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章 乱入
哀川润的风格不是什么多变，曲折之类的看起来就感觉繁杂的东西。
直截了当。
粗暴的方式才是属于这个不可一世的女人的风格。
“简单来说，能够直接以暴力解决的事情我从来不会去想什么其他的方法。”
一脚踹开校舍连通办公大楼的铁门，哀川润如是说。
而从走廊行进到这里的时间就是这个自高自大的女人的个人表演秀了。
这间学校里，没有任何存在阻挡得了这个女人。
不管是有机物还是无机物，全部一举歼灭。
沿途出现的来意不善的学生甚至连攻击都没能做出就被产出、驱逐、玩弄、击退。
校舍里布下的被视为天罗地网的事物只是被破坏，毁坏，夷为平地。
一切的一切丝毫无法构成名为威胁的词汇，只是纯粹的展示力量，绝对的力量。
然后，走出校舍，穿过走廊，来到【办公大楼】的后门。
抬腿，一脚踢开。
“你的方式还真是让我难以接受啊。”
少年摇头。
“才不是呢，润小姐很了不起啊，而且又比上一次见面更加的厉害了耶，真是八面玲珑。”
“不对，应该是三头六臂吧？”
“没错，八面玲珑应该是梦飞才对。”
“不对，完全不对。”
少年这种家伙如果都能说是八面玲珑的话，那么这个世界就太和谐了。
但是，身高和少年相仿的高中女生并不认同。
扭头，一脸认真的看着少年。
“呐，梦飞，你是要否定自己么？”
“不对吧，我虽然确实具有那样的要素没错，但是我并不觉得我会成为那样的存在。”
不会，不想，不可能。
少年的本质决定了他不可能存在。
不会，不想，不可能。
绝对，一定，必定。
“那么那还是在否认自己啊。”
“你们两个吵死了。”
走在最前的女人回头了。
站定在办公大楼的入口前，等着眼睛看着少年和紫木一姬。
“我知道你们两个感情好，但是你们难道不觉得奇怪吗？我从刚才就一直觉得不对劲。“
“是啦，早发现了，进来之后就发现了。”
少年的语气像是敷衍，但是所说的确是事实。
“没有教职工，甚至连一个不是学生的人都没有。”
摊手。
“而且啊，对付你这种会走路的凶器什么的，只是派出学生真是那就他奇怪了。”
“是啊，没错啊，来攻击我们的全是学生这种事情也太奇怪了，如果只是你这个笨蛋和小姬的话或许还没什么问题，毕竟对方还没有发现你的真面目，但是现在加上本小姐的话竟然只派出学生也太糟糕了吧？”
满脸的愤懑。
“基于礼貌至少也应该排除‘老师’或者‘警卫’出来才像话吧？”
完全是处于自信，自大，或者说是自我膨胀的的发言，但是少年没有反驳。
或者说，对于这样的发言，没有人能够反驳的。
无论是自信也好，自大也罢，自我膨胀也是了，她有着与那份狂妄相匹配的实力。
她是站在顶端的顶端的存在。
她是哀川润。
人间的最强。
——这么说来超越人类的存在其实挺多的。
不过，那样的“多”只是在少年的身边而已。
少年就是那种即便什么也不做也会招来奇怪的家伙和奇怪的事情的存在。
这时，哀川润向后退了一步，她的面前出现了某个人。
那是一个无论怎么看都只是流氓的金发男子。
日本人的脸孔说明对方是个染发的家伙。
男子叼着香烟抱着手站在了哀川润的面前。
“不管你是谁，破坏了学校的公务都必须做出赔偿。”
少年跳起，一拳将对方打到。
揉着有些发痛的太阳穴。
“我们走吧。”
“这家伙是谁啊？”
“鬼冢英吉，是上星期被前任理事长特别派遣过来的教师，但是经常不见人影。”
说话的，是醒转过来的荻原子荻。
“这么说，这一位是大名鼎鼎的赤色征伐吧？”
“人的出来么？”
“大概吧，但是那位不负责任的老师曾经说过的。”
老师，死去的人，市井游马。
“算了，先不管这个，向着理事长室前进吧。”
“怎么了，你好像比我还要着急啊。”
少年摇头。
少年确实比现在的哀川润要着急，很着急。
因为少年讨厌麻烦。
少年最讨厌的就是无缘无故的麻烦。
而更糟糕的，是少年身边总是会无缘无故的出现麻烦。
而现在，麻烦找上来了。
“好久不见了。”
首先是与哀川润打招呼。
然后，拿出自己的武器，自己的乐器，名为巴松管的沉重武器站在那里。
“虽然觉得市场完全没有意义而又危险的活动，但是我还是决定要和你们战斗。”
穿着优雅笔挺的燕尾服，胸口的口袋里摆放着折叠整齐的手绢，略微弯曲的及肩黑发和清秀的面庞。
二十岁上下的音乐家，二十岁上下的杀人鬼。
糟糕的男子。
少女趣味，零琦曲识。
一个身为天然呆，但是却有着强烈执着，并且拥有任何人都无法比拟的音乐家气质的杀人鬼，
“很遗憾，你们几乎都符合我的杀人标准呢。”
苦笑。
“那么你们先走吧。”
“没问题。”
另外两个女人毫不拖泥带水的转身就走。
好无情。
只是，她们明白，留下也改变不了什么。
不经改变不了，反倒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将荻原子荻放下。
“你自己能走吧？”
“是的。”
“那么跟上她们吧。”
轻轻的拍了拍荻原子荻的后背，转身，面向那个杀人鬼。
“你的话，我来就好。”
微笑，微笑，有着些许不快，又有着某种不知所谓的喜悦的笑容。
声音会支配一切。
将世界，将时间，将空白。
将绝望，将思想，将感觉。
将机会，将景色，将繁星。
将了解，将杀戮，将指尖。
将过去，将契机，将顺序。
将知识，将蒙昧，将恋爱。
将人类，将人类，将人类。
毫无偏折，尽数支配。
零琦曲识，以声音战斗，将声音掌控于手中的男子。
最强的音使者，零琦一贼的音乐家，少女趣味。
站在少年面前。
双方准备厮杀，双方已经展开了厮杀。
但是，没有在动，无论是杀人鬼还是少年都没有动。
在谈话，在闲聊，无关紧要的话题。
无关紧要。
“那么，也就是说，原本应该撤退的你却因为实在难以压制自己的意愿而跑来寻求战斗是吧？”
然后少年马上反驳了自己。
“并非难以压抑，只是顺从自己而已吧？”
至顺顺从自己而已。
哪怕会因此死亡。
哪怕需要面对的是哀川润。
“是的，那样的话，也还不坏。”
微笑着，温文尔雅。
“就算现在就死什么，也还不坏。”
少年摇头。
“对于零琦曲识之名，以及少女趣味的称号我倒是也听过啦，毕竟也算是名人，能够和刚才那两个家伙相提并论的杀人鬼什么的，遇到了，还真是可悲啊。”
可悲啊。
更可悲的，是以这幅少女的面目。
“荣幸之至。”
对方只是如此回应。
“不过呢，在这之前，你是零琦一贼里最神秘的家伙啊，很少出现在舞台正面的家伙。”
虽然，这个舞台也是藏在黑暗之中，
“我又不是幽灵，平时就待在该待的地方，该出现时也会出现的。”
毕竟是杀人鬼，零琦曲识试图模糊主题。
少年只是摇了摇头。
“这么说起来，你这家伙，刚才说过我们几乎都符合我的杀人标准吧？”
“没错啊。”
“这么说我也想起了，你杀人是由某种标准的吧？”
“是的，没错啊。”
对方好像很喜欢少年提出的话题。
“我呢，对于杀人有着很苛刻的标准呢。”
“你也知道的吧？家族的风格是将对手赶尽杀绝，但是我是个例外呢。”
好像无奈，又好像得意的摊手。
“并且在此之前我要申明，我是一名素食主义者。”
“我是家族里唯一一个素食主义者，也正是如此，与我为敌只要不满足条件的话，不要说是党羽，就算是其本人也有机会逃过一劫。”
“这么看来你还真是一个善良的人呢。”
“与商量无关。”
零琦曲识说道。
“只是单纯的规则而已，没什么可以称之为意义的意义。”
“啊啊，那还真是糟糕。”
头痛。
“顺便问一下，所谓的条件是非少女不杀吧？”
“哎呀，你知道么？”
错愕在脸上被表现出来。
“本来还想说‘这一点用自己的身体来确认就好’呢。”
“才不要。”
那种事情没人会想用身体去体会的，谁都不会。
少年抬手，摆出了战斗的姿态。
“空手吗？还不坏。”
或许是在称赞，或许是在嘲笑，社知道呢。
然后，少女趣味零琦曲识也抬起了自己的武器，名为巴松管的大好乐器。
“如你所见，我是一名音使者。”
“那又怎样呢？”
“音使者呢，虽然是极为特殊的属性，但是相对的只要判明了属性就等同于看清楚了对手的一切。”
“然后呢？”
“音使者大体分为两类，一种是通过声音调律他人精神状态的类型，另外一种则是直接将声音的冲击波作为武器驱使的类型。”
“就算你这么说，依然没有意义吧？”
“你就不想猜一猜我是属于那一种么？”
“不用了哟。”
少年收起了架势，随意的站在那里。
“其实呢，你已经输了哟。”
仿佛为了验证少年的话语，少女趣味，音使者零琦曲识发现自己无法动弹了，自己的身体被对方操纵了。
话说收藏在减少呢，果然戏言很冷门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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