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章 调查
第二天，也就是星期六的早晨。
因为没什么事情，所以凌梦飞尽管显得有气无力但还是按着之前春日规定的时间到达了预定地点。
北口车站，位于市中心的地铁重要枢纽，每到假日站前就会聚集起许多前来消磨时间的年轻人，这么说起来SOS团的诸位其实也是其中之一吧？
不过这样的发言要是让春日听到的话绝对会反驳说SOS团的活动是凌驾于凡夫俗子的行为之上的，虽然实际上相差无几就对了。
望着天上明明还是早晨却已经散发着高温的球体，凌梦飞多少有些无力，在离九点还有十五分钟的时候感到的凌梦飞却是最后一个到的。
“喂喂，你么也太积极了吧？”
春日探出了头来。
“这种时候不是要抱怨别人的勤奋，而是检讨自己的不足啊！”
“是是，确实是我的错。”
无奈的举着双手，自己确实低估了面前的几个人呢。
“既然如此，那么要罚款。”
“是这样么？那么能不能讨价还价？”
至于说争辩什么的还是算了吧，总觉得不会有用的。
而春日接下来的发言也证实了凌梦飞的猜想。
“虽然没有迟到，但是最晚来的人也要处罚，这就是SOS团的规定。”
“这绝对是刚刚才想出来的吧？”
“没错，是十秒之前决定的。”
配合着这样的说辞春日挥动右手指着不远处的咖啡厅。
“就处罚你请大家喝饮料吧。”
穿着略长的T恤加上一条及膝的布裙的春日看起来很开心，一派轻松地将双手插在腰间的她和所谓的LEVEL6完全不搭边，反倒是像个普通的女孩子一样让人觉得亲切。
看在这个没有见过的春日的份上凌梦飞乖乖地听春日的话往咖啡厅走去。
春日趾高气扬的走在队伍的最前面，虚子依然和她形影不离，而有希也是那副面无表情的跟在后面的样子，倒是天野和井上今天好像看破生死之后的大彻大悟一样无所谓的在谈笑，总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呢。
摇摇头，跟了上去。
当六个人在马路对面的咖啡厅最里面的位置做好之后服务生立刻走了过来，不过因为有希用了足可以泡好方便面的时间来考虑要什么，所以浪费了点时间。
“杏仁茶。”
最后她说道。
不过话说回来既然是凌梦飞请客的话就应该像其他几个人一样点最贵的才对，毕竟这家伙是该死的有钱人啊。
之后，春日说出了她的计划。
六个人正好分成三组在市中心内搜索，只要找到了这一次的目标之后就立刻用移动电话联络，然后汇合到一起来处理时间，等事情解决之后在进行处理过程的反省以及对今后活动的展望。
不够，在此之前。
“我有个问题，我们要找什么啊？”
凌梦飞提出了疑问。
对凌梦飞的问题作出回答的却不是春日。
天野远子不知道为什么一脸兴奋地说道。
“一定是寻找外星人和他们的足迹一类的，就好像凡尔纳的文学那样美味。”
——喂喂，这位文学少女，你确定你说的话经过了大脑的思考么？
或者只是文学少女的直觉呢？
春日好像很满意远子的发言，不过并不是标准答案。
“很值得表扬的说法，但是今天我们的目的并不是外星人。”
这么说着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已经做好的签条。
“总之，先从抽签开始吧。”
因为是六个人所以自然是两两分组。
凌梦飞和有希一组。
天野远子和虚子一组。
最后，井上心叶很不幸的成为了春日的同伴。
呜，很微妙呢。
凌梦飞偏着头想要说什么但是最后还是选择了沉默。
倒是不知道为什么，春日淡淡的看了凌梦飞和有希一眼。
“你们，给我听着，这可不是约会哦！给我认真一点，听到了没有？”
——不不，就算你说是约会我也不会认同的。
凌梦飞很想这么说出来，不过却只是摆了摆手，说到底不管怎么样都没什么区别吧？
“然后呢，到底目的是什么？”
虚子漫不经心的体温，而她旁边的有希则规律的喝着饮料，对面的天野远子全身散发着干劲这和她旁边的干枯了的井上心叶完全是两个极端。
再次扫视了一遍所有成员之后春日把最后一口冰咖啡喝下肚子，轻轻地拨了一下而后的头发。
“虚数学区－五行机关，从去年我就一直在寻找那个东西不过最多也只知道那个存在会在这座城市里游荡却没能找到正体，所以我们今天要做的就是把它找出来。”
凌梦飞感觉自己的脸变得僵硬起来。
并不是什么特别的原因啦，只是如果不这么做的话大概会笑出声来。
——那个整天想着偷别人家鲷鱼烧的小笨蛋有什么好找的啊？
当然，这只是他的个人想法而已。
之后春日将账单塞给凌梦飞之后大摇大摆的走出了咖啡厅，拿着账单的少年也只能叹了口气。
“不幸啊。”
咦，等等，这好像是某根不幸避雷针的口头禅吧？
改掉改掉，不然会变得和那家伙一样不幸的。
甩甩头也追了上去。
咖啡厅的门口分手，分别向着三个方向出发。
“绝对不能去约会啊！要是敢在半途给我跑了时候我一定会在了你的！”
丢下这句话，春日就和井上走了，而远子也很高兴的拉着虚子的手开始了寻找。
——可是天野为什么会这么高兴啊？
完全无法理解昨天还那么低潮的她怎么会变得如此有活力。
至于寻找虚数学区－五行机关这种事。
“呐，长门，怎么办？”
没有回答，女孩只是伸出手来指着前方。
好吧，那是之前春日指定的方向。
凌梦飞抓了抓头。
“确实，呆在这里也不是办法，总之先到处晃一下吧。”
点头，点头。
凌梦飞开始向前走，而有希静静地跟随在他的身后。
在人流熙熙攘攘的车站门口这样的漫步说起来还是第一次，心里总觉得有种说不出来的感受。
并不喜欢，但是也不讨厌。
话说一般而言这样的一男一女几乎就可以断定是情侣了，但是偏偏凌梦飞和有希是准备去寻找莫名其妙的物体（或许不能这么说）的二人组。
这个时候已经有几对的情侣从他们身边走过，不过无论是少年还是少女都不会被这种事情打动就对了。
之后，当两个人离开了人流最多的街道，转入一条寂静的小巷里，凌梦飞回过身望着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有希。
“那么，你有什么事要和我说么？”
轻笑着。
“抽签的结果是你做的手脚吧？不然我绝对会和春日一组，所以作为感谢如果有问题的话我会试着回答的。”
然后是沉默。
或许是惊讶于凌梦飞这种犹如突然袭击一样的发言，有希静静地站在那里，只是眼睛里流动的数据却说明了她并非在发呆而是在于另外的什么进行着咨询的交换。
两分钟后，咨询交换结束了。
蓦地有希变成了另外的存在，虽然依然是那个身躯内部却变得完全不一样。
要说哪里不一样的话，大概是存在的大小的不同吧。
现在存在于有希内部的那个“东西”大得有些异乎寻常。
“资讯统合思念体？”
“已经猜到了吗？”
对方显然有些惊讶。
“不愧是能够利用精神侵入【我】内部的存在，说实话【我】现在与你处在如此相近的界面进行交流才真切的感受到你的存在时如此的令人惊讶。”
“那么，你只是来这里表达自己的惊讶么？”
如果是这样的胡，那么所谓的资讯统合思念体就太过无聊了。
不过很显然这是不可能的。
有希的脸上出现了一个笑容。
对方很得意的看着凌梦飞目瞪口呆的脸说道。
“经过咨询的整理之后【我】得出结论，必须和你进行彻底的沟通才能够确保自律进化的可能不会受到意外的影响。”
“意外就是我？”
“是的，你的存在对于凉宫春日有着无比巨大的影响力，如果因为你的存在而使得【我】失去自律进化的可能的话——”
“抹杀？”
“用你们的思维方式可以这样理解，不过【我】更愿意称之为对你这个个体进行咨询的解析之后加以粉碎处理。”
“那不重要，总之是一回事就对了。”
无所谓的摆了摆手，完全就没有将资讯统合思念体的威胁放在心上。
向前一步，手搭在了有希的肩上。
“我记得之前你的这个界面对我说过我是次于凉宫春日的观察对象吧？需要这么果断的处理么？”
“是的，次于亦即在优先级上要低于前一等级，所以为了保存第一优先级的观察对象的情况下牺牲其余的任何事物都可以接受。”
“呜，这样啊，好残酷呢。”
“并非残酷。”
对方如此反驳。
“【我】的存在中并未包含着你们认知中的残酷。”
“绝对的理智么？”
摇了摇头。
“我大概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说要我绝对遵循春日的一切意志，对吧？”
“是的。”
“然后那个原本就自大的家伙就会在这样的情况下更加的自我满足，从自大变成自负最后是自我膨胀，然后她的力量就能够最大限度的得到成长，是这样没错吧？”
“是的。”
“真是的，各种意义上来说我都不觉得春日的那种像是BUG一样的能力有什么继续成长的必要，所以我拒绝。”
“你没有拒绝的权利。”
“我有的。”
凌梦飞笑着。
笑的很开心。
一直以来他都因为无法寻找到资讯统合思念体的正体而感到烦恼，想不到这个存在竟然这么直接的降临到了他的面前。
当然，这并非愚蠢而是对方确实的计算了双方实力的差距之后得出的最有效的排除凌梦飞对于凉宫春日不良影响的策略，不过，有一个地方出错了。
并非计算的问题，而是得到的咨询本来就是错误。
“如果你的正体在这里的话我或许一点挣扎的余地都没有，不过作为传递到这个界面上的一部分咨询的话，对我而言可不能称之为威胁哦。”
把放在有希肩上的手收了回来，然后接住了晕倒的有希。
一秒之后有希醒来。
“你，怎么做到的？”
“没什么，只是不小心学会了操作咨询而已，我没告诉你么？只要是我想学的东西没有我学不会的哦。”
当然没有说。
虚无空洞是个可怕的存在，而他最让人恐惧的地方并不是什么强大的力量而是任何东西只要想他就一定能够学会的可怕学习能力。
资讯统合思念体传达过来的咨询正是被凌梦飞以瞬间操作巨量咨询的方式吞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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