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章 独自解析
阳光照了进来,已经八点钟了。
安娜和诺娃是在咖啡的香气和温暖的阳光中醒来的,有那么一刻,她们以为自己到了另一个世界,比如天堂这样的地方,在眩目的光晕之中,相貌俊美的天使正在喝着咖啡,还把报纸翻得飞快。
阳光照在他的手上,白得耀眼,这也基本排除了他是吸血鬼的可能,这是安娜清醒后的第一个念头。
之前的几个小时,徐行做了许多事,比如从太平间的储藏柜里拿回了自己的物品:一个湿漉漉的钱包,里面只留了几张干巴巴的一美元,用来证明没人拿过钱,证件还在,银行卡、印章和柳叶刀是在管理员的抽屉里找到的,衣服已经破得不能穿了,所以他又弄了套新衣服,消除了一些记录,到世贸那边看了看救援的情况,在巨大如山的建筑废墟边上,人们在雪亮的灯光下寻找幸存者的迹象,但抬出来更多的是尸体。
除了随手给路过身边的几个快撑不下去的人做了急救之外,徐行并不想多参与这件事,他来这里是为了寻找那个猜测之中的联结点,如果真的有那么一个神秘的房间在这附近又被这个意外事件摧毁的话,但他并没有更多发现,到了早上,他决定离开这里,在回来的路上买了点食物,还给自己做了早餐,嗯,生活还是得正常地继续,至少得看上去正常。
报纸上到处都是美国总统的照片,看着他,徐行就会想起那个叫莫听的男人,接着是那个叶深,还有萧瑟,还有那个K,那个J,那些曾经在阿菁身边或远或近经过的人,似乎每一个都带着神秘使命,……
他们想干什么?
他们又能干什么?
留在他记忆里的那些和阿菁相关的画面让他很不安,她似乎得了一种怪病,但从时间来看已经是多年之前了,现在阿菁处于什么情况他一点头绪都没有。
突然之间,他非常羡慕起老爹所说的那个系统,只要是接入到它的人,无疑所有的记忆信息也都被它所掌握,这会不会正是自己能看到阿菁的信息的缘故?它有意把这些资料透露给自己,又有什么目的呢?
如果自己真的有那种可以在那里面搜索信息的权限,那岂不意味着自己能知道无数人的真实想法,可惜它根本没有给自己任何机会提出问题,反而是和老爹、纳塔丽说了一大堆转来绕去的废话,想到这里,徐行的脸色沉了下来,虽然老爹似乎有暗示过阿菁并无危险,但徐行并不认为自己要无条件相信他,毕竟,那很可能是一种假象,正如自己在岛上无数次告诉自己阿菁过得很好一样!
老爹就是老爹,他并不能等同于父亲,但阿菁永远是自己的妹妹!当年离乡远行简直就是一个天大的错误,如果自己不走,现在又是什么样子?会不会已经找回了阿菁,重新拥有真正的快乐生活?这一切既然没有发生,也就只能在心里想想,只是想得越多越没有发生过的事,越快乐的事,自己内心就越痛苦,人生真的不能重来,除非是像它那样,或许有一天自己也能忘记一切,在自己的世界里获得真正的自由,但人又怎么能毫无牵挂地进入那里?所谓生死之间的大恐惧,其实也只是那一线牵挂,对亲人的眷恋,对往事的遗憾!
有些情感会让你变得软弱,这是校长曾经对自己说过的话,徐行毫不怀疑他会果断地帮助自己去除任何一个弱点,那种方式会让徐行后悔自己所做过的一切!
是的,每当徐行想起阿菁,就有种强烈的冲动要飞回中国去寻找妹妹,但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恐惧,这似乎并不是近乡情更怯的情绪,而是多年来无数次面对危险时那种预感,他的脑海深处似乎有一个声音告诉他这样会给阿菁带来极大的危害,因此眼下他只能强行压下这个想法。
自责是无用的,或许应该通过其它方式来保护她,徐行心想,目光落在地面的两个女孩身上,有时候,力量不是越大越好,合适才是最好的,自己现在难道就比那个万芳和赵平更能保护和照顾阿菁么?但比马上行动更重要的是,在保证她安全的情况下搞清楚她现在的状况。从这个角度来说,自己好像也需要一个AGENT,嗯,难道说那些家伙也有什么未了之事?……那些肥大的脑子,它们思考问题还像一个人么?还是已经成了一个小世界或是小社会?
安全感,是了,至少在徐行的心里,他知道自己这一方面是严重地缺失,或许是因为自小就失去了父母,失去了相依为命的小妹,之后又被送到孤岛上经历严酷的训练,无法预测面前可怕的前路只能给弱小的心灵带来极大的伤害,这种完全没有安全感的人对于外界是极度敏感的,杀手们似乎都是这样的一类人,要说他们之间有什么区别,无非是有些还有人性,有些没有。
只是,人性总不会独立存在,总要依附于某个事物,就像在黑暗中有一点点亮光,那亮光总不会是平白而生的,是烛,是月,还是远方的篝火,还是在心中留存的一点希望。
就算自己被人当工具一样像鹰犬一般杀戳,那点希望也不是任谁都可以抹去的,只是亲手沾上的血在心里总不会是春去了无痕,有时候难免在想着是不是会不会这世间有种力量会把他做下的事逐一记着哪天算个总账,想到这里总会心生寒意,最让自己痛苦的会是什么?绝对不会是加在自己身体上的痛,只能是最爱至亲的苦难才会让自己痛不欲生。
今天在那废墟之边突然想了许多,自己这十多年也不知道杀的人有没有这飞机一撞千百分之一,这些人倒是根本不怕什么报应,反而是觉得马上可以高高兴兴地到天堂上享福,这样看来,所谓的报应也只在于自己心里怎么去想。
若是真和她成了路人,那这世间的因果会不会就此断了?可惜自己又没有能力算到将来会怎么样……这种事,大概只有它才可以做到吧!遗憾地是老爹心里不知道打什么算盘,估计当自己叫他老爹时,他就已经明白了许多,如果他还念着那些亲情,这种可能真不知道会有多少,既然自己已经如他所想回到现实,只能从眼前之事开始慢慢处理这一切,总有一天能把这一切搞清楚。
校长那个人,虽然是个关键,但却是现在无法去触碰的……如果说之前他只不过是一个杀手训练营的领导,那现在他的身上又套上了七八层神秘的黑麻布,让人完全看不透身份和背景,那布下面潜藏着的危险气息简直像沉睡多年又将苏醒的火山一般!
虽然自己有着看似强大的肉体力量,似乎坚韧的神经,但内心深处,未必不是一个脆弱的灵魂,卑微而可耻,人要变得真正强大其实真的很难,而自己在那些人的眼里,实在不过是个工具,硬一些,韧一些,但也不过如此。
我所有的理由,会不会只是自己找出来的借口?
看似无所畏惧的自己,其实只是个瞻前顾后的胆小鬼?
没有面对生活的勇气,却被生活推着向前走,从来无力反抗?
“大人……”安娜和诺娃期期艾艾地叫了一声,打断了徐行的思绪。
“果然很懒啊!连衣服也不穿,昨晚干什么了?”徐行看也不看她们,淡淡地说道,把一份刚翻完的报纸放在一边,又拿起一份翻看起来。
两人忙坐起来,相互看了一眼,轻声惊叫一声冲进洗手间。她们一直光着身子,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外面都乱套了!”徐行瞟了眼窗外,似乎看得到远方纷乱的场景。之前他好好理了理自己的记忆,努力把一些被塞进来的和自己原有的分开,也不知道分得对不对,但似乎一时半会无法重新进入系统。这大概就是真正回来的意思吧。那么,自己还是那个老老实实本本份份做着很有前途工作的杀手。
那个任务,算是完结了么?徐行摇摇头,楼都倒了,还有几个能活的。倒是那个女孩,似乎并没有死,他伸手拿出那个印章,这玩意不知道有什么用,还是早点拿给老方比较好,自己现在这个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把它弄掉了。
“比较起来,这两个家伙还是挺幸福的。”徐行看了一眼浴室,里面两个女孩偷偷地在说着些不着调的事,似乎和昨天晚上折腾自己有关,算了,无害的女孩也不值得自己太多关注。
他又拿过一份报纸,事实上,他今天拿来的报纸大概有两尺高。大部分的版面,都和几天前的事件有关,这就像是陨石撞击后的余波和尘埃,要相当久才能消除,除了了解当前的情况之外,他还要看一下有没有和自己相关的信息,当然那个任务的情况上面不可能有,楼都没了,人当然也死了,救出来的可能性相当于零,至于自己,从电梯通道下来应该没有人看得见,也不可能被摄像机拍到,要是当时决定从楼外走就不一定了。
好一会儿,女孩们才出来,脸红红的,穿着是昨天的旧衣服,她们看了徐行一眼,又进到卧室里换了一身新衣服才出来。
“那个,大人,我们今天还有工作。”
“有就去忙吧!”徐行淡淡回答。
“那您一个人……”
看徐行根本没有回答的意思,两人悄悄地出了门。
直到门关上后,两人才喘了口气。
她们今天是真的有事,医院还有很多工作要做,至于那位正安静看着报纸的怪人,既然他没有为难她俩的意思,那么还是赶紧离得远远的好。只是他冷淡的态度让女孩心里有些不高兴,到哪都会受欢迎的人突然被人无视总会有种莫名的失落感,更何况,昨天还和他发生了单方面的特别关系。
……
徐行的目光似乎根本没有在她们的身上停留。他今天还有一大堆的资料要看,这个世界上每时每刻都有一大堆事情发生,要把它们都塞进脑子里整理出来绝对不是一件轻松活。
走到楼梯转角,两人不约而同地向后看了一眼,后面啥都没有。
“没礼貌的男人!还大人……”
“也不请我们吃早餐!至少应该客气一声。你们要咖啡么?连这么一句话都不会说,……”
“没风度!”
两人边走边说出了大门,街上人来人往,除了因为之前的袭击带来的不安情绪外,纽约还是那个纽约,远处的天空还在冒着烟,行人的步伐比往日更急更大,警察也比平时更多。
诺娃站住了,前面街角就有一辆警车。
“要报警么?”诺娃问道。
“我觉得他应该不是坏人。”安娜红着脸说。
诺娃看了她一眼,扬扬眉头。
“你觉得呢?”
“对,他根本不是人,你还没看出来么?他可能会非常危险!”
“可是,我发现我的心跳得好厉害,怎么办?”
“不管你心跳得多厉害,你现在回去绝对绝对绝对是个错误!”诺娃警告她,话里带了这么多强调,可这语气坚定得像是风中的纸片。
“可为什么我觉得你在说假话?!”安娜看着诺娃,一脸疑惑。
“你怎么知道?”诺娃的脸一板。
“你每次说假话时,都会用到绝对绝对这个词。”
诺娃被说得无言以对,没错,她确实在说假话,从出门那一刻起,似乎就有一种莫名的吸引力把她往回拉,这种吸引力很难分辨是什么,可能是好奇,对于女人来说,好奇也是天赋技能,如果这也算是一个技能的话。
“为什么不去了解他一下,是不是来自氪星什么的?!”
“应该不会吧?”
“可如果我们真的错过一个和超人交朋友的机会呢?”
诺娃停下脚步,扭头看着她,刚才那下差点把脚给崴了。
“你说得对!我们还没跟他交换电话呢!”
两人对视一眼,飞快地转身跑去。可当两人推开门后,只看到房间空空荡荡,就连之前摆在桌上的报纸和咖啡杯都已经不见踪影。只有风吹起窗帘还带着些许咖啡的香气。
“居然……走了?”
两人退了出来,关上门,沉默了许久,又打开,还是那样,确实已经没有人了。似乎早上那阳光中坐着的身影只是脑海里的幻觉,两人的心都变得有些空空荡荡的,这种感觉往往缘于非理性的现实。
两人有些异样地对视,不知道应该高兴还是难过。
突然间,诺娃拿起桌上的一个杯子重重地砸在地上,气呼呼道:“搞什么嘛!走也不打个招呼!这么没礼貌!”
“男人都不是好东西!”安娜也没好气地说道。
“说起来……”诺娃想了想,又叹了口气,“他又不是人!”
“也不是东西!”
“可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呢?”
“真想把他抓过来好好研究一下啊!”
“研究什么?”一个声音突然出现,门也被打开了,两个女孩目瞪口呆地看着施施然走进来的男子。
“你不是走了么?”
“没有。”徐行简单地回答,重新坐回桌子后面,翻看着杂志。这一次,他拿回来了更多的报纸和杂志,好像要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好好了解一遍。作为一个暂住地,这地方还不错,女孩们虽然有些怪怪的,但也不是不可忍受,但最重要的一点,徐行对于能把自己唤醒的人很好奇,他从来不相信巧合!
……
诺娃出去超市买东西,家里只剩安娜和徐行两人。安娜好奇地看着徐行飞快地翻阅着报纸,这么快,像是在找什么东西。她突然有些冲动想要拿出纸来把这画面画下来,可当她闭上眼时,脑海却是空白一片。
“大人,您要不要听些音乐?”安娜讨好地问。
徐行抬起头,严肃地看着她。
“不听也不要紧……”
“有什么?”
“您要听什么?”
徐行目光落回手中的报纸上,这是一份娱乐版块,上面有张图片,图片中的一个盒子和老爹递给他的盒子一模一样,只不过那是一张新发行唱片的海报。
“这个有么?”徐行把报纸递过去。
“嗯,还没有。”
这时门被闷闷地撞了两下,安娜去开门,诺娃抱着一大堆东西进来。
“食物衣服,我都买了一些。”
一张唱片从袋子中滑落下来,正是刚才他们谈起的那张。
安娜目光落在地上,突然惊讶地问:“你怎么知道我们要听这个?”
“我不知道啊!我不知道这是哪儿来的。”
徐行目光落在唱片上,久久未动。
“我们听下?”安娜拾起唱片。
徐行点点头。
把唱片放进CD机里,音乐突然响了起来。
……
知不知道我没有离开过
知不知道爱没有离开过
也许很久以后
你才知道我爱你
当你牵起另一只小手
像我一样把爱藏在心底
写下的记忆
在你的心里
直到有一天
你翻开那笔记
……
音乐声慢慢停了下来。
安娜和诺娃很惊讶地看到坐在桌后的男人眼里似乎有泪光闪动。
可是,这样的歌为什么会让他哭?
他难道也有自己爱的人,自己的家么?
不知不觉,似乎有一种力量让她们走到徐行面前,想要轻轻地拥住他,似乎正是那眼泪,让他真正像一个有血有肉的人。
徐行深深吸了口气,皱起眉头,轻轻把两人推开,他不需要别人的怜悯,那种情感应该独自享受,如果能称之为享受的话。
看着女孩们脸上有着错愕的表情,眼中还有好意被拒绝的气恼,徐行冷冷地问道:“昨天晚上,你们是不是做了什么?”
关于那些事,徐行其实有些记忆,但问题在于,他现在无法准确地分辨这些记忆是现实还是被改造过的,比如有一段两个女孩在他身上摩来蹭去的那些,如果可以,他宁愿永远不睡觉,也不愿意在不知不觉之中进入那种状态。
两人的脸刷地就红了,眼睛也四下乱看,嘴里忙着否认。
“说吧。”
徐行的话音似乎有种说不出的魔力,两人只好把昨天自己对他进行急救的过程描述了一遍,当然她们描述得像一个真正的急救,安娜还强调当时他已经面临着死亡边缘。
“你的体温足足有五十摄氏度,正常人应该是三七到四十三度,五十度时通常人都已经昏迷了,我们想你大概得了热射病,你的排汗不正常,这样体温不能降下来,所以我们采用了最直接的办法给你降温急救……我们都累坏了,还好你没事,不用感谢,我们是医生,救死扶伤这是一种本能!”
徐行却没有像她料想的那样表示谢意,反而问道:“急救?”
“嗯!”
“帮我降温?”
“嗯……”
“那为什么我的身上有你们的味道?知道正常人对于臭鼬的屁是什么感觉么?”
安娜被徐行的话气得脸色发白,大声应道:“因为我们坐在你身上,可能是出汗了……我不知道你有什么毛病,但你把这气味比成那个什么屁实在太过分了,虽然我没有闻过臭鼬的屁!”
“我的嗅觉比你们灵敏很多倍,而我还没有学会对这些气味无动于衷!”徐行淡淡地说道,面无表情地对安娜勾了勾手指。
安娜向他挪了两步,又恨又怕的样子。
徐行轻轻捏住她的下巴,慢慢地凑了上去,像是要吻她的样子,只是在她的唇边停住了,静静地等了一会儿,他点点头,又朝诺娃勾了勾手指,如法炮制地在她的唇边轻轻嗅了嗅。
“口对口呼吸是你做的。”
徐行面无表情地看着两个女孩。
“我身上的那味道,如果我没有猜测错误,应该来自你们**分泌物……胸口这里是你的,下面的是她的,……没错吧?”看着女孩们胀得通红的脸庞,徐行嘴角挑出一丝嘲讽的笑,“我所知道的所有急救似乎都不是这样!是我太孤陋寡闻,还是你们别有用心?”
“那是因为要帮你张开嘴做人工呼吸!你的嘴连勺子都挖不开,总之你不要太不识好人心了!”安娜脱口而出。
诺娃倒是一言不发,低着头,似乎在想着什么。
“原来你们是好人,所以在我昏迷的时候再一次侵犯了我!”徐行轻抚着下巴,瞄了一眼边上的女孩,“事不过三,我应该怎么报复呢?!”
徐行对男女之事并不反感,事实上,只要他愿意,或者是工作需要,但前提也是他得愿意,或者是工作需要。现在问题来了,这两个女孩,无论她们怎么漂亮,还是违背了自己的意愿在自己身上发泄了一次,他得确认这仅仅是个偶发事件,现在的他对于自己动不动进入昏迷状态已经腻歪透了,更不用说还得被别人为所欲为,虽然目前只是被女孩们当成工具幸福了一把,但下一次会不会是被做成食品吃掉?
诺娃似乎鼓起勇气,昂起头,直直地对视着徐行的眼睛,说道:“我们……我们……是个意外!……情不自禁……你也知道女性也是有欲望的,如果你真的认为这是我们的错,那你就告诉我们你要什么样的赔偿吧!不过我真的不觉得你有什么损失,本来我们就是真的要救你,要不然我们完全可以在你昏迷的时候离开,或者报警,而不是那么费劲去救一个从太平间里跑回来的怪物!再说了,你昨天那样子,就算我们有什么不得体的行为,最多就算是猥亵,**肯定是不成立的!你可以问下安娜,她很清楚你有没有那个……安娜!别不说话,你说说看,当时是什么样的!?”
被摇了好几下,安娜才从半晕的状态恢复过来,这种状态多半是被诺娃的话给臊的,好半天她才晃了晃头,却仍然说不出什么。
这么光棍的回答倒让徐行有些意外,他盯着诺娃看了一会儿,突然笑了起来。
其实徐行根本不是想问什么问题,他在意的是昨天他又一次进入了那种状态,说是植物人也不对,但他在这个期间可以看成是根本没有防卫能力的,居然被两个女孩偷吃成功,这叫什么事!
好在两人没有做出什么恶心的事来,想到这里徐行突然有些后怕。再看这两个女生,就已经顺眼多了。其实诺娃和安娜已经是很漂亮了,诺娃有东欧血统,瑶鼻深目,金发蓝眼,肤色雪白,身材高挑。安娜一头黑发,眉目小巧如画,身材却是劲爆得很,看到这里,徐行脑中出现她俩在自己身上疯狂扭动的画面,好吧,这种太美不敢多看。他决定先把这事放在一边,毕竟两人本意是好的,没节操的人多了,也不在乎多这两个,再说这世界还是男权社会。
“大人,问一个问题可以么?”看到徐行的面色缓和下来,安娜趁机开口。
“嗯!”
“你不会生气吧?”
“是不是问我为什么起不来么?”徐行倒是挺佩服女孩的胆量,这要是真有毛病的人被女孩子这么戳到痛处,百分百会引发一场血案。
“人要成为身体的主人,而不是奴隶。你们就是身体的奴隶。”徐行目光下落。两女孩的目光也跟着下去,落在徐行的下身处,然后吓了一跳,那里突然隆起一大团,然后凹下,又升起,又落下,左右晃动,似乎在做着可怕的造山运动,起起落落,还带着节奏。
“是您的那个?”诺娃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似乎惊讶于眼前的一切,那东西……怎么能这么动?
“要不要看一下是不是真的?”徐行微笑着问。对他来说,控制某块肌肉是轻而易举之事,那种连几条肌肉都控制不了的人还能算是顶级杀手么?
可这话听到两个女孩耳里似乎充满了另一种意味,两人脸胀得通红,赶紧摇头,看起来似乎羞愧得差点要钻到地下。
徐行打量着她们的表情,似乎昨天的事真的是她们情不自禁,这么看来,自己这举动反倒显得无聊无趣了。刚才自己是不是像个猥琐的性犯罪者?这种行为似乎也低级很没节操……想到这里,他笑容一敛,咳了一声,裤子里的那玩意也回复原本的样子。
“只是为了证明一下我的进化程度比你们高!之前的事我就不追究了!”徐行淡淡地说道。
“要怎么才能不成为身体的奴隶?”安娜好奇地问。
“你要知道你在做什么,为什么而做,而不是只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欲望一上来脑子就发昏,那人就是身体的奴隶。什么情不自禁,那和动物发情有什么区别?”
“啊!”安娜半张着嘴,脸上的血色又涌了上来,耳根一阵发烫,“您不是说不追究之前的事了么?”
“我在阐述一个事实,这只是进化中的一个阶段,你在这个阶段之中,就有这个特点,不是针对你说的。”徐行答道。
“您说的进化,是天生的么?”诺娃问道。
徐行没有回答,他有更重要的问题要思考。那就是自己的脑中的记忆哪些是真正发生过的。自己是不是一个真正的AGENT,他不相信自己只是一个简单的矿工,正像老爹所说的,许多疑问要自己去解答。那么系统是如何运作的,如何传递这些物质与信息,据他所知,现实世界中似乎还没有人机一体的系统。
他的目光又落在两个女孩身上,这会是巧合么?他也不相信,某种意义上说,自己是被她们唤醒的,如果是巧合,那逻辑上说不通,特别是诺娃,这个女孩好多次都表现出不同凡响的理性,这和她做出的事联系在一起显得那么不协调。
再往前想想,这段时间里怪事还真多。
还有,那颗子弹,打中自己的那颗,是被安排好的么?他想起安琪被压在水泥板下的模样,是她打出来的么?她现在是不是已经被完全修复了?这个所谓的任务是不是另有圈套?由此发散开去,那大楼里又有什么和它相关的物品?
牵动世界的那些无形的线,究竟握在谁的手中?
两个女孩眼巴巴地看着他。
“这有电脑么?”他似乎又变回原先冷漠的模样。
诺娃回屋里拿出自己的笔记本电脑。
“配置不太好。”
“不要紧!”徐行接过电脑,打开。他有些资料要查一下,那些被藏得很好的记录,那里隐藏着令人不安的秘密。
两个女孩好奇地坐在桌子对面,看着他,这是个充满秘密的人,而这对于女人就像灯光于蛾子一样充满吸引力。
徐行当然知道自己在她们心中的印象,但反过来也一样,两个突然出现在他生活中的女孩对他来说也充满着秘密,总不能自以为是地认为自己就看透了一切,想到这里,他突然看着两个女孩,她们,是不是也要检查一下?
“别光坐着,你们学院应该有些人体检测装置,医院现在很忙,我现在需要做一些检查,你们帮联系一下吧。”徐行淡淡地吩咐。他想给自己好好地扫描一下,难道自己的脑子里,真的有什么芯片。
接下来,女孩们去打电话请假和联系检查的事,作为相貌出色的女生,做这些事总是比一般人容易。
诺娃联系了说晚上设备室有空,可以拿到钥匙进去。
安娜打开电视,新闻上一直在直播着救援工作的进展。徐行看着正在屏幕上抹着眼泪的小布,仔细对比着和自己记忆中画面的不同。
确实是不同的,显然也是经过一些改造的,但也有八成的相似,这就是现实的源,经过矿工的加工之后成为了系统的矿物,又被自己得到。
“好惨啊!可恶的恐怖分子,真应该把他们都除掉。”安娜愤愤地说,说完这话,她突然记起徐行在身边,连忙看他一眼,见徐行没在意,可爱地吐了吐舌头。
徐行似乎在发着呆,安娜挪着脚步来到徐行边上,用眼偷瞄了眼屏幕。
一大串数字符号自屏幕下方如倒流的瀑布般刷过,看了一会才醒悟那是大量的数据在飞过。
“您是在找什么资料么?”
徐行根本毫无反应,他正全神贯注在那些数据上。
安娜原本紧张的心更加放松了,作为一个资深美女,其实最不会害怕的就是男性,毕竟美色可以解决很多问题,虽然这个男人来源很可怕,来历也不明,但总归是个男人,之前虽然好几次把自己吓得半死,但要细说起真正的伤害,根本就没有。而且长得这么好看的,能是坏人么?
似乎是知道安娜想着什么,徐行瞥了她一眼。安娜趁机问道:“我能不能帮上忙?我计算机过二级了。打字什么的都会一点。要不你需要什么软件,我去找人买。”
徐行仔细看了她一眼,微笑道:“来,坐在我对面。”
安娜心中大喜,这是要一边看着我一边工作么?
可等她坐下才发现,立起的屏幕根本就把挡了个严实,她立刻就生气了,可又不敢真正地发作,只好鼓着嘴坐着,眼睛在徐行脸上和桌面的报纸两者间切换。
她没有看到的是,屏幕突然停了下来,随着光标的闪动,一个女孩的资料现了出来,如果安娜能看到,她会惊讶地跳起来,因为那就是她自己。
可惜她无法看到屏幕,这里只能从屏幕上方看到徐行的半个脸,当然,是包括眼睛的部分。
眼睛很大,比例很好,很清澈,很健康,黑色,有光泽,像传说之中的什么宝石,这真是可以映入整个世界的双眼,安娜心想,她偷偷调整角度,想在那双眼中看到自己。
嗯,她看到了,一个像自己的照片……嗯!?难道他在翻看电脑里自己的私房照?安娜的心变得火热起来。
“不是!”徐行突然说了话,吓了安娜一跳。他连续进入了好几个身份系统,包括几大安全机构的数据库,都没有找到这两个女孩更加隐秘的资料,反而是在一家普通的医疗机构的一个隐藏档案里找到了两个女孩的医疗记录,同样的记录还有另外十份,六个女孩和六个男孩,名字都很普通,或许这只是表面的资料,这些人都有其它的名字。
十二,是个很有意思的数字,有些自大的神棍喜欢用这个数字来构造心中的世界。
巧合的是十二个人有两个在自己边上,更巧的是,那个医疗机构在纽约的办公室已经毁在倒掉的大楼里了,这份资料是加州办公室的。
巧合……嘿!
“下午茶来喽!”诺娃端着盘子出来,上面有一些糕点和三杯咖啡。
徐行露出一丝微笑,合上电脑。这个诺娃,性格还不错,如果真的是一个普通人就好了。
诺娃看到眼前的男人用纤长的手指拿起糖罐里的浅色糖块,放进咖啡里一小半,然后盯着那方块慢慢地被深褐色的液体浸润,散开,发呆,不知道他是什么用意。
松开手指,让糖块完全落入液体之中,看着它慢慢地溶解,拿起小勺子轻轻搅了搅,呡了一口。
“好喝么?”诺娃盯着徐行问。
徐行点点头。
“下午我们做点什么?”诺娃问道。
安娜突然脸红了一下,徐行不动声色地看了她一眼,摇摇头:“你们有什么事就去做吧,五点半我们出发,还有两个小时。”
“那我们就不出去了,反正外面也挺乱的,今天也请过假了。”女孩们说道。
午后的阳光很温暖,三个人挤在这个小小的房间里,像许多年轻人一样,徐行轻轻呡着咖啡,看着电脑,女孩们短裤背心一身清凉打扮,露着百分之五十的雪嫩肌肤,没心没肺地坐在地板上玩填字游戏,很难想象她们之前曾有过那样的恐惧。
“哇,天秤座收藏卡,好漂亮。”安娜突然叫了一声,徐行向那边看了过去,安娜的手里拿着一张精致的小卡片,似乎是刚从杂志里翻出来的。
“集齐十二张就可以实现一个愿望。”诺娃拿过卡片,读出上面的字。
“这可是限量版的卡片,真难得啊!”
“只是商业促销手段啦,你好幼稚!”诺娃打击她。
“得了吧,你上次不也找到一张么?是摩羯座的卡片,我记得你还兴奋了很久!”
“可后来我连续买了一个月的报纸都没有发现新的卡片,所以结论就是这完全是骗人的,你是新的受害者!”
女孩们的对话让徐行的眼睛不由自主地眯了眯。
收藏卡,收集十二张可以实现一个愿望?
一个得到天秤座,一个得到摩羯座。如果徐行没有记错,两个女孩正是这两个星座的。
如果按着一切都是被安排好的前提来推论,两个女孩把自己唤醒根本不是巧合,无论她们是有意这样做还是无意这样做,这背后都有一只无形的手在起作用。问题在于,那只无形的手的主人想要做什么?
之前在那个莫名的空间里,至少有三个人想要自己回到现实之中,校长,老爹,和纳塔丽,如果这两个女孩是他们中的某一个人的AGENT,这个可能性其实还真不小。
不过,如果自己真的只是一个矿工,那为什么要让两个AGENT来唤醒自己?矿工的等级听起来比AGENT更低,派出两个来把自己闹醒似乎太小题大做了。
AGENT……徐行咀嚼着这个词,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两个女孩。
徐行在系统里唯一接触过而且也得到对方承认的那个单体就是纳塔丽,虽然纳塔丽不能代表单体的全部,但几乎可以看作是单体在系统里的代言,毕竟,自我形象是单体自我意识中很重要的一部分。
想到纳塔丽从来没有正面承认过自己有AGENT,徐行不由自主地去对比这三个女孩之间的共同之处。
他的对比不是那种简单的形象比较,而是从更深的角度去看。如果女孩们真的是纳塔丽的AGENT,她们必定被纳塔丽所控制,她们的一言一行也应该代表着纳塔丽的意愿,特别是那些重要的行为。
这个收藏卡片的发现,算不算一个重要行为?
在徐行眼里,这肯定算,因为之前他在电脑中发现了正好是十二个人接受实验的纪录。那么,会不会这十二个人都是纳塔丽的AGENT呢?
所谓地收集,是不是要让自己把这十二个人找齐,然后实现一个来自纳塔丽的愿望?想到这里,徐行心中叹了口气,这种游戏还真像是纳塔丽这种小女生喜欢玩的。
天黑之后,三人出门打了个车直奔纽大医学院,这里离他们的公寓只不过十几分钟车程,可路上被堵了足足有三十分钟,似乎整个城市的紧急力量都被动员过来解决那个可怕的灾难。
天空中漫布着细小的粉尘,时不时有行人面带着悲伤的表情从车旁奔过。
徐行坐在两个女孩之间,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
女孩们似乎也被这情绪感染到了,车窗的倒影里还看得到她们红肿的眼睛。徐行轻轻伸出手,拍拍女孩的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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