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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港湾的战斗 狂战士VS弓兵


  当天夜晚,靠近海边的寂静小路上出现了两名女子慢慢地走着。海上的北风毫无遮拦地直接刮过,吹起了其中一名女子的银色长发,发丝如同流星尾般舞动着。冬木市在冬天时因为海风的关系,连约会的情侣都不愿靠近。

  而第一次亲眼见到海的爱丽丝菲尔则因为早已习惯了的寒冷而没有在意。

  “这里,应该趁天亮的时候来的。”

  海中只有冰冷的黑暗。穿着爱丽丝菲尔在出发前为她量好了尺寸并定制的服装,Saber看着这样的大海,心怀歉意地开口说道。藏青色的裙装衬衫和领带,再加上法式欧风黑色外套,搭配在一起却是一套完美的男装。

  如果一个身高仅一米五左右的少女穿上这样一身衣服,或许谁都会觉得不搭。但到了Saber身上,却只能用让人赞叹来形容了。

  她的美并非那种性别倒错的美,但她凛然的气质又使她的美不同于普通女子的艳丽。或许,只能用气质脱俗的绝世美少年来形容她了。她那细瘦的身躯、白皙的肌肤以及少年般的纯净气质,任谁见了都会由衷的赞叹她的美。

  虽然比起她替换盔甲,穿男装行动能方便些,但至少在现在,爱丽丝菲尔完全是因为自己的兴趣才做了这个决定,这一点谁都无法否认。

  “没有啊,夜晚的还也很美。像是夜空的镜子。”

  然而凝视着海岸线的爱丽丝菲尔却立刻回答道。在听着重重的海浪声之中,爱丽丝菲尔逐渐露出了满脸的笑容。

  “原来和骑士您共同漫步在一个陌生的城市,是如此快乐的事情。”

  “不知我这个冒牌骑士的表现是否合格?”

  对于爱丽丝菲尔的玩笑,Saber这个不苟言笑的英灵居然说出了这样调侃的话语。

  原本,因为受到制约而无法灵体化的Servant,就算天天挨骂也是天经地义的。但是现在居然让Master开心,这当然是意料之外的情况。

  至于其原因,全在Saber身上。她虽身为英灵,却必须接受其他Servant不必接受的制约,其中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不能灵体化。同时其他Servant所具有的能力,例如能解除实体化后高速移动、休息时灵体化抑制来自Master的魔力供给等等,其他Servant具有的基本能力她一样都没有。这并不是与切嗣的契约和召唤方法中出现问题所致,而是似乎这个名为阿尔托莉亚的英雄的魂魄在普通条件下无法启动Servant……至于详细情况,连爱丽丝菲尔也不明白。最让人头痛的,就是Saber无法隐去自己,总不能在现界就让她那样身披盔甲出现在众人面前。所以Saber只有装扮成普通女孩.与爱丽丝菲尔同行这一条路可走了。

  为了即将在冬木市举行的圣杯战争,这次她扮作了游客.所以准备的不是平时所穿的洋装,而是尽可能接近普通人的寻常衣装。虽说只是穿上平底靴和及膝的裙子,但也给她带来了彷佛新生一般的感觉,活动自如而轻松

  不过,对于相对与世隔绝的爱因兹贝伦来说,他们所谓的庶民服饰却远远脱离了‘庶民’的范围。丝质的披肩和及膝的长靴,银狐毛皮制的外套,怎么看都是那种只有在高级商场橱窗中才能看到的服装,并且绝对价格不菲。而对于从小就被当作珍宝来呵护的爱丽丝菲尔来说,这身豪华昂贵的装束却显得那么相衬。甚至可以说只有这样的装束,才配得上她飘逸的银发和美丽的容貌。

  虽说她为了装成普通人挖空心思才准备了这样的‘庶民服饰’,不过很可惜这也只是爱因兹贝伦人眼中的庶民。而且她这样的美女,不管怎么穿都不会显得像个普通人的。

  爱丽丝菲尔将带来的行李全部交给了同坐飞机来的女仆们,她和Saber两人空着手向海关走去。女仆们将在把行李送至冬木市郊外的爱因兹贝伦别墅后直接回国。圣杯战争即将开始,而这次,爱丽丝菲尔不愿袖手旁观。所以,她为了不让无辜的人受牵连而让那些女仆立即回国。她带着这样的决心,独自一人处理身边的诸多事务。万幸的是,Saber能陪在她身边。

  “合格,而且无懈可击。Saber,今天的你是世界上最最完美的骑士。”

  “这是我的荣幸,公主殿下。”

  面对言辞诚恳的黑衣少女,爱丽丝菲尔似乎有些害羞地把脸转向了海面。

  “Saber,你喜欢海吗?”

  “这个……”

  Saber苦笑着,思绪却飞回了遥远的故乡。

  “在我那个时代,我的国家……海的那边是侵略者的聚集地。所以我能想到的只有让人不快的回忆。”

  “这样啊……”

  爱丽丝菲尔的表情因为Saber的回答而变得凝重了。

  “……我真是的。对不起。我们一样都是女孩子,可你身为亚瑟王,所以不可能有空去和骑士约会什么的……”

  “嗯,也是啊。”

  Saber一脸轻松的笑着缩了一下肩。她从不后悔舍弃女人的身份,因为她在乎的是驰骋于战场的荣誉。

  “爱丽丝菲尔,其实你喜欢的不是和我,而是和切嗣一同逛街吧。”

  作为爱丽丝菲尔的丈夫,卫宫切嗣理应陪伴她到来的。

  但是当切嗣将要回国时,他就已经开始秘密行动.用和爱丽丝菲尔等人完全不同的路线到达了这里。他首先应该是乘坐旅客专机前往新大阪国际机场.随后改坐火车到达冬木市。

  面对Saber的提问,爱丽丝菲尔露出一个清楚的笑容。

  “和他……是不行的。会想起难过的事情。”

  Saber显得有些不明所以。

  “难道切嗣觉得和你在一起的时间不快乐吗?”

  “不。我想他应该和我感受到了同样的幸福……可是不行,他是那种会因为‘幸福’而感到痛苦的人。”

  “……”

  Saber反复咀嚼着这句话,想要通过它去理解卫宫切嗣这个男人心中所存的矛盾。

  “……他觉得自己不配感到幸福,对吗?”

  “或许吧。他总是用自己的心去惩罚自己。想要追踪着理想活着,就只有是自己变得更为冷酷,可他做不到。”

  爱丽丝菲尔眺望着这片大海,想象着丈夫正在一个不知名的城市中,为了和自己共同的目标而奔走的身影。

  Saber想要再说些什么,可她不知还能说什么。

  突然间,Saber抓住了爱丽丝菲尔的双臂将她拉近自己。而因为这样的动作,爱丽丝菲尔平静的目光与Saber在瞬间交汇。

  “……敌方的Servant?”

  “是的。”

  没错,在横向一百米左右远处的阴影中,敌人挑衅般故意暴露着自已的气息。而在明知自己的气息已被Saber感知的情况下,对方没有靠近而是在逐渐远离。

  原本两人在离开机场之后应该和切嗣在爱因兹贝伦的据点汇合的。但是由于第一次出门的爱丽丝菲尔硬是拉着Saber在冬木市中逛街。

  虽然爱丽丝菲尔对于任何第一次见到的事物都感到新鲜,兴奋地看着周围。但是,这里是敌人的领地,这一点从未改变。

  为了引出潜伏的敌人而故意在大街上亮相,也算是一计。而对于没有侦查能力的Saber来说,要知道敌人的位置,也只能靠引蛇出洞这一招了。只要她无法灵体化,那她就永远无法选择隐秘行动。

  就Saber这个职介来说,她的索敌能力并不优秀,而且根据情况不同,四处徘徊的Saber反而可能被敌方Servant先发现。虽然敌人大多不会直接对人群进行攻击,但或许敌人会抓住某个时机对自己进行突袭。

  即使如此,她却并没有逼迫爱丽丝菲尔,而是选择去陪她呼吸自由的空气。这都是因为,她对自己的剑寄予了从未动摇的信心。

  她是被圣杯所选出的最强职阶之一『剑之座』的英灵。如果是近战,则无人能凌驾于她之上。她相信无论在什么状况下展开战斗,自己都能从容应付。

  所以,被偷袭反而最有利。只要光明正大地挡下攻击,再找机会反攻就是了。她会让所有低估她的愚蠢的对手知道,什么才是剑士。

  但是Saber还真没想到除了自己之外居然会有Servant直接暴露自己的气息,就像是将蜂蜜涂在自己身上来引诱蚂蚁一样直接。能够做出这种行动的,不外乎都是一些对自己的实力有自信的Servant。

  “看来,他是想引我们过去。”

  “嗯,还真有风度啊。是想让我们选择战场吗?”

  爱丽丝菲尔的声音还是那样平静。而这份平静也真是她完全信任Saber的证明。Saber则是再次默默庆幸自己遇到了一个好主人。

  “看来对方的想法和我们一样,想要引我们主动出击。Saber,看来对方也是和你一样,是喜欢从正面进行对决的Servant。”

  “嗯,看来不是Lancer就是Rider,不枉我做他对手。”

  Saber边点头边自言自语着,而爱丽丝菲尔则对她还以一个大胆的笑容。

  “那就好好招待他吧。”

  “如您所愿。”

  如果对方想要将自己引进对其有利的区域,那贸然上前还是有一定危险的。但根据Saber的实力,她根本不必去担心这些。她的主人完全清楚自己的Servant的实力。

  Saber向着敌人的所在的方位走去,脚步轻松而自信。

  爱丽丝菲尔跟在她身后,同时按下了藏在口袋中装置的按钮。这是切嗣交给她的发信器,据说可以用来告诉切嗣自己的位置。切嗣非常喜欢使用这种没有魔力的机械小道具。

  爱丽丝菲尔相信Saber的力量。但愿这次的敌人实力远在Saber之下,然后被她引以为豪的Servant轻松击败。爱丽丝菲尔期待着这样的战斗。

  是,如果可能的话……她想看到在切嗣介入战斗的瞬间,骑士们分出胜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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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aster,另一只出现了。”

  已经灵体化了的我对着靠着墙壁,勉强行走的雁夜报告。

  在已经夜深了的现在正是魔术师们开始展开战斗的时间。为了寻找敌人,雁夜便在黄昏时分离开了间桐家,在街上到处徘徊。

  但是行走不方便的雁夜只能一边一手靠在墙壁,一边慢慢地向前行走。当然为了不让周围的人看到他这副如同怪物般的模样,他选择了走小巷的路线在城市中慢慢穿梭。

  “……之前的那一只呢?”

  “似乎正在慢慢地接近刚才的那只。看来是打算正面战斗。”

  我将那只Servant的位置告诉了雁夜。它的位置似乎是位于港湾处。

  在出门之前,我便感觉到了一只Servant的气息出现在冬木市,并向雁夜报告了。所以雁夜才会在这种时候出门。他的目的当然是追踪那只Servant并且打算在今晚至少击败一名Servant。

  无论是灵体或实体,Servant与Servant之间能够靠气息来感知互相的存在。当然能力高低也根据个人的差异而有所不同,而且其中还有暗杀者那样能隐藏气息的Servant。

  而为什么雁夜并没有命令我攻击远坂家的Servant呢?这也是因为我对Master的进言,在还没搞清楚对方能力的现在还是不要轻举妄动会比较好。

  “……这样吗?Berserker,走了。”

  听到了我的话后,雁夜便朝着我所说的地点前进。

  但是这样一拐一拐的方式前进,似乎在他还没到之前就已经胜负已分了。

  “Master,需要我背你吗?”

  虽然就这样让两名Servant就这样两败俱伤然后趁人之危似乎也不错,但是提前到达也是可以知道对方所使用的宝具为何物来定制战略。

  “……不用了。要是在这里浪费魔力的话就不好了。”

  雁夜回绝了我的建议,继续着自己缓慢的步伐。

  见到他的坚持,我也不好说什么,只好跟在他的身边慢慢的前往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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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雁夜通过地下水道慢慢地朝着战场的方向前进,不过从那里传来的气息来看,两只Servant的战斗已经开始了。

  等到雁夜来到了附近,雁夜便停了下来,向我命令道:“Berserker,你上去观察他们。”

  “了解。”

  我得到雁夜的命令前往观察战场而从附近的地下水道出入口上到上面。

  原本在英灵与魔术师结成了契约之后,魔术师能够实现与Servant获得同感,也就是视觉、味觉、听觉、嗅觉和触觉。不过通常都是获得同感视觉的,这样可以通过Servant的视线来知道Servant的行动,并且实时进行指挥。但是通常魔术师会与其Servant一同出现,这样就没有必要分出多余的魔力来进行视觉共感。

  不过像是有着『单独行动』的Archer却能够不受与其魔术师契约的影响,可以在没有魔术师的魔力的帮助下进行远程战斗,而且在没有Master的情况下,以能力的高低,最高可以在现世维持三天的时间而不消失。

  这种职介的特殊能力是其他Servant所没有的。但是有些英灵也是有着其生前所发生的事情映射出来的固有能力,例如我的这个『一人军团』的固有能力就是能够在单对多的情况下也能发挥出全部实力。如果接下来的战斗变成乱战的话,我也能发挥出我应有的能力,前提是不使用狂化。

  当我来到地面。两人之前巨大的碰撞声停了下来,似乎是在为下一回合进行准备。我维持着自己的灵体状态,在放满了集装箱的某处躲藏起来,开始观察着这场战斗。

  背后向着海的金发女子身上并没有铠甲,春着蓝色与白色的服装,背后有有着一名穿着银狐毛皮制外套的银发女子。金发女子手中握着无形的武器,而背后的银发女子则双手伸前发出者魔力。

  【看来金发的是Servant,后面的是Master了。】

  我这么下结论后看向Servant。从她手握住武器的姿势来推测,这位Servant应该是Saber,三骑士中的剑之骑士。符合的英灵自然要有与剑之骑士相称的传说,即需要魔力以外的能力值为最高等级。职阶能力是对魔力和骑乘。而且符合的英灵大多有着瞬间攻击力优秀的特长。

  但是为什么她所握着的剑是透明的?难道那把剑有其他能力?

  虽然心里满是疑问,但是我还是看向另一边。

  在她们的对面却是一名穿着深色紧身衣的美男子。他的美貌可以说是比下了许多现在许多杂志上的模特;他的双眼彷佛是能够深陷进去的深遂;一颗黑痣如同要称托他的美貌,画龙点睛般在他的左眼角下。

  “!!”

  我立刻察觉到那颗痣是怎么回事了。

  【没想到居然是魅惑魔术——不,是诅咒吗?】

  虽然我并不是魅惑魔法的对象,但是也会被它给迷惑。不过还好我对诅咒的抗性还是有的。所以并没有什么大碍。

  红色长枪大约有二米长,黄色短枪只有一米四长。两枪在末端都系由深色的长布条,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

  他双手各自握着长短两枪,也就是说他是Lancer了?

  作为三骑士职阶之一,以枪为主要武器的英灵。苛刻的复合条件仅次于Saber。全体能力值必须优秀,尤其是敏捷要高。擅长于活用枪击范围和速度的一击脱离战法。包含了许多出身骑士的英灵。以敏捷度著称,拥有相当程度的格斗战能力。

  如果并不是『真理』干的好事,我或许会以Lancer的身份参加圣杯战争呢。

  我为了解析那两把枪,我将目光紧盯着它们。

  【解析开始——】

  通过视觉,我可以完全的模仿所看到的武器的制作概念,原材料,技术,甚至是它的经历和岁月。但是最后一项我并没办法做到,只能止步于它的能力招式。所以我才没能获得宝具原住人与它自身的岁月。我本人所能制造的只有宝具自身的能力为止。但是如果我看到了真品,那么我便能连岁月都能够重现。

  【原来如此,是那两把枪吗?那么这位Lancer的真身我已经明了了。】

  斩断魔力的红枪,诅咒的黄枪,再加上左眼下能令少女受到媚惑的泪痣——将这些因素放在一起是很容易断定的。如果从传说上来说,被凯尔特的英雄传说所传诵的那个威名甚至还与亚瑟王传说有些亲缘关系——费奥纳骑士团第一战士的迪路木多·奥迪那。

  我立刻将他的真身告诉了雁夜。不过得到了情报的雁夜并没有说什么,让我继续观察两人。

  但是要我来观察,他们之间的气势都要开始第二轮战斗了。

  Saber的身上出现了银白色的铠甲。虽然在红色长枪『破魔的红蔷薇』的面前是没用的,但是在防备黄色短枪『必灭的黄蔷薇』上还是有用的。

  而Lancer也紧紧握着手中的红黄两枪,架起了战斗姿势。但是面对这样的战斗,他的嘴边还挂着满意的微笑,看起来是非常享受这场战斗。

  “你醒悟吧Saber,这次的圣杯是我的。”

  “这是你在我还没有拿到圣杯时才能说的话。Lancer!”

  两个人一边说着大胆的充满挑拨性的话,一边预测着对方的必杀技,一步步慎重地试探对方。

  一触即发的宝剑和魔枪。

  寒冷清澈而又充满紧张感的空气——就在这时,突然被雷鸣般的响声划破。

  “——!?”

  我与Saber和Lancer同时被镇住了一动不动.然后又同时回望东南方向的天空。声音的来源一目了然。

  只见一个飞行物在天空中划过一条直线,直奔这边而来,还在夜空中洒下了紫色的闪电火花。声音必然是它发出来的无疑。

  从外形上判断.这是一辆古式的有两个车头的战车。拴在车辕上的不是战马。而是肌肉如波浪般翻滚、魁梧健美的公牛。牛蹄踏着虚空,拉着豪华壮丽的战车。

  不、战车不仅仅是简单地漂浮在空中。战车的车轮轰轰作响,公牛蹄下踩着的不是大地而是闪电。

  每一次牛蹄和战车蹬着空无一物的天空时,紫色的闪电就闪现它那蜘蛛网般形状的触角,用震耳欲聋的响声将大气向上卷起。闪电迸发出的魔力恐怕可以跟Lancer和Saber使出浑身解数发动的一击相匹敌。

  只有Servant的宝具才能如此怪异,放出如此巨大的魔力。不用多想,这肯定是第三个Servant要介入Saber和Lancer的对决之中,所以才现身的。

  “……”

  Saber和Lancer均面目紧张,一言不发.盯着这个突然造访的战车。银发女子的惊慌自不必言,迄今尚未露面的Lancer的Master想必也已感到颤栗了吧。

  如果是身上缠绕着如此巨大的雷电之气的英灵的话,也许是雷神的前身。而如果是跟公牛有关的雷神的话,最先让人想到的就是奥林匹斯的至高神。这个战车确实无法称之为英灵,但是即使称之为英灵的附属物,也肯定充满了强大的威胁力。

  脚踩雷电的战车,气势汹汹地在Lancer和Saber的上空盘旋而过后,降低了速度落在地面上。它刚好落在了互相对峙的两个英灵之间,阻挡了两个人的剑锋和枪尖。在着地的同时收起了令人目眩的雷光,露出了一个巨汉的身姿,威风凛凛的站在战车的驾驶台上。

  “双方都给我收起武器。在本王面前!”

  这声从容不迫的吼叫,可以跟他在天空中飞驰现身时发出的雷鸣声相匹敌了。那炯炯有神的目光具有似乎要把相互对峙着的剑锋和枪头给逼回去的气势。

  不用说Lancer是大名鼎鼎的英灵,就连Saber也不是随便怒吼两声就能吓唬得住的。但是,这个新出场的英灵不是为了袭击他们,而是仅仅为了搅乱他们的对决,才横摆一枪。所以这两个人不明白他这么做的意图,不由得踌躇起来。

  这个身材魁梧的战车主人在首先削弱了Lancer和Saber的气势之后,继续语气严厉地说道:“我的名字是征服王伊斯坎达尔。参加了这次圣杯战争并获得Rider的职阶。”

  在场的所有人此时才真正傻了眼。在圣杯的战场上,不可能有Servant自报家门,真名可是战略的关键。而且最坐立不安的是,坐在Rider身边的短发少年。

  而且征服王伊斯坎达尔不就是那个古代希腊的马其顿国王亚历山大吗?希腊著名军事天才,一生征战无数,驰骋于整个欧亚大陆。但是一代枭雄的他在32岁就英年早逝了。

  原本Rider这个职阶是给予那些具有与某些乘坐物有渊源的传说的英灵。虽然能力值比三骑士低,但是这能够以传说中描述的坐骑性能补救。所以Rider除了有『对魔力』外,还拥有非常高等级的『骑乘』。

  征服王居然占据了Rider这个职阶,实在不敢相信。但是在看到了他骑乘的由神牛拉着的战车就没有人会说什么了。不过……

  “你都在想些什么,笨蛋!!”

  少年精神过于错乱,甚至在面对Rider的巨型身躯时都忘记了恐惧。他一边虚张声势质问Rider一边紧紧地抓住Rider的大衣。

  ‘噗——!’

  公牛无情的嘘声在夜气中回响,少年抗议的声音沉寂了下来。Rider没有理会Master的抗议,看了一眼左右两边的Lancer和Saber问道:“你们为了得到圣杯互相厮杀……在你们交锋之前我有一件事要问你们。你们各自对圣杯都怀有什么样的期待,我不清楚。可是现在就想一想吧。你们的愿望,是否比包含天地的宏愿,还要有分量。”

  Saber看起来还没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但是她不自觉地瞪大了眼睛。

  “您——究竟想说些什么?”

  “嗯?我说得很明白呀。”

  此时,Rider依然保持着他的威严,但是语气已经变得柔和融洽许多。

  “我降临战场.你们有没有把圣杯让给我的打算?如果把圣杯让给我,我会把你们看作朋友,跟你们一起分享征服世界的喜悦。”

  “……”

  ——是个笨蛋。

  这是一个过于无厘头的提议。Saber甚至都没有生气就呆住了,而他对面的Lancer也是不知说些什么好,愣在那边。

  征服王伊斯坎达尔,的确是一位不同凡响的英灵。在人类历史中,没有一个人像他那样,迫切想实现征服世界的野心。

  可是尽管如此,Rider的提议又怎么样呢?突然现身,正大光明地说出自己的真实姓名.还没与别人交锋就要求别人对自己恭恭敬敬,以上种种举动都让人觉得他已无意加入圣杯战争。这种事情还是破天荒第一次遇到,这是英明的决断还是愚蠢的举动,很难做出判断。

  “你刚才自报家门的气魄,让我佩服但是……我难以答应你的提议。”

  Lancer夹杂着苦笑摇了摇头,但是他的眼神里却没有笑意。如利剑一般充满威势的眼神,跟征服王不屑于正视的眼神正面相撞火花四溅。

  “由我捧起圣杯。这是我跟今世惟一的新君主立下的誓言。捧起圣杯的人绝对不是你。Rider。”

  “……你是不是为了陈述那些戏言,才妨碍我跟骑士的决斗?”

  Saber接着Lancer的话问道。她脸上的表情与美貌的Lancer不同,甚至连笑容都没有。对于认真的她来说,Rider的提议本身就让人极为不快。

  “征服王你的玩笑开得过火了。这对骑士来说是无法容忍的侮辱。”

  Lancer和Saber一起把充满敌意的目光投向了Rider。Rider好像面露难色一边“嗯”地叨念着,一边不自觉地用拳头咯吱咯吱地按压太阳穴。Rider不由得做出带有无奈的动作,但是他那威风凛凛的坐势却没有丝毫动摇,所以实际上Rider可以称得上是存在感极为罕见的人。

  “……你们是要跟我谈条件吗?”

  “少废话!”

  感觉Rider似乎要说出奉承的话语,Lancer和Saber异口同声地拒绝了。Saber满脸失望地继续说了下去。

  “再说一遍……我也是掌管不列颠王国的一国之君。无论是什么样的国王,也不能给别人臣服低头。”

  【诶?不列颠的国王?难道说!?】

  如果要说到在不列颠历史中最出名的国王的话,那就莫过于英格兰传说中的国王亚瑟王了。为了拯救不列颠而将石中剑『Caliburn』拔出,成为传说中的骑士王。

  但是传说中的石中剑并没有隐形的能力啊?那把到底是什么剑?

  不过除此之外还有让人更加意外的事情。

  “噢?不列颠的国王吗?”

  Rider也许对Saber的宣言产生了兴趣,高高地吊起了眉毛。

  “这太令我吃惊了。誉满天下的骑士王竟然是一个小姑娘。”

  “——那就试试吃你口中的这个小姑娘一剑吧.征服王”

  Saber在压低声音的同时,举起了剑。从剑身摇晃升起的斗气,比跟Lancer作战时更为庄严。Rider皱起眉头,长叹了一口气。

  “那我们的交涉就决裂了,太可惜了,真遗憾。”

  Rider在脸朝下嘟囔的一瞬间,发现了从脚下往上注视的那充满怨恨的眼神。

  “啊、疼、啊……”

  由于额头肿起来的疼痛、比疼痛更悲惨的是后悔,少年的叫声低低地掠过了低空。

  “怎么办啊?口口声声地说什么征服,最后还不是惹人厌恶吗……你真的觉得自己能打过Saber和Lancer吗?”

  身材魁梧的Servant面对Master的提问,没有任何愧疚的神情反而哈哈地大笑起来。

  “不,不是有这么一句话嘛,‘百谈莫若一试’。”

  “‘百谈莫若一试’该不会是你的真名吧!?”

  气得头晕的少年用毫无力量的两只拳头,朝挺立着的Rider的胸铠甲连打,一边哭了出来。

  看见这令人哀伤的情景.我只能同情那位Master了。而且紧张的空气奇妙地松弛下来——

  “是吗。原来如此?”

  ——但又因这低得紧贴地面的怨声,再次凝固起来。

  是迄今尚未现身的Lancer的Master。此刻是他(她)在插嘴问战车上的少年来到此地的目的,袒露了憎恨之心的声音。

  “你到底是因为什么而发狂偷了我的遗物?仔细一想,也许是你自己想参加圣杯战争的原因吧。韦伯.维尔维特先生。”

  少年——韦伯听到有人恶狠狠地叫自己的名字,知道憎恨的对象就是自己了。不仅如此,韦伯也许能猜出那声音的主人。

  “那……个……”

  “真遗憾。我本想让这个可爱的学生变得幸福。韦伯、像你那样的凡人,本应拥有只属于凡人的安稳人生。”

  韦伯双眼变成了圆圈圈,脸色已经泛青,脸上也渗出了汗水,可想而知Lancer的Master是他认识的人,而且还是他此刻最害怕遇到的人。

  “我也没有办法呀,韦伯君。我给就你进行课外辅导吧。魔术师之间互相残杀的真正意义——残杀的恐怖和痛苦,我将毫无保留地交给你。你应该觉得很光荣吧?”

  韦伯早就因恐惧而全身颤栗,甚至没有闲心去理会这句话带给他的屈辱。这时,有东西温柔而又有力地搂住了少年那因恐惧而独自颤抖的幼小肩膀。

  韦伯被粗大却又温柔的感觉吓得惊慌失措。彪形大汉Servant的手——粗糙节节分立的五指,对身材矮小的Master来说只能是恐惧的对象。

  “喂,魔术师,据我观察您好像是想取代我的小Master,成为我的Master。”

  Rider向不知潜藏在何处的Lancer的Master发问,实际上他脸上挂满了恶意的怜悯的笑容,使他的脸都笑歪了。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真是可笑至极。成为我Master的男人应该是跟我共同驰骋战场的勇士,不是连面都不敢露的胆小鬼。”

  沉默在降临,只有那位未现身的Master的怒火在夜晚的空气中传播。Rider突然哈哈的大笑起来,这次是面向空无一人的夜空,竭尽声音大笑。

  “出来!还有别的人吧。隐藏在黑暗中偷看我们的同伙们!”

  【!!】

  Saber和Lancer,甚至是我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难道他发现到我了吗?

  “——你怎么了?Rider”

  面向询问自己的Saber,征服王满面笑容同时竖起了拇指。

  “Saber还有Lancer,你们面对面地战斗,真是很了不起。剑戟发出了那么清脆的碰撞声,引出的英灵恐怕不止一位吧?”

  Rider想要将震耳欲聋的声音送到周围的每一个角落,再次大声叫了出来。

  “可怜。真可怜!在冬木聚集的英雄豪杰们。看到Saber和Lancer在这里显示出的气概,难道就没有任何感想吗?具有值得夸耀的真名,却偷偷地在这里一直偷看,真是懦弱。英灵们听到这里也会惊慌吧,嗯!?”

  在放声一顿大笑之后.Rider轻轻地歪着脑袋嘴角露出无畏的神情,最后用挑衅的眼神眺望着四周。

  “被圣杯战争邀请的英灵们,现在就在这里聚合吧。连露面都害怕的胆小鬼,就免得让征服王伊斯坎达尔侮辱你们,你们给我觉悟吧!”

  Rider激情四溢的演讲甚至连位于地下水道的雁夜都能听得到吧?太古时代英雄们的思考方法与现在人真是相去甚远,使我连叹气都叹不出口来了。

  【……那个笨蛋到底是怎么征服世界的啊?】

  然而在Rider的吼叫过后一会儿,出现了金色的光。

  过于耀眼的光线使人产生了少许的胆怯,但是——在场的每一个人心中早已没有了惊讶的心情。此后现身的是因Rider的挑衅而拍案而起的第四个Servant,这是无可怀疑的事情。但事态的发展令人感到恐惧,在这样一场大战前的热身战上竟然聚集了四个Servant。如今无论谁也无法判断事态的进展了。

  果然,在离地面十米左右高的街灯球部顶端,出现了身穿金色闪光铠甲的身影。我看到了他那令人目眩的伟大容颜,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以前虽说只在短暂的一瞬间里见过他一面,但是让人留有如此强烈印象的身影.我是不可能看错的。高高的街灯上悠然而立的一定是昨夜使用压倒性的破坏力葬送了入侵远坂府邸的暗杀者,像谜一样的Servant。

  全身没有一处不被铠甲覆盖的重型装备不可能是Master或是Caster。而且只有退场的Assassin的现在,我又是Berserker,所以已经却确认身份的有Saber,Lancer和Rider。

  这样一来,利用排除法只剩下——三骑士的最后一人Archer。

  “不把我放在眼里,不知天高地厚就称‘王’的人,一夜之间就窜出来了两个啊。”

  刚一开口,黄金英灵就极为不快地撇了撇嘴,露出了对眼下对峙的三个Servant的鄙视之情。虽然Archer骄傲的态度和口气跟Rider的妄自尊大如出一辙,但从根本上来说是不同的。征服王的声音和眼神没有Archer那么冷酷无情。

  Rider也好像没有料到会出现比自己还要态度强硬的人,颇为慌张,一脸困惑地挠着下巴。

  “即使你出言不逊……我伊斯坎达尔还是在世上鼎鼎有名的征服王。”

  “真正称得上王的英雄,天地之间只有我一个人。剩下的就只是一些杂种了。”

  Archer干脆地说出了比侮辱还有过之无不及的宣言。这时连Saber也惊讶地面无人色了,但是Rider却宽容视之,有些吃惊并叹了一口气。

  “你话说到这个份上,就先报上自己的大名怎么样?如果您也是王的话,不会连自己的威名也惧怕吧?”

  Rider这么插科打诨,Archer通红的双眸越发带着高傲的怒火,紧盯着眼下的巨汉。

  “你在问我吗?杂种问大王我吗?如果说我让你身披遏拜我的荣耀,而你却不知道我的名字,你那样的无知我也毫无办法。”

  Archer如此断言过后,他的左右两边慢慢地升起了烈焰般的怪异之气——接下来的一瞬间,刀器闪耀着耀眼的光辉突然出现在空荡荡的天空里。

  出鞘的剑、还有枪。都装饰得夺目闪亮,还发射出无法隐藏的魔力。明显不是寻常的武器,只能是宝具。

  毫无疑问,这就是昨天夜里将暗杀者杀得片甲不留的攻击武器。

  在场昨夜在远坂府观战的人们都认出了这些武器。

  “……”

  同时也还有一个男子,跟Rider和韦伯一样,现在正隐身于地下水道注视着事态的发展。这个Master也通过Servant的视觉凝视着Archer奇怪的攻击态势。

  一想到作为远坂家当家Servant的Archer突然出现,我就想到我的那个Master大概会高兴到死吧?

  也不知道为什么雁夜对远坂家的当家,远坂时臣抱有很大的敌意。难道是自己喜欢的女人被对方抢走了吗?难道是自己最喜欢的人的女儿被对方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了吗?

  这些事情,直到事后我才知道我猜中了。

  现在直接见到了Archer的本尊,也不知道雁夜会命令我做什么。

  “【Berserker,现在杀了Archer!】”

  雁夜通过念话传递了讯息到我这里。我对雁夜的命令感到疑惑。居然要我现在打倒正体不明的Archer吗?

  “【Master,但是——】”

  “【间桐雁夜以令咒命令Berserker——】”

  “【——我知道了啦!不要用令咒啊!】”

  “【……】”

  我立刻阻止雁夜使用令咒。所谓的令咒便是束缚着英灵的行动所必需的东西。有着三个令咒的Master可以命令英灵做到任何他所能做到的事情,就算是违背英灵的意愿的事情也能做到。每一个令咒只能发布一项命令,一旦三个都是用完后,英灵便可以脱离Master的掌控,恢复自由之身。但是这也代表着维持着英灵在现世的魔力供给也就这样断掉了,英灵也就只能回归英灵殿了。当然有着『单独行动』的Archer能够维持在现世一段时间。

  【真是的,这个Master啊……】

  接到命令的我只好马上实体化,爆发出惊人的魔力,同时带上了『雪狐假面』来隐藏我的真身。

  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中,向上卷起的魔力渐渐凝固成形,化作了深蓝色的人影。我出现的位置比Lancer和Saber战场的四车道更靠海边,大约两个街区的地方。

  我身上穿着的是与『明镜之月』的魔导服相似的服装,长长的外套也刚好到了小腿处。

  但是在其他人的眼中,我并不是如此的姿态,而是在他人心中最无防备的人物。没错,这便是我的『雪狐假面』的效果。

  “桂妮薇儿……”

  “芬恩大人……”

  “……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Saber、Lancer以及Rider看到我之后都同时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在他们的眼中,我已经是其他人的模样了。就算是对魔力很强的Saber和Rider,也都被这个幻术给迷惑了。

  而高高在上的金色Archer也表现出吃惊的模样,小声地说出了他所看到的人物的名字。

  “……恩奇杜……”

  然而这句话非常小声,与他比较接近的三名Servant因为陷入了我的幻术之中都没有听到,但是我却听得清清楚楚的。

  恩奇杜,那是在古代美索不达米亚的『吉尔伽美什史诗』中,乌鲁克国王吉尔伽美什的好友。但是却因为杀死了怪兽胡姆巴巴而受神惩罚,病重而死。

  居然会从Archer的口中听到了‘恩奇杜’这个名字,他的身份已经呼之欲出了。

  三分之二的特性是神,三分之一的特性是人,世界上最古老、最强大、曾拥有整个世界的王——英雄王吉尔伽美什!

  得到了这个消息的我真的感到头痛了。毫无疑问,Archer将是这场圣杯战争中最强的对手。这不仅是因为他的身份,更加是因为他的宝具。拥有了整个世界的宝具的他所持有的必定是『王之财宝(GateOfBabylon)』了。

  不过对付他倒是有一个方法。

  我抬头仰望着站在街灯上的Archer。黄金的Archer也刚好从我的幻术中脱离,与我的目光对上了。

  漂浮在Archer左右的宝剑和宝枪立刻改变了进攻方向。剑头和枪头所指的方向就是我。

  “居然敢迷惑本王!我要把你碎尸万段,以解我心头之恨,杂种。”

  伴随着冷峻的宣言,枪和剑一起在空中疾飞。

  【来了!】

  连碰都不需碰,就将不知在何处现身的武器发射出来——这就是之所以称之为黄金射手的缘故了。可是这么草率地使用宝具是十分异常的。对英灵来说宝具就是自己的孩子,把那么重要的宝具像扔石子一样鲁莽地投出,这是十分草率的投掷。

  尽管如此,宝具也还是宝具。破坏力十足的宝具依然会将地面破坏。

  我立刻拍手合十,然后双手拍在地上。一道微弱的电流在地上流窜,在我前方几米处的地方升上了一道岩墙。这是我用炼金术改变了地面的结构,来阻挡Archer的宝具。但是只是个岩墙是无法阻挡无数的宝具攻势的。

  无数的枪剑贯穿了岩墙,将路面给吹飞起来,好像炸弹爆炸了一样,沥青则变成了粉尘四处飞溅,覆盖了所有的视野。

  我笼罩在这粉尘当中。刚才宝具的威力通过岩墙的阻挡而又了稍微地减弱,但也并没有减弱到哪里。不过这样我也能够碰到掉在地上的宝具,进行解析再投影了。

  我一手摸过投出来的宝具来解析。之后我又使出了炼金术,将地面像尖刺一样射向Archer,冲破了粉尘。

  然而Archer不慌不忙地再次投出了宝具破坏了飞过去的石刺。贯穿了石刺飞过来的宝具依然冲着我过来。我立刻投影出了两把宝刀,将宝具击飞。但是我投影出来的宝刀也因为无法承受宝具威力而消失掉了

  接着我拿起了掉下来的宝具,随手便是瞄准了Archer丢过去。比起用我投影出来的武器,还是用对方货真价实的宝具来攻击来的好。

  不过Archer只是将头向旁边移动,将刚才的宝具收进了虚空之中。

  周围的人从幻术中出来后都有些吃惊地看着我们两人的攻防战。

  宝具本来只有在专属的英灵的手里才会变成这个英灵专用的武器。即使到了别的英灵手中,也不可能灵活的使用它。把紧接着追击而来的宝枪准确地击退,他能发挥这样的绝技,真是让人无法想象。

  可是,Archer并没有吃惊,而是怒不可遏。艳丽的面容上卸下了所有的表情,只剩下了冻结的零度杀意。

  “——你竟敢用脏手碰我的宝具,而且还用冒牌货来对着我……你那么着急去死吗?畜牲!”

  不只有枪和剑。还有斧头。槌和矛都有。还有一些不知其用途和性质,奇形怪状的兵器。

  所有的宝具都磨得像镜子一样明亮,而且滚动着庞大的魔力。每一个宝具都体现了毫不逊色的神秘感。这些都是名副其实的宝具。

  英灵的宝具并不只是一个。有些英灵也秘藏着三四个跟宝具威力相当的超级兵器。但是宝具再多也有一个限度。

  Archer一使用宝具,就如无穷无尽的装备一样,一个一个地放出,一次性地使用。而且从昨天晚上跟暗杀者的那场战斗算起,他还从未使用过相同的宝具。

  不过我就是要这样的效果。因为吉尔伽美什与恩奇杜的战斗中就是因为宝具被射光了才打成平手的。所以他的『王之财宝』是没有自动回收功能的。

  【——只要等他将宝具射光后就是我的胜利了。】

  “你这个可恶的小偷,就让我见识见识,究竟能承受我多少只宝具!”

  Archer一声令下,在虚空中漂浮的宝具群就争先恐后地朝我杀来。轰鸣声摇动了夜气,不断爆炸的闪光似乎要扫清整个夜空。

  这些宝具产生了如此巨大的破坏力,让人难以相信这仅仅是在投掷刀剑之类的武器而已。

  仓库街的道路上蒙受了如雨点般撒落的无数宝具,就好像在经历着地毯式轰炸。可是Archer的猛攻还没有停止。宝具如落雷般落下,那气势好像要把我所处的位置甚至整个街区都炸得烟消云散.在不停地攻击。攻击没有间断,反而渐渐地变得越来越激烈。

  【很好很好……就是这样!这才是战斗啊!】

  每一次宝具飞过来,我都投影出宝具来挡开,但是也都因为无法承受冲击而消失了。因此我也几乎是一直在投影。并没有华丽的技巧,也没有机智的策略,只是将一把把射过来的宝具阻挡住而已。

  伴随着极端凄惨的轰鸣,十六支宝具的最后一支也被打落在地。

  在真空一样的静寂之中,在弥漫的粉尘中,我屹立不倒的站在原地。周围的仓库、街道、一切的建筑物都全部倒塌了。我右手握着宝剑,另一只手握住了一柄长枪。剩下的宝具散落在我的脚下,或是插在了周围的瓦砾中。没有任何一支宝具有攻击到我的。

  “那个是!?”

  看到了我手中的宝剑的Saber不由自主地吃惊道。这也是当然的,因为这把宝剑『Clarento』是他熟悉的一把宝剑,在Wallingford的武器库中保管的宝剑之一,在叛乱之中被莫德雷特夺走,并从此被冠上了‘叛逆’之名。

  而Lancer看到了左手上的长枪也很吃惊。因为那是北欧神话中天神奥丁所持有的长枪『永恒之枪』。通过我从碎片中的资料所投影出来的『永恒之枪』也比过去还要来的强大,不过还是没有达到真品的强度。因为投影这种魔法是要靠着使用者的幻想才能实现。但是赝品终究是赝品。只要使用者认为它是赝品,那么它就无法达到百分之百的一样。

  我丢下手中的两把武器,拔起了插在附近瓦砾中的一柄长枪。

  “Archer哟,你宝库里的宝具还够吗?我可是要把你从上面扯下来啊!”

  我做出了狂妄地发言,随意地举起了长枪,没有任何准备动作,朝Archer掷去。

  不过因为我的命中率不怎么好,明明是瞄准Archer的宝具却命中了Archer的立足点,街灯上,而长枪则击中了街灯的街灯圆灯下方。武器粉碎了街灯的顶端附近,让街灯的铁柱像黄油一样粉碎。

  街灯倒塌,发出了撞击地面的声响。可是安然无恙地站在地面上的只有他。Archer在铁柱粉身碎骨之前,纵身一跳,若无其事地落在地面上。

  “……你是让仰望天空的我跟你一样站在这大地上吗!?”

  不过Archer的若无其事只不过是别人的感觉而已。战斗进行到这个地步,Archer的愤怒已经到达了极限了吧?深深地刻在眉间,那一道道立起的皱纹把美貌变成了凶相。

  “你对我的大不敬,足以让你死上千次万次。站在那里的杂种、我要把你杀得片甲不留!”

  Archer过于愤怒,现在的双眸如燃烧的红莲一般,一边怒视着我一边吼叫。在他的周围又出现了兵器群.并使空间扭转。这次闪耀的宝具有三十二支。

  “噢,还有吗?将全部的宝具都使出来吧!你这个金闪闪!”

  【投影开始——工程完成——全投影待机!】

  我也吼叫着,我身后的空中也出现了无数把宝具。这些都是我投影过的宝具,将它们完全固定在空中,然后只要我意念一动,它们就会像雨点般射出。过去的我都是一手投影出武器,一手投掷的方式战斗,但是在看到了Archer的战斗方式后,我便兴起了使用这个方式战斗了。就算是远程命中率不足的我也能够在多发子弹中乱枪打鸟。

  “居然用那种词语来称呼本王,你这个杂种!”

  Archer听到了我的话,他那愤怒的眼神更加强烈。突然,他的视线不慌不忙地扭转了方向。

  “用像殿下之类的忠言来镇住王者——我的愤怒吗?你越来越大胆了,时臣……”

  Archer非常厌恶地吊起嘴角,压低声音吐出了这么一句话。在他周围展开的无数宝具一起隐藏了光辉,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留你一命,狂犬。”

  虽然Archer脸上还是气愤不平.但通红双眸里的杀气已经退了而去。只是他骄傲的神情依然没有动摇,黄金Archer睥睨着在场的Servant们。

  “杂种们。下次见面之前你们要离不三不四的人远一点!看见我的只能是真正的英雄。”

  Archer在最后大放厥词之后,他的实体就消失了。金黄色的铠甲失去了质感,只剩下一些残留的光亮,然后又消失不见了。

  这是连我也没有料想到的结局,我与Archer的战斗就这么结束了。

  我稍微松了一口气,将投影解除,周围停在空中的宝具也消失不见了。要是在继续下去的话,这里大概会被轰成平地。

  “那个Archer的Master好像还没有Archer来得刚毅勇敢啊。”

  Rider呆呆地苦笑着叨念道。可是其他人都知道这不是可以那么悠然自得的场合。能够哦偶和Archer打得不分上下的我与Archer有着同等的威胁。等我察觉到的时候,周围的人都警惕地看着我。

  “喂喂喂,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啦?感觉上我就是个怪物一样。”

  我露出了天真无邪的笑容。但是被幻术所隐瞒的一双双眼睛却看不到这个笑容,只能听到我友善的声音。

  “居然有那把宝剑……你到底是什么人?”

  Saber用右手握起隐形的剑指着我。明明那把是自己的私生子盗取的宝剑,现在去落在了我这个被幻术所笼罩的Servant,Saber她感到激动的同时也有一些愤怒。

  “我?说的也是呢。我到底是谁呢?是桂妮薇儿王后?”

  我又看向手握两柄枪的Lancer。

  “还是费奥纳骑士团的团长芬恩呢?”

  我又将视线转向站在战车上的Rider。

  “或者是你的母亲?”

  听到了我的话的三人的表情变得凝重。让我戏虐的笑容更加强烈。

  “不要这么警惕我。我现在对你们还没有敌意,毕竟我的Master的目标是Archer。”

  我双手伸出来摇了摇,接着又一手捏在下巴。

  “不过如果Master现在要我来击溃你们也不是不可能的。”

  ““!!””

  Servant们都紧张地凝视我,对我说出的狂言并没有感到任何怀疑。

  “你,打算就这样对付我们三个吗?”

  要知道现在这里的三名Servant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都是在过去有着丰功伟业而被后世所歌颂,货真价实的英雄,所以实力就不用说了。

  Lancer知道我所说的话并没有虚假而皱起眉头,但是真的要说的话有着抗衡Archer的我很可能有能力这么做。能够像Archer那样拿出许多与宝具同等级的武器,我可能是在这场圣杯战争中仅次与Archer的对手。

  “试试看就知道了。”

  我周围的空中再次出现了武器,而且数量也和刚才Archer的宝具数量一样多,所指的目标便是对面的三名Servant。见到我的动作,Servant们也准备着我的攻击而盯着我的一举一动。

  紧张的气氛一触即发。

  然而——

  “【……Berserker,回来吧。】”

  雁夜的声音通过念话传了过来,而且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痛苦。

  看来就算是让雁夜拿着魔力吸收装置也还是无法纾缓他的痛苦呢。

  当然这我也预料到了。原本Berserker这个职阶的魔力需求量就比别的Servant还要来得高。雁夜身上的魔术回路是通过体内的刻印虫来实现的。所以为了提供我的魔力,刻印虫会直接从雁夜身上榨出魔力来。这其中的过程极为痛苦,就像是被无数的虫子啃食的周围。

  再加上我的魔力吸收装置只能戴在雁夜的身上。虽然我能够从装置上自己吸收魔力,不过为了避免过多的麻烦,这件事还是算了。

  不过好在我使用的宝具和能力都是低魔力消耗,所以可以撑久一些。但是刚才的战斗还是让雁夜吃不消呢。

  “……”

  我叹了一口气后再次收起了武器转身。其他Servant疑惑地看着我的行动。

  “我家的Master在叫我了。那么这次的战斗就保留到下次吧。”

  接着我便灵体化,同时摘下了脸上的『雪狐面具』,解除幻术。留下了三足鼎立的Servant们。

  不过因为被Rider搅局,Lancer便率先撤退了。之后Rider和Saber便不欢而散。在众人各种想法下,一触即发的第一场战斗就这么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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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未远川一分为二的冬木市的东侧是被称之为新都的开发中大型工商业地区,而西面则是深山镇。为了连接两地而筑起的冬木大桥的拱柱上,有四名穿着不同的魔导服的人影眺望着港湾仓库街上的战斗。

  “好厉害啊~。这就是英灵之间的战斗吗?”

  穿着如同某一小学的制服般的白色长裙式的魔导服,奈叶感概地说道。

  只有小学四年级的她虽然经历过许多战斗,但是像这样的强者战斗可从来没有见识过。

  “嗯……”

  站在他旁边的菲特紧握着手中的黑色魔导杖,凝重的视线从她的双眼中投出来。

  就算是被莉妮丝训练的时候也从来没有遇到这样的战斗。她内心的鼓动迫使她想要变得更加强大,这样或许便能保护自己的朋友了。她不由自主地将视线移向旁边的人。

  “通过比对过去的资料,这一届的圣杯战斗所召唤出来的英灵似乎是过去所无法比较的。因为王者就出现了三名了~”

  在奈叶另一侧,八神疾风穿着黑白礼服,手中抱着一本大大的书本,她的背后很奇怪地长着两队黑色的翅膀。虽然声音确实是从她那里传过来的,但是说话的不是她,而是在她的体内的ReinForceII(天使之翼II),又名琳的,如同精灵般的小女孩。

  “这样吗?因为是临时收到这样的任务。所以资料没有来得及查。”疾风“哈哈哈”地尴尬地笑着,并挠了挠脑袋。

  从第三届圣杯战争开始,也就是六十年前就开始与圣堂教会一起监督圣杯战争了。因为召唤出来的英灵可能会影响到次元,甚至对圣杯所许的愿望都有可能破坏世界的平衡,所以就有必要进行监视。

  “……”

  “怎么了吗,千羽?”

  发现到某人从刚才就一直沉默的奈叶便向千羽搭话。

  千羽并没有穿着魔导服,反而是穿着普通的居家服。普通的白色T恤加上没过膝的短裤,这就是千羽的着装。

  他现在没有说话,只是直瞪瞪地看着Berserker消失的地方看去。不过之后便回过神来回应奈叶。

  “……不,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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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抬起入口的铁盖,向旁边移动——如此简单的事情也要花费近一个小时的时间。这对于已经憔悴不已的间桐雁夜,就算是用尽全身的力气也是相当费劲的繁重劳动。

  雁夜终于在铁盖处挪出了空隙,外面清新的空气流进了令人作呕的下水道中。就在这短短的一瞬间,雁夜感觉获得了重生。雁夜动员了全身苏醒的所有力气,把铁盖推到了一边,慢慢地像青虫一样爬上地表。外面的街道上没有一个人。在夜晚的静寂中,没有人发现雁夜的身影。

  还是刚才Servant们激烈交战的仓库街,不过与那个四车道隔了三条街道那么远。

  雁夜与别的魔术师不同,他只不过是速成的魔术师而已。不会向别的魔术师那样粗心大意,傲慢无礼。即使跟Servant一起在前线战斗,他也没有与别的魔术师直接交锋的自信。不过有着我这个可以与Archer抗衡的Berserker,他感到了一丝希望。

  我在白天觉察到了Lancer的气息而告诉了雁夜,并追踪到此。在仓库街的战役开始之时,我的这位Master就决定不暴露自己的身影。

  雁夜浑身无力地仰卧在冰冷的沥青上,花了很长时间努力地稳定自己的呼吸。

  “Master,没事吧?”

  我关心地询问雁夜。但是我这个问题根本是白问,只要看到雁夜的身体就知道他现在的状况有多糟糕。

  全身上下血迹斑斑。毛细血管全部爆裂,血从裂开的皮肤处源源不断地渗了出来。

  雁夜的肉体早已毁灭了,但是遍布雁夜全身的刻印虫,它的魔力延长了雁夜的生命,使雁夜还可以蠕动。我无法相信雁夜居然还能用这副模样继续生存。

  驾驭我所要承受的负担,远远地超出了雁夜的身体极限。

  经历了一场战斗,就变成了这个样子。要是我发动狂化的话,雁夜的身体大概就会被刻印虫完全吞噬而亡吧?

  如果是平常的Berserker的话,雁夜大概会在他暴走之后就被吞噬了。但是还好现在是我这个可以自由地进入狂化状态的英灵,雁夜才能撑过去。

  这次的战斗虽然完全没有消灭Archer,但是却证明了我这位Berserker确实是有着与他抗衡的能力,而且还知道了Archer的真身,所以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损失。

  “…………啊。”

  雁夜叹了一口气。

  真正打倒远坂时臣,还有一段漫长的道路要走。然后最后打败所有的敌人,得到圣杯,那是更加遥远的未来吧。

  可是为了拯救黑发小女孩就必须克服所有的困难。

  只有前进,不能倒下。就算要燃尽中的最后血肉,雁夜也必须到达那遥远的彼岸。如果做不到的话,一切就没有了意义。

  雁夜强迫自己抬起虚弱至极的身体,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雁夜需要休息。

  身体已经站立不住。雁夜靠着墙壁好不容易地支撑着自己的身体,在我的守护之下,摇晃着消失在夜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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