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你们不是要皿煮么!

　　“闭嘴，我们在讨论皿煮。”

　　春日一边理直气壮地呵斥阿虚，一边完成了在谜样的普通咖啡馆充满皿煮气息地定下sos团暑假计划的壮举。

　　想必这句话会和**广场的隆隆炮声一样载入史册吧——苏醒充满无聊的恶意如是想着，叹了一口气，软软地趴在擦得干干净净的桌上。

　　近于胡闹的会议一结束，春日就提起包第一个兴冲冲地走了出去，众人各自默默地收拾东西，一个接一个离去。

　　苏醒在桌子上转了转脑袋，偏到一边，毫无焦距地转来转去，最后很是茫然地盯住了有希。

　　感觉……不对。本来近于凝固表情的脸蛋，变得更加凝固了……不过，有几秒钟却觉得变得更加柔和了。

　　她就像匆匆闪过的记忆中那样独自坐在窗边的椅子上。在那里，安静威严就像是诸位明神一样，但是联系上娇小的外表，就只能够以萌神相称了。

　　顺便说一句，之前因为要到泳池游泳，所以有希（暂时）把苏醒从麻球状态解脱了……虽然苏醒私下里怀疑要不是御坂妹妹退了一步，有希应该还是会紧紧攥住自己身上的绳子，像每一个合格的病娇或者女王一样……

　　嘛……开玩笑的。认真要求的话，有希肯定会给自己恩赐解脱……不过在下果然还是选择困难。

　　咦，恩赐解脱？

　　苏醒疑惑地摇摇脑袋，几缕长长的发丝从眼前垂了下来，弄得脸庞有些发痒。

　　不知道什么时候，头发从单纯的黑色渐渐过渡成了银色。虽然有些猜测，不过但愿不是那样。变身并不是人人都能接受的呀……

　　“——你在想什么？”

　　有希干脆地发问。

　　“…………在下是不是……经历过类似的事情？”

　　虽然很想以“啊，没什么”这样的惯熟言语应付过去，不过那种万金油的话果然只适用于自己已经知道了什么的时候。扮猪可别真成猪了，更何况那样只会多出不必要的曲折。

　　长时间的沉默之后，苏醒反问。

　　对于玩galgame都会为了女主角的快乐放弃收集全要素的男生，虐心什么的还是算了吧。

　　“——是的。”

　　干脆而疏淡的回答。是有希的风格，在平常这样的声线一定会让人感到无上的安心吧。

　　苏醒直起身子苦笑着，他已经回想起一些东西了。

　　“这是第多少次？”

　　“第12450次。”

　　“什——”

　　苏醒不由得失声，旋即就克制了下来。啧，早该想到的……

　　凉宫春日系列和充满既视感的暑假联系起来，能够想到的就是【漫无止境的八月】了吧……结果还是到刚刚才想起来的，这是什么原因呢。虽然能够有说得通的理由，但是果然也只是敷衍……不知道的还是太多了。

　　“12450吗……之前也是完全一样的吗？”

　　苏醒默默地念了一遍。

　　“直到你发问之前，是的。”

　　有希琥珀色的双眼平淡而安静地垂着。

　　上万次轮回的记忆。苏醒闭上了眼睛，然而还是怎么都无法想象出那情景。

　　有希是怎样重复上万次完全相同的记忆呢？她应该就是像平时一样，默默地坐在那里吧，和浅灰色的散乱短发一样疏淡而不起眼。就那样注视着完全不知情的自己，每次都沉默着，让人心疼的柔弱。

　　苏醒咬着下唇，相比起平常男生稍微长些的睫毛微微抖动。

　　就连一片毫无关系的落叶下落的时间和轨迹都会忠实记录的回放般的记忆能力。有希只是单纯而被动地记录着，一直记录上万次。啧……

　　“——有希酱。”

　　苏醒深呼吸了两次，把左手放在有希纤弱的肩上。

　　“把12450次记忆，和在下共享吧。”

　　有希眨了眨眼睛。然后沉默着，只有脸庞慢慢凑近。

　　细小的两枚犬牙轻轻地咬在了苏醒的脖子上。不知是不是有希故意所为，她没有选择已经被咬过几次的手腕，而是更加亲昵的地方。草系般令人安心的气味随着有希的接近靠近。

　　敏感的地方，传来湿软的触觉。然而旖旎只是片刻，一秒之后袭来的就是——

　　无边无际的剧痛。眼球深处，耳朵深处，从上腭像是要穿透的疼痛。一百把电钻在脑袋里毫不留情地钻同时还有一百只虫子在啃咬着新鲜的伤口那样程度的疼痛。

　　好涨。什么人在脑浆里不停地打气。脑浆要被吹得沸腾了。颅骨在呻吟。血管壁被撑得薄到极限了，滚烫的血液在里面不息地高速流动。

　　看不到东西了。眼前一片血红。感觉不到东西。好涨。好麻。方向感也失去了。好想大叫出声。哪怕是稍微宣泄一下——一小下——都能够把同时憋在脑袋和心口的淤积感情和血液一起稍稍缓解。

　　有希她——承受的就是这种感觉吗……虽然时间上会拉长，但是痛苦只是被分摊了而已。在下可没有忘记，某种意义上她才三岁。

　　直挺挺地坐在椅子上，剧烈颤抖着的苏醒毫无所觉地咬破了嘴唇，血一点一点地渗出来。痛苦的嘶喊或许是由于可笑的自尊心强行忍住了，只有变调的嘶嘶声。

　　一分多钟之后，苏醒才勉强缓了过来，头上布满了冷汗，由于透彻骨髓的剧痛，身体还在本能地打着寒噤。

　　等等，这是……苏醒看向自己的左手。

　　和有希的右腕连在一起——一瞬间，苏醒只来得及想出这个形容词。自己的左手紧紧地钳着有希的手腕，在下意识松开的一瞬间竟然还感受到了阻力。

　　一圈陷进去的深深的青紫。如果不是潜意识中放松了力道，可能造成的伤害更……

　　“……”

　　有希沉默地注视着满头大汗的苏醒，然后把手腕缩了回去，轻轻抖了几下。

　　正当他不知道说什么好的时候，有希又把手伸了出来。然后，搭在苏醒的左手上，把他的手轻轻放在了自己贫瘠的胸口上。

　　很是奇妙地，苏醒听到了有希的心跳。

　　无比安宁，规律的平静。

　　苏醒闭上了双眼，不让自己的泪水夺眶而出。他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流泪。

　　然后，用力抱住有希，像是要把她印进自己身体一样。

　　ps：看春晚劳什子创意武术真心想吐槽……一年比一年靠近体操，这次全是体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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