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 老宅
“哥，难道父亲口中所说的我们云家老宅，就是这里？”
“嗯，”云飞扬的声音很轻，但是看向妹妹的眼神却很严厉，“飞燕，你第一次来老宅，对这里的情况还不甚了解。进去后，听我的。这比不了玉锦门，你不要乱说话。”云飞燕白了哥哥一眼，但还是勉强点了点头。见妹妹同意，云飞扬扭头看向我和岳大哥，“我来叫门，大家一会儿随我进去。只是里面家居简陋，还望大家不要见怪。”
说完，云飞扬抬手抓门环轻叩，“梆梆，梆，梆棒梆。”看似随意，实则暗含玄机的敲打过后，“吱呀，咣当”一声，那扇已经掉了漆的大门从里面被打开一道缝隙，一颗干瘦老者的头颅自门缝内探出。
“疯爷爷。”云飞扬赶忙躬身施礼。我们几个跟在后面，不用招呼，也都各自躬身施礼。
老者头都没抬一下，只是口中发出类似于“嗯”的一声，但并没有开门请我们入内的意思。云飞扬见状，快速在怀里掏出一物，竟是一块玉牌。此物看着眼熟，忽然本少爷脑际灵光一闪，想起来了，这块玉牌和上次在传送阵见到领路弟子所拿的掌门令牌一模一样。
云飞扬手中的那玉牌也只是在老仆眼前一晃既收，简短而迅速。那一刻，也搞不清是我的错觉还是什么？就感觉老者浑浊的眼神金光一闪，之后瞬间就恢复如初。“进来吧。”声音沙哑，毫无生气，老者说完两个字，便把头缩了回去。
原本还以为少掌门亲自驾临，老者会恭敬地大开中门相迎呢？没想到老者的头颅刚刚不见，云飞扬就快步上前，将门打开。我们几人鱼贯而入，老者则是一直面无表情地站在门旁。等大家都进门后，又是云飞扬转身回去关了大门。
“就这几间房，你们自己安排吧。”说着，老者已经朝最近的一间厢房走去。这时，我才注意到，开门老者，一副仆人打扮，弓腰驼背，步履蹒跚。院子不算大，只有五间正房和三间偏房，院落内虽有些破败、陈旧，却也收拾得整洁干净。
带领我们来到正房的廊檐下，云飞扬指了指最东边的房间说，“一般我来时都会住在那里。飞燕，你就住紧挨着我的房间，北川、岳古，就去西边的房间，各选一间好了。至于漾月，你们自行安排吧。”
听着云飞扬命令般的安排，我不禁插了一句，“飞扬，难道这偌大个宅院之内，就只有‘疯爷爷’一个人在吗？”
“我家老宅在龙城根本没人知晓，疯爷爷是我家老仆，在这里已经待了不知多少年了。”说着，云飞扬推开东起第二间房门，“飞燕，这是你的房间，进去看看吧。”
既然是女孩子的房间，我和岳大哥自然是不方便进去，所以也就知趣地带着林漾月去了另一头的两间正房。岳大哥选了临近中间的房间，我也就只好住到最西边的房间了。推开房门，嚯，这屋里的摆设比我们当初在“辛庭”的房间还要简单，一床一桌，几个凳子，居然连个衣柜什么的陈设都没有。没有陈设的房间被打扫得十分干净，却也相当宽敞。
“北川哥哥，你不觉得这云家老仆有什么地方不大对劲吗？”随我进屋的小鹤妖单足跳到凳子上，正要摘下头上的斗笠。
“有什么不对劲？像这种老掉渣儿的旧宅院，有人愿意看守就不错了。”本少爷刚进来时也曾用灵魂之力查看过老仆的修为，可他明显就是个凡夫俗子，想必这云家既然在龙城会有宅院，应该也是曾经显赫一时的大家族了。如今没败，也难免让人伤感。
“可我总感觉，这里有一种让人看不透的东西。只是……”林漾月刚想往下说，房门却被人从外面大力推开，小鹤妖迅速停了言语，乖巧地把斗笠带好。
“我说大哥，你这进来就不知道敲个门啊！”一看不请自来的是岳大哥，我就气不打一处来。
“北川兄弟，俺这不也是着急吗！”边说，岳大哥边往里走，“你看天色不早，俺们都跑了一天了。飞扬又没说，这晚饭还不知道咋整呢？”
岳大哥话一出口，我还真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好了。可就在这时，房门外传来老仆沙哑的声音，“晚饭已经送来了。”话音刚落，依旧悄无声息，老仆的身影赫然出现在门口，手里还拿着一个托盘。
见此情景，我下意识地瞟了一眼林漾月。她倒好，就跟没事人似的一直站在凳子上。倒是岳大哥迫不及待地冲到老仆面前，伸手接过托盘。
“你们的晚饭都在这儿了。”沙哑的声音消失，那苍老佝偻的身影也悄然不见。
“俺说北川兄弟，你还在那儿瞎想啥呢？赶紧过来吃饭啊！”正所谓“无知者无畏”，岳大哥此时不仅兴致盎然地摆着饭菜，还不忘招呼我过去。“这老仆倒想的真是周到，连漾月妹妹的饭份都带出来了。你们还傻愣着干啥，赶紧吃啊！”把托盘上的食物都放在桌子上，岳大哥一边举着筷子，一边催促着。
没有回答岳大哥，我只是走到门口，借着关门的当儿，偷眼看了一下厢房。只有离大门最近的房间亮着灯，想必那里应该就是老仆的住处。
抓紧关了房门，来到桌前。晚饭不算丰盛，但可裹腹，白菜、豆腐、米饭，还有三个鸡蛋，看来老仆当真是给林漾月准备了晚饭。难道透过伪装，他可以判断小鹤妖的本族实体不成？
正想着，就听见林漾月对着岳大哥大喊，“我要吃鸡蛋，把鸡蛋给我！”也未加阻拦，我便找了个凳子坐下，开始加入他们的吃饭行列。
当肚子被填饱，一路的奔波劳顿霎时席卷全身。岳大哥倒是放下碗筷，简单说了一句，就回房休息。我也只是简单把桌上的碗筷收拾到托盘上，便也很快睡下。林漾月则是把个凳子弄到里桌子远一点的地方，蹦了上去，便没了动静。由于乏困，我身体一沾床便沉沉的进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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