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南海余波
美/国，华/盛顿，5月4日
“怎么又打不开了？”小布恼火地看着屏幕上，“您所访问的网站拒绝服务，谁动过我的电脑？”
“没人动您的电脑，是黑客攻击！为了不让他们在网页上写什么口号，我们临时关闭了服务。”
“还没结束？不过节了？”小布啧啧嘴，站了起来。
“中/国人的情绪还没稳定下来，另外，咱们国内的一些组织也不太好管。”卡尔罗夫如此解释。
中/美撞机事件发生后，中/美黑客之间发生的网络大战愈演愈烈。自4月4日以来，美/国某个有C/IA背景的黑客组织不断袭击中/国网站，很快，中/国的民间技术人员开始利用五一国际劳动节开展了网络安全技术交流研讨会，与会人员亲切地访问了美/国多个政府网站和商业网站，同时也友好地测试了对方服务器的稳定性及系统漏洞，并留下很有人情味的签名“黑倒美/国！为我们的飞行员王伟！为了我们的中/国！”
这次被友好访问的美/国网站以政府、军事网站为主，除了白/宫之外，还包括美/国联邦调/查局、美/国航空航天局、美/国国会、《纽/约时报》、《洛/杉矶时报》以及美/国有线新闻网的网站。
门被敲了几下，保镖送进来今天的晚报的样刊。
最上面的那份赫然印着一行醒目的大标题：“中/国八万黑客冲垮白/宫网站”。
“真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小布什把报纸丢给卡尔罗夫，“咱们的服务器不是I/BM的么？号称最好的牌子永不宕机？怎么这点攻击都受不了？还不如换黑莓的。”
“黑莓手机……这个和网站是不一样的。”卡尔罗夫无力地解释。
“安全，我要的是安全，而不是关上门让人堵着打脸！”
“中/国那边人海战术很厉害，”卡尔罗夫眨了眨眼，“就算是军方也不一定挡的住。刚才在路上我接到拉姆的电话，说为防范黑客攻击，太平洋司令部已将其信息系统面临威胁状况的等级由一般提升至A级，这样有关人员会随时对网站的运营情况进行密切关注。同时，他们那边还可能将威胁等级由A级提升至B甚至C级，一旦提升到B级，那么用户登陆所有军方网站时就会受到限制，而C级则意味着军方网络系统不会保持时刻在线。威胁等级最高一级为D级，届时整个军方系统将全部关闭。”
“所以你们认为这个时候就只能这样处理？”小布有些尖刻地反问，南/海那边的事让他这些天有些压不下火气。
“嗯，这个，有几个软件厂商说他们可以更换更安全更先进的系统，费用正在谈。相信他们会有办法。”
“又是要钱的？你说这些不是他们怂恿出来的吧？靠这个来扩大市场和炒作股票？”
“有可能，没证据。”
“哼，我就知道！”
“还有件事，可能会受此影响！”
“什么事？”
“电子投票系统。”
“什么意思？”
“有人在这次攻击中发现美/国现有的电子投票系统有漏洞，但这个消息被中/情局那边压下来了。”
“漏洞？”
“是的。”
“民主党知道这个么？”
“要是知道早就跳起来了。”
“未必，或许戈尔正是用了这手段才能和我这么接近的。不管怎么样，这种事早点消化掉比较好。”
“那这次把这些系统一起升级？”
“嗯，一起。”
“那些事情进展得怎么样了？我的国务卿呢？”
“鲍/威尔先生正在处理这件事，听说很有进展，下个月他去和中/国人谈一下。”
还有飞机没拿回来啊，还要过去谈……小布发了小半天呆，突然问道：“延长最惠国待遇怎么样？”
“哦，拜托，那几个大兵都不值那么多钱，更不要说飞机了，国会肯定不同意，再说波/音和洛马都希望我们别把飞机运回来，他们好造新的。”
“啧！”小布叹了口气。
“老鲍说他有办法了？”
“对！”
“什么？”
“和挞/喇见一次面。”
“那个西/藏的和尚，转世来的？”
“是的，虽然并不代表什么，但中/国人会觉得这事很重要，而且他们会认为我们在这方面要做文章。”
“我们要做文章么？”
“一本没写完的书才是最值得期待的，我们只在需要的时候更新。”
“那么怎么做？答应他什么？”
“不，那样信号太明显了，我们现在只要这么做这么做这么做……”
“虽然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我原则上同意。”
……
国务卿办公室。
“鲍/威尔先生。”
“杜布里安斯基，请马上安排这个会面！”鲍/威尔推过来一张纸。
“明天，5月23日，是中/国和平解放西/藏的50周年纪念日。您把时间安排在这一天，恐怕中/国政府会很不安吧！”
老鲍微微一笑：“时间是双方都安排好的，巧合罢了。就像你知道我一个月后就会去中/国访问一样，这次会面也只是与中/美政策的一种外交手段。”
“我是去为布氏总统探路，在这之前我们要知道我们应该带去什么信息。看看中/国的反应，如果他们取消与我的会面，那么说明他们对我们另有看法，但我们不认为这是个问题。”
“我以为您是去谈论南/海那边的事务，我们还有一架飞机还没有拿回来。”
“这正是我们的目的。想想看，他们掉了一架飞机，一个飞行员基本是找不回来了，我们的二十多个人已经回来了，还能有什么办法去把飞机搞回来？又要付出什么代价？我觉得飞机估计早就被掏空了。”
……
在白/宫的一个小会议室里。
“这是，美/国国务院刚刚任命的西/藏问题特别协调员杜布里安斯基。”鲍/威尔把杜布里安斯基，美/国的副国务卿介绍给挞/喇。
“司机？”挞/喇有点不敢相信，“您是给总统开车的？”
“哦不，我是副国务卿，杜布里安斯基！”
“杜布里安斯基，您是俄/罗斯人？”
“我是美/国人。”
“这是一些小礼物。”随从递上一袋开光的佛珠，“给宫里的领导们分一分。”
……
双方就座。
鲍/威尔先说话：“咱们是第一次见面吧？我们今天就不谈具体的，先说说您想要什么？就当是闲唠嗑，你说了当没说，我听了也当没听，您看怎么样？”
旁边的翻译直接就翻了四个字：“请您发言！”
挞/喇慢慢吞吞地说道：“我寻求的是西/藏真正的自治。明天我和布氏总统的会面时我也会强调这一点，我相信他也会赞同我的观点。听说他是一个非常支持自由与民主的战士。”
鲍/威尔摇摇手：“我们倒不用强调自由和民主，您是作为宗教领袖而不是政治领袖与总统见面的，所以，我希望您在会面时考虑到我们的立场。”
“对，”挞/喇说，“我会对他做保证，如果他今后会见中/国领导人，可以向中/国政府传达这一点，我不是在寻求西/**立，只是要真正的自治。”
鲍/威尔点点头，他当然知道就在这个时候，外面的记者们已经写好了各种文章，时时刻刻等着修改几个字就发表出来。
当然，在会议前就要把会议的精神都给定下来，这个工作就是由鲍/威尔和杜布里安斯基两人去做，现在唯一能定下来的是会见是在美/国总统官邸进行的，而不是总统椭圆形办公室，这说明布氏此次是将挞/喇喇嘛作为宗教领袖，而不是政治领袖会见的，另一件事就是会面时会有总统安全事务助理赖/斯女士在座。这是一次真正的正式的会面，原先尽管克林/顿也数次会见过挞/喇喇嘛，但克林/顿仅仅是短暂的，并且是装作在挞/喇喇嘛会见其他人时碰巧遇到的。而布氏却是明目张胆地会见挞/喇。强硬的态度正是小布氏想要展示的风格。
杜布里安斯基从坤包里拿出一份材料，几页纸递给鲍/威尔。
“您听说过中/国国家宗教事务局正在筹发的《藏/传佛/教活/佛转世管理办法》么？”
“《藏/传佛/教活/佛转世管理办法》？国家宗教事务局？”
“是的，我们还得到了其中一部分内容。”
“什么内容？”
“我给你念下哦！”
“第一条，为了保障公民宗教信仰自由，尊重藏/传佛/教活/佛传承继位方式，规范活/佛转世事务管理，根据《宗教事务条例》，制定本办法。”
“这句听不出什么问题，除了那规范这两个字，为什么转世要规范，凭什么要规范？就算规范也轮不到他们来规范。我们转世是有自己标准的，天灵盖什么时候打开，打开多大，灵魂飞多远，在哪着陆，这都是只有我们自己才能掌握，能规范得了？！”
听起来像是我们的导弹发射过程，杜助理心想。
“别急，这才第一条，后面听说还有一百零七条，每条都有一十八款。”
“什么？”
“第二条，活/佛转世应当遵循维护国家统一、维护民族团结、维护宗教和睦与社会和谐、维护藏/传佛/教正常秩序的原则。活/佛转世尊重藏/传佛/教宗教仪轨和历史定制，但不得恢复已被废除的封建特权。活/佛转世不受境外任何组织、个人的干涉和支配。”
挞/喇冷笑：“果然是想另立山头。”
“这还有，”鲍/威尔笑道，“第三条，活/佛转世应当具备下列条件，这条有以下几款：当地多数信教群众和寺庙管理组织要求转世；转世系统真实并传承至今；申请活/佛转世的寺庙系拟转世活/佛僧籍所在寺，并为依法登记的藏/传佛/教活动场所，且具备培养和供养转世活/佛的能力。”
“我转世还要申请？你当你是阎罗王啊？”挞/喇大怒，边上的助手忙拿过一杯藏红花咖啡给他喝，宁神静气。
“我看大师今天身体状态不太好，要不我们改天？”
“不用了，就今天吧，我挺得住。”
“那我就继续了，”鲍/威尔笑笑，“第四条，申请转世活/佛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得转世：藏/传佛/教教义规定不得转世的；设区的市级以上人民政府明令不得转世的。”
挞/喇闭眼不说话。
鲍/威尔心中一惊，别是给气过去了吧！在这里转世转到谁身上可不好找。
“活/佛？”
“您就接着说吧，活/佛听得到，他在冥想。”
“第五条活/佛转世应当履行申请报批手续。申请报批程序是：由拟转世活/佛僧籍所在寺庙管理组织或者所在地佛/教协会向所在地县级人民政府宗教事务部门提出转世申请，由县级人民政府提出意见后，人民政府宗教事务部门逐级上报，由省、自治区人民政府宗教事务部门审批。其中，在佛/教界有较大影响的，报省、自治区人民政府批准；有重大影响的，报国家宗教事务局批准；有特别重大影响的，报国务院批准。审核批准活/佛转世申请，应当征求相应的佛/教协会的意见。这里我有个疑问，你们这转世怎么有点像是报批项目啊？”
“转世是很严肃的事情，这是他们故意把转世写得世俗化了，他们本来就是无神论的。”挞/喇边上的助手有些不忿。
鲍/威尔微微一笑，要说神不神的，基督教还是一神论的，我们照顾你算是怎么回事，还不是为了搞乱中/国那点事。
“我们拿到资料时也很困惑是不是西/藏当地很多转世的案例，原先我们以为只有那些德行最深的活/佛才能转世，一个两个，最多就三个，现在怎么看来来谁都要转世呢？”杜布里安斯基问道。
鲍/威尔的助手轻声嘀咕：“我当时觉得这个有点像是继承自己的遗产，只不过是向外部的孩子来继承。”
鲍/威尔听到助手的话，心说废话。如果说一个活/佛掌握着巨大的政治和宗教势力，还有巨大的世俗财富，那么唯一可以继承他这些财富的只有一个方式就是转世，谁能够控制这个过程就可以掌握西/藏的真正权力，但问题在于，为什么活/佛能够通过转世来传承？而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传承的有效与否。这么庄重的场合乱发表意见，下次得把他调到非/洲索/马里去协调部落纠纷。
“还有呢？”挞/喇的助手问道。
“第六条，转世活/佛继位时，由批准机关代表宣读批文，由相应的佛/教协会颁发活/佛证书。活/佛证书的式样由中/国佛/教协会统一制作，报国家宗教事务局备案。违反本办法，擅自办齤理活/佛转世事宜的，由人民政府宗教事务部门依照《宗教事务条例》的规定，对责任人和责任单位予以行政处罚；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
如此这般把全文读了一遍，助手也在挞/喇耳边依次地翻译。
“第十二条转世活/佛继位后，其僧籍所在寺庙管理组织须制定培养计划，推荐经师人选，经所在地佛/教协会审核，逐级报省、自治区人民政府宗教事务部门审批。”
……
“怎么不念了？”等了一会儿，看鲍/威尔直勾勾地看着自己，挞/喇问道。
“就拿到这么多了。”
“我还以为你们情报部门很强大，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你念的那些我早就知道，清朝时候就有了。”
“清朝？”
“就是爱新觉罗家族那王朝，”副国务卿被选成西/藏事务特别协调员后还真地做了点功课。
“那时候应该没这么全吧？”
“可你也只拿到了这点资料，你念了……四五条吧，还有九十多条呢？”
“我觉得活/佛您还是要好好和中/国政府协商，毕竟这样重大的条例怎么能不征求您活/佛的意见就**呢！太不严肃了！”
“总统如果支持就没有问题。”
“如果总统不反对，我可以给总统灌顶加持。”
“这个……我们是政教分离的国家。”
“对提高智商很有好处，老了也不容易得帕金森症。”
鲍/威尔打了个哈哈，心想：“提高智商？那还是算了，我们可不想让民众认为自己的总统被别人洗了脑，而且最重要的是，总统相信自己死后要上天堂而不是重新什么转世再活一次。”
送走了挞/喇一行，几人立刻找小布去汇报这次会面情况。
……
“你没问下转世什么的？”小布在听完鲍/威尔和那特别助理的汇报后，突然问道。
“我们死了之后上天堂，不能转世的。”
“你是说……他们是邪教？”
“嘘！我们不能说这个。”
“我看过资料的，他们转世，双修，还搞欢喜禅，这让一向洁身自好的我很难理解啊！”
“那明天的会面？”
“照常吧！他们应该自己会有兴趣吧？”
“中/国方面已经开始表示关注了。”
“他们有提什么条件么？”
“他们能提什么条件？我们的飞机还在他们手里呢！”
………
中午吃饭的时候，小布突然问了一个问题：“宗教问题你怎么看？”
明知道小布是个教徒，但卡特还是从自己记者的角度来表达了自己的看法。
“宗教是解决人是什么来自何方又将去向何处的问题，许多宗教都对这三个问题作了解答，同时他们又为了世俗的统治加入了许多行为引导，要求信仰者完成一些事，一些目标来达到他们所设定的那个境地，这就像是要人们去拿到一张方舟的船票，这不是由船上的人来决定而是由人们自己决定要如何拿到船票。”
“像是观点的不同也只能看成是学术研究的分歧？”
“不太一样，学术对人的影响弱于宗教，”卡特慢慢切着一块牛肉，“在宗教层面上，它们指导生活的一切，为了达到这一目的，所以每一个宗教都会宣传末日的危机，但学术不会。”
“因为只有在面对死亡时人才会把希望寄托在宗教上？”
“可以这么说！”
“死亡……战争中的人们更有信仰么？”
“是的，越乱越有信仰！把所有的欲望都寄托在一个点上，简单而经济！”
“是这样啊！”
“对了，这次您准备让谁随同一起去见老普？”
“你们几个，都可以去。”
…………
这一次徐行是被纳塔丽捏醒的，他甚至可以想像女孩两手用力扯着他的脸蛋的样子，像在玩橡皮泥，又搓又揉。
“好玩么？”徐行轻轻弹了她脑门一下，“欺负一个植物人！”
“我是想测试下你的结构，然后我发现你的皮挺厚的，手感不错。”纳塔丽发现徐行面色微沉，赶紧转移话题，“你有什么发现？”
“欲望！”
纳塔丽露出害怕的表情，两手抱着肩，徐行翻了个白眼：“按你自己的说法，只是一个意念的投影，为什么要装出这个样子，难道你还担心有人向你施暴，这可能么？”
“虽然不可能会实现，但会污染我的世界！”纳塔丽理直气壮地回答。
徐行拍拍前额：“你们是怎么处理欲望的？”
“自我实现就可以满足啊！这不就是自我世界体系最大的成功之处么？唯一需要的外力就是我们会向系统请求一些特别的矿物。”
“如果没有怎么办？”
“欲求不满会短命，想像得到么？”纳塔丽表情变得认真起来，“欲望也是一类物质，它实际上被细分成很多种。根据我被告知的，系统发现在第一代大脑的发育中，欲望满足让人非常头痛。”
“不是所有的东西都可以通过想像出来的么？”
“过程很复杂，这些想法像是进入了一种不可逆的化学反应过程，之后产生了谁也不知道的后果，大量的抑郁症，你想像得出来么？很长时间毫无反应，像你自己刚才说的植物人。”
“有什么办法么？应该已经解决这个问题了。”
“参照法嘛，这个是常识，本来就是并行的双系统架构，从现实社会中来看，人是可以去追求欲望实现的，甚至还可以通过药物来满足，但在我们的系统中，不能采用这样的办法。”
“没有试过么？”
“试过，产生了非常可怕的后果。”
“把这些信息素来源都切断呢？”
“它们就变得非常沉闷。”
“然后呢？”
“大概就通过矿工来制造了。我就知道这些。”
“这么说来，这个世界像一个蜂巢？”
“不是一个。很多个，但别问我多少，我也不知道。”
“你世界里的那些……”
“我带进来一些，交换到一些。”
“你也向系统提供数据？”
“本来就是系统的一部分嘛！”
“多重世界？”
“多重多元的世界架构。”
“可为什么我在这里？”
“我也很好奇啊！不过可以肯定地说，你不是我下载过来的，而且……肯定不是矿物！”
徐行无奈地笑了笑：“有什么依据么？”
“因为矿物没有那么多问题嘛！”
“新型的矿物不可以么？”
纳塔丽突然重重地敲了一下徐行的头。
“痛不痛？”
徐行叹了口气：“痛又如何？不痛又如何？”
“痛就不是，不痛就是。”
“不痛！”徐行又叹了口气，“算了，我还是自己找答案吧！”
“一百下？”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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