“本来就是一样的，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原本就是一体的两面。”
“是相互依存的关系么？”
“无论是哪种关系，都绝对不是你死我活的关系。可惜，很多人并不明白这一点，”老爹叹了口气，“你知道人性之恶甚于一切。”
徐行沉默了一下，他当然知道这一点，只是人性有恶也有善，如果不是恶得如此彻底，也不会显得善得如此美丽，只有在对比之中，才能感受到人这一物种的复杂。或许系统的出现，也正是基于人性的这一特点。
“现在的物质文明体系无法支持这个系统，所以它只能用这样的隐密方式而存在么？”
“你错了，物质体系完全可以，但精神体系却差得太远了。”
“哦？”
“你知道是为什么，记不记得曾经看过的那个？”老爹突然传来一段画面，正是他刚上岛时校长带着他精神体验的那些，人性恶的一面。
“那件事，你也知道？”徐行有些吃惊。
“这是通用教材嘛，初级的。”
“那有没有中级一点的？老爹，我的智商可能没你想像的高！”
中年人轻声笑了起来：“当然有，还有很多。”他轻轻一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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