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7 故人
“北川，你刚才对店主说话那么冷淡，难道就一点同情心都没有吗？”见廊檐下老者已离去，空留我们二人于此，展云舒这才开口质问。
“我没同情心，莫非你展三公子就有同情心了？”面对质问，本少爷毫不退缩，“我怎么没看见，展三公子拿出多少钱去接济他呢？”
“你！”展云舒欲要发火，但随即语气又软了下来，“我要是有那么多钱，就不跟你一起出来了。如果换作平时，我早就把钱往桌上一拍，收房子了。”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回去跟你爹认个错，再把‘十飒阵旗’一交，以前的好日子就回来了。”
“就是死，我也不会回去的！”
看着展云舒怒目而视，满脸气愤的表情，我这心里也真有点不是滋味，得有多大的怨恨，才能让儿子这么恨老子啊？要是少爷我现在能回家，让我给爹妈当牛做马，我都愿意，可是现实告诉我，回不去啊。
“既然不想回去，就跟我走吧。”说完，本少爷抬腿就走。
“你要带我去哪儿？”展云舒紧跟上，开口问道。
“对面！”就知道展云舒还会再往下追问，所以我加快脚步，率先来到“聚灵阁”门口。
此时的“聚灵阁”，已经没了半年前“仙缘大会”时的门庭若市。
见有人过来，里面就有伙计满脸笑意地迎了上来。“二位客官，里面请！”
“叫你们掌柜的出来，就说有故人来访。”
伙计听我一说，神情顿时凝重起来。“不瞒二位，这展公子虽说先前经常光顾小店，可这今非昔比，所以还请二位见谅，掌柜的不能亲自迎接。”
闻听此言，展云舒转身就要往外走。却被我拦住。“你就告诉赵掌柜，说‘仙缘大会’时的故友来访，他自然会出来的。”
“这个……”伙计拉了个长声，满脸勉强的表情。
看样子是想要好处，本少爷岂会吃你这一套，别说现在没钱，就是有钱我也不能平白无故给你不是。于是，少爷我上前一步，来到伙计近前，“既然你知道我家少主今非昔比，那你也一定知道‘十飒阵旗’还在他手上，要是惹他不高兴，万一在门口摆个什么阵的，到时候恐怕你们的生意……”
伙计果然上钩，“不是小的不去，这些都是掌柜吩咐的，小的不敢不听呐。”
“记住，按我说的跟你们掌柜的说，不说展公子不就得了。到时候掌柜的问起，你就说刚才没看出来就行了。”
连唬带吓的，最后伙计终于答应去找赵掌柜。“去通报可以，但小的可不能保证把掌柜的叫出来。到时候，你们可不能怪我啊。”边说，伙计的眼神不时扫过展云舒。
“按我说的说就行，赶紧去吧。”见伙计上楼去找赵掌柜，我才拉了展云舒进到大厅内。
果然是今非昔比啊，想必换了从前，展三公子前来，那还不得扫榻出迎、搬座看茶呀，可如今除了刚才招呼我们的伙计，进得店来，倒是没一个人过来搭话。见此情景，展云舒嘴上不说，却也是脸色不太好看，就连我招呼他去看厅内陈列的展品，他也只是把手一甩，站在原地没动。落差如此之大，换作谁，有如此表现也算情有可原。所以本少爷也并未多理他，一个人东瞧一眼、西看一眼。
就在这个时候，楼梯上传来脚步声，来的正是赵掌柜。看见大厅内的展云舒，赵掌柜的脸色有些阴沉。既然来了，就不好再退回去。却也只是短暂的停留，赵掌柜就自楼梯下来，来到展云舒面前。“原来是展公子大驾光临，赶紧楼上请。”赵掌柜说的恭敬，却也没了往日的阿谀奉承，显得那么言不由衷，却又无可奈何。
展云舒站在原地没动，就好像没听见一般。这哪能行啊，光天化日之下，本少爷岂能自暴身份，还是得找个隐蔽之所，再向赵掌柜亮明身份才好。“少主，赵掌柜如此盛情，你还是上楼坐坐吧。”
听了我的话，展云舒倒是挺给面子，也不多言，径直上了二楼。
赵掌柜把我们引领到一处雅致的包间内，伙计奉上茶水。宾主落座。赵掌柜这才开口，“不知展公子此番来到小店，有什么要吩咐的吗？”
“不是我要找你，是他要找你。”展云舒的话说的很冷，但却令赵掌柜一时不知所措，两眼直直看向垂首站在展云舒身边的少爷我。
“赵掌柜应该还记得，半年前‘仙缘大会’时的一面之缘吧？”说着，本少爷摘下手上的指环，“自来熟”地坐了下来。
尽管我已经尽量保持笑容可掬，但当赵掌柜看到我的真容时，还是呆立了好一阵子，脸色更是由阴转暗，一种不祥的青色顿时笼罩整个面庞。然后，他才机械地示意我把指环带上，接着有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口，听了听外面的动静。确定门外无人，赵掌柜这才重新坐回原位，“你怎么来了，飞扬贤侄呢？”
“飞扬应该早就回玉锦门了，”我的语气尽可能放轻松，生怕吓到赵掌柜，“既然赵掌柜这么说，那就说明你还记得在下。”
“那是自然，‘仙缘大会’一别便没了消息。后来我听说，《无神诀》在‘鬼市’被一鹤妖抢走，这云家千百年的期盼恐怕又成了泡影。”
见我和赵掌柜攀谈起来，展云舒则是悠哉地开始品他的茶水。
看来，云家还没有把秘籍的事情对外公布，所以我也就只能顺着赵掌柜的话茬，感慨一番，“是啊，这秘籍再次遗失，还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再出世呢？”
“上次来的匆忙，老朽也没来得及问过小兄弟的姓名，今日却又为何会与展公子一同来的小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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