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冬天的雪 5
不想去工作，不想呆在家里，不想一个人。
这样的想法不断在我脑海里滋生着。
吃完‘饭’之后，我百无聊赖地不停地变换着电视频道。
‘我们合宿的地点是在喜翠庄。’
菜子曾经说过的话再次浮现。
“出去兜兜风吧，或许这样思绪会稍微变清晰点，怎么样都比呆坐在这里烦恼强多了。”
像是在说服着自己。
我拿起外套，离开了空无一人的屋子。
·······
喜翠庄，某间客房里。
除了菜子还有大智以外的合唱部全员正在召开秘密会议，全部人都神情紧张地透过窗户的缝隙往楼下盯着看。
根据计划。
今晚，一会，大智就要在那里对菜子进行表白。
大家白天已经在那里布置好表白用的工具，连场地装饰都弄好了，道具都也已经准备好了，已经尽可能做到万无一失了。
现在剩下的就只是看大智本人了！
“呐、呐，真的没问题吗？做这些事。”
和奏有些纠结。
“和奏！你在说什么呢！我们现在可是在帮助朋友哦！如果成功了的话那可是帮到两个好朋友的哦！”
来夏义正言辞，有点得意地挺起自己小巧的胸脯。
“如果失败了的话呢？”
和奏就知道这个人绝对没有考虑过失败的后果。
“如果失败了的话，那也是帮到两个人啊，你想，如果整天给别人用奇奇怪怪的视线看着那是一种折磨吧？押水同学肯定也注意到的啦，那么明显；而且，田中同学肯定也受不了这种单相思吧，失败了的话就当早点解脱两个人！”
纱羽接过话题。
“虽、虽然是这样...好像也有点道理...”
和奏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
“唔？大智是变.态吗？”
维也纳有点懵，用奇奇怪怪视线看异性的不就只有这种变质者吗...
但是没有人理会他。
“哦、哦！来了来了！主人公们来了！”
来夏召唤着大家来看戏。
··········
“那个，田中同学...这种时候叫我出来是有什么事吗？”
菜子犹豫了一下，还是向在前面带路的大智搭话。
晚饭过后，菜子回到女生的房间的时候却发现空无一人，没多久大智就出现了，说是有点事想要单独和自己谈谈，看到他一脸诚恳，自己拒绝的话语怎样都说不出口。
结果现在就变成了这种状况了。
“啊、哦！”从刚才开始大智就强装着镇定走在前头，连转身看看菜子的余暇都没有，只是感觉自己身后一直有人在跟着，被搭话的瞬间大智剧烈跳动的心似乎已经跳到嗓子口。
他本来因为紧张而僵硬的肢体随着菜子的话明显抖动了一下。
“那、那个！再往、往前走一点点就好了。”
大智断断续续地开口。
虽然内心紧张，但是不远处临近悬崖的一片空地，就是大家帮忙布置的场所了。
在那里的话自己肯定能够顺着气势好好表达出来的！
“是这样啊。”
菜子心中微微叹息，大概自己已经感觉到是什么事了。
沉默地走了一会，突然走在前面领路的大智转过身停了下来。
不知不觉，两人已经走到了空地中间相对着了。
菜子正想开口先发制人，但是周围骤然亮起七彩的光亮。
“这个是...”
菜子被周围环境突如其来的变化惊呆在原地，空地旁边本来是杂草丛生的，此时不知道谁人清理出地方，本来呈圆形的空地都被斑点般微弱的灯光包围住了，就像梦幻般的萤火虫在身边环绕飞舞。
虽然简陋，但是却有一种出其不意。
田中同学...和以前跟自己表白的男生，不一样呢。
菜子看着闭起眼似乎在念叨着什么的田中同学，视线不知不觉变得柔和起来。
“我！喜欢押水同学！”
大智用力地吼出这句话。
他，和‘他’有点像呢，这种拼命地想跟别人传达些什么的态度。
“自从第一次看见你泳姿开始！我就感觉到命运中肯定有属于我和你的篇章！你的一颦一笑都牵动着我的视线！....呃。”
大智如同背稿一般地生硬，然后硬生生卡在半路。
不适时的沉默突然降临此地。
借着周围微弱的光亮，菜子可以看到大智憋红着不断颤抖的脸庞。
“扑哧。”
菜子忍不住笑了出声，肯定，他已经背了好多次呢，真的，可爱。
“对、对不起...”
大智低着头，最终憋出了这句话。
“我才是，抱歉，呵呵。”
菜子还是忍不住自己的笑意，一旦想到大智像是背课文一般的神情，自己就受不了了。
好不容易忍住笑意，菜子微微整理了一下，语气是符合心情一般的温柔。
“田中同学，在意我什么地方？”
“刚才说了，第一次相遇看见押水同学你的泳姿的那个时候开始...”
大智的回答毫不含糊，但是菜子却抢着打断了。
“不是那样，我是说，我身上的什么地方让你在意？”
如果那么早就注意到了自己的话，那为什么不早点来接触自己？
“......”
大智沉吟着，努力地回想着。
“温柔的地方，善良的地方，你的笑容，你的说话方式，你的性格，你的勇敢，你的积极性，你能够一直都向前看，你不会向失败低头，你在闪闪发光。”
“是...吗。”
听到大智的回答，菜子眼帘微微下垂。
他注意到了自己这么多地方吗...？
但是。
这些地方全部都是......
“那个...”
不好好回答的话可不行。
·············
虽然说是兜风，但是我驾车的路线却是笔直地朝喜翠庄前进。
久违地去探望一下老板娘她们吧，都这么久没见面了。
不断地浮现着的是一会见到她们该说什么，之类的想法。
还会，顺便，见到菜子的吧？
这么想着的我不禁加快了速度。
顺着熟悉的道路，我将车子停在以前使用的车库里面，打开车门之后。
透过打开的门。
我听见了。
菜子和其他男生的声音，还有脚步声。
‘那个，田中同学...这种时候叫我出来是有什么事吗？’
‘那、那个！再往、往前走一点点就好了。’
两个人的声音逐渐远处。
我却下意识地回避，紧贴着墙壁。
菜子...和陌生的男生？
还有，他们行走的方向是后山空地那边？
这种时间？
两个人？
他们，是要做什么？
是晚上的发声练习吗？
这种天气在那种空旷的地方的话会、会，一不小心就会生病的了啊。
心中涌上的情绪全部都是同一种，但是我却只能刻意回避它。。
“生病了的话，难得的合宿，就会这样浪费的了啊。”
突如其来的发现让我心脏跳动频率加快，我的语气充满着迷茫，回答我的却只有冬月下越发拉长的斜影。
“一定要去告诫他们才行。”
我暗暗想着，悄悄地跟上了他们的脚步。
······
跟随着他们的步伐，这种冰冷的天气听不到夏日里的昆虫协奏曲，停留在我身体内的，只有灼热而急喘的呼吸。
内心的不安感随着拖动往前的脚步加深，就像在走向未知的黑暗一般。
没有实在感。
菜子要离开自己？
可怕的念头悄然滋生。
瞳孔注视着的是前方空地站立的两人，那个男生全身都在颤抖，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离得这么远，自己却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这些，那个男生在颤抖着，那个男生心跳很快，那个男生手心在冒汗。
那个男生，打算做点什么。
突然，自己身前不远处突然亮起了散落分布的七彩的灯光，连自己脚下都有。
这是装饰用的彩灯，在便利店都可以买得到的充电便携式，价格便宜。
我盯着脚下亮起的绿色光，拼命地想着这些。
不要，不要，不要。
不想听到，不想看到！
我想捂住自己的耳朵。
但是。
‘我！喜欢押水同学！’
似利剑般穿透着我心脏的话语。
我......
大脑空白一片，什么都想不了。
只能呆呆地听着他们继续说着。
表白的男生的笨拙，菜子自然而带着点喜悦的态度。
菜子，一直都一个人的菜子，不需要我了的菜子，已经改变了的菜子，我已经帮不上任何忙了，我已经不被需要了！
那样的话，那样的话！
全身都似乎在发烫一般，情绪越发不可遏制。
与其这样的话！这一切都由我来，都由我来，破坏掉！
········
突然一道身影似旋风一般穿过菜子的身边，疾驰着冲向大智，带起了一阵寒风。
菜子惊呼着，大智只来得及反应睁大眼睛，瞳孔还没彻底扩张，只能感受到越发逼近的凛风。
“咚！”
像是钝器打在肉体上的声音。
大智被如骤雨般袭来的冲击从地上拔起，身体如断线风筝一般在空中旋转，然后重重地砸在地上。
事情只发生在眨眼间。
周围被翻滚起的沙尘逐渐散去，浅一微微佝偻着身体，双拳垂立在身侧，口中发出如野兽一般的低吟声。
菜子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
“田中同学！”
然后菜子尖叫着越过如野兽一般的浅一身边，跑到倒在地上的大智身边，扶起他的上身，挨着自己的身子，丝毫没有在意大智脸上的血迹还有泥土。
大智已经失去了意识。
“菜...子。”
浅一扯出一个生硬的笑容，脸上的表情似乎在寻求着什么，他伸出一只手探向菜子的方向。
“醒醒，醒醒，田中同学！田中同学！”
菜子并没有理会病态的浅一，她单手半抱着大智，跪坐在地上，另一只手不断轻轻拍着大智的脸。
“没事吗？醒醒！醒醒啊！田中同学！”
她口中呼唤的名字是浅一所不知道的名字。
“菜、菜子。”
浅一眨了眨眼，似乎在有些疑惑为什么菜子并没有理会自己。
浅一往前迈出一步。
“不要过来！”
低着头的菜子却尖叫了起来。
浅一僵在了原地。
“不要过来！不要再接近他了！难道你认为你这样还不够吗！你看看你自己都做了什么！”
菜子仰起头盯着浅一，脸上已经布满着泪痕，她的眼睛。
流露出来的感情，是讨厌，是嫌恶，是悔恨。
浅一从她的眼睛里看出的只有这些感情。
“骗、骗人的...”
浅一身体如生锈了的机器人一般往后踩了几脚。
“你好好睁大你的眼睛！你醒醒！你究竟做了什么！你已经任性够了啊！”
菜子半抱着大智，身体紧绷着，呐喊着。
“这样的！最讨厌了！”
如被击沉一般，浅一连续后退，眼睛里的茫然也逐渐清醒，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沾在自己拳头上的血迹。
“不可能，不可能的，我，我，我只是做，只是做了自己想做的事！我没有错！”
他也到了极限。
“大智、大智！”
“田中！”
“田中同学！”
合唱部其余的人纷纷赶了过来。
浅一喃喃自语着。
“我没有错，我没有错，我没有错，我没有错，我没有错......”
然后落荒而逃。
如败犬一般逃入了难以被人寻觅的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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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写同人嘛，又没必要在意字数什么的w。
更新时间也随意随意。
渔夫一直没存稿的w。
嫉妒破颜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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