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林中漫步
第五十一章林中漫步
陆苏和锦婷依旧在进行着追逐的游戏，两个人都在不断地成长，仿佛一对邻家兄妹，一个关怀倍至，另一个冷若冰霜。[燃^文^书库][www].[774][buy].[com]但傻瓜都能看出，锦婷的坚冰正在被一点点地陆苏的温暖所融化。
五月中旬，海上的热带风暴带来一场暴风雨，乌云散尽之后，空气异常清新，小屋后面的草地上盛开出一大片璀璨的繁花。
楚千雀跑来找他们，他带了几张机票，说最近反正闲着没事，不如去到处逛逛，狮子岩、康提古城、大象公园以前都没去过，去玩玩也好。
“最近还是不要乱跑的好。”老头说。
“为什么？”
“你来的时候没调查吗？五月是这里的猎杀季！”
老头说，这个地方的妖长期以来遵守着一套共同的规则，每到五月就开始猎杀同类，这是三十年内战平定之后渐渐形成的黑暗世界法则。虽说五月份城市里将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但其它十一个月大家却可以相安无事，实际上绝大部分国家的妖都遵循着这样的原则。
而国内，听说这五年间也渐渐开始形成这样一套不成文的规则，这也是拜柳梦原制造的那场动乱所赐，被冲击得粉碎的原有格局渐渐有了崭新的面貌，就如同焦土之上新生的森林。听说国内的妖，默认的猎杀季是每年四月，这倒是给除妖师的管辖带来了莫大的方便。
“还有这种事啊？”楚千雀十分惊讶，“不过咱们自从来这里，好像也没有遇上地头蛇什么的。”
“大概是因为我太强了吧，哈哈。”
“对了，陆兄呢？”
“跟她，在树林里。”
“树林里？”楚千雀开始进行猥琐的联想。
村落不远处的树林里，锦婷一边走一边采摘着野花，陆苏默默地跟在后面，以人类的外貌看，锦婷看上去像十一岁的小女孩，陆苏则是十三岁，最近他的个子在猛窜，声音也变得低沉了一些，看来已经告别短暂的“童年”了。
两人一前一后在草丛中跋涉着，受神域的影响，所到之处不断盛开出野花。“不要再跟着我啦！”这句话锦婷已经懒得说了，可不管怎么拒绝，陆苏还是死皮赖脸地追在后面，索性把他当成空气。
她哼着歌，把采集到的野花小心翼翼地掬在怀里，树叶缝隙中漏下的光斑像铜钱一样撒落在她那件象牙白的裙子上，可以称之为少女的锦婷已经摆脱了孩童时期的稚嫩，纤秀的身体像一颗婷婷玉立的小树般挺拔，翩然转身时的姿态像极了一只惊觉的小鹿，圆圆的眼睛清澈无邪，仿佛丝毫未受尘俗的沾染。
每每注视着她，陆苏的内心便洋溢起蜜一般甜美的幸福感。
以前看文艺片的时候，听到男主角说，“只要这样默默地注视着她我就感到幸福”，陆苏总是吐槽，“真是贱！”但此时此刻，最能形容他心境的恰恰是这句俗烂透顶的台词。
他有时候会浮想联翩，如果能从婴儿时期的锦婷一直注视着她长大，并且当成一个养成游戏来玩，肯定非常有趣。他要每天都给她更换最合适的衣服，像个变态似地不放过任何可**的瞬间，看着她一天天从女孩成长为女人。
锦婷似乎同时兼具两个人的特性，她有着一头乌亮的直发，微微起伏的胸脯，圆圆的眼睛，微微翘起的嘴角。连性格方面也是，锦断的冰冷和虫婷的天真，锦婷兼而有之，她既是两个人，同时又都不是，但蹙眉抿嘴的刹那间，又能看见属于某一个人的影子。
陆苏已经不再纠结那个问题了，锦断和虫婷与其说是谁吞噬了谁，倒不如说两个人完美地融合了，从身到心。有着共同渊源的这对姐妹，灵魂的契合度完美得如同一个人，这恐怕是任何一个神都无法做到的，包括他自己。
陆苏虽然也拥有木下蝉的人格，但那个人格就如同水中的投影，虽然他有时候也可以与之交谈，但却并不会干扰到他的主人格，也没有发展到改变性格的程度。
至此，他终于明白了老头的良苦用心，不让人任何人知道死的那个是谁，因为如此一来，锦婷会被当成其中的某一个人对待，而另一个人则会被永远遗忘，这对那个牺牲的人而言，实在太不公平。
所以关于那个问题的答案，就好像薛定谔的猫，活下来的这个人既是锦断，又是虫婷，根本用不着去纠结。
“你打算一直跟到什么时候？”锦婷突然停住，她现在的声音就像银铃般清脆悦耳。
“我有话跟你说。”
“你每天都有话要说，我跟你又不熟。”
“这次可是正经的事情，你一定还在懊恼渊龙王的事情吧，我昨晚想了很久，我可以陪你去猎杀它。”
“傻瓜，你根本不知道那是什么样的怪物？”
“是吗？”陆苏满不在乎地说，“我现在拥有的两种妖技，一种是必杀技，但它有个最大的缺陷，就是切换两种状态时十秒钟的僵直；另一种却是防御技，可以完美弥补这十秒钟的僵直。”
顿了顿他继续说，“这世界上，恐怕没有比我更适合猎杀古妖的了！”
“吹牛！”
“我没必要骗你。”
她没理会陆苏，独自穿过树丛，前面有一片空地，一辆废弃的汽车被绿藤裹住，好像沉落海底的古船一样，被遗忘在时间的一隅。
锦婷仰头朝林梢看去，感慨一声，“这里好安静啊。”
“对啊，好像山洞一样。”
“我跟你说话了吗？”她负气道。
“我在自言自语，可以吗？”
锦婷爬上汽车，跪坐着，闭上双眼，陆苏能感觉到那温暖潮水般的妖力不断散溢开，四周传来????的动静，许多猴子、鸟、松鼠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感召，渐渐汇聚在她左右，那些动物停在林梢或者地上，虔诚地瞻仰这位年幼的神，仿佛一场森林的朝拜。
原来跑到这里，是为了练习神域啊。陆苏暗想，锦婷如果不是死撑着不愿意和他说话，完全可以由他来教她。刚刚变成神那会，他也是摸索了很久，才发现神体质的各种奇特之处。
他坏笑一下，开始施展神域，那些围在锦婷周围的小动物受到新的力量感召，犹豫着朝陆苏这边围拢过来，把她冷落在一旁。
锦婷瞪了下眼睛，继续向小动物们“广播”自己的心境，但神域和妖力强弱并没有联系，它是一种心境的外化，越着急越无用。
这方面，陆苏更胜一筹。
越来越多的小动物围拢在陆苏身边，他所站的地方，青葱的绿草从雨后的泥土上生长出来，小兔子们索性开始吃起来，一副生机盎然的景象。
锦婷恼火地站起来，大声命令，“来我身边！”
“你这样是没用的，动物听不懂你说话，只能用心境去影响，你要平静得像湖水一样，神域才能发挥作用。”
“神域？啊，原来它叫这个名字啊——”锦婷不满地撅起嘴，“反正学会这个，在战斗中又没有什么用。”
“谁说的。”
说罢，陆苏面前的两只小兔子开始跳奇特的舞蹈，锦婷强忍着不被它们逗笑，站起来，用拇指骄傲地指着自己。
“哼，但这一招，是绝对是用的，而且你不会！”
“真的吗？让我见识一下。”
锦婷自己都没意识到，她此刻正在同陆苏说话，只见她深深吸了一口气，鼓起胸膛。朝陆苏的方向发动妖吼的一瞬间，突然意识到那里有很多小动物，这一发吼出去，势必杀死它们。
伴随一声凄厉的尖啸，被强行改变方向的妖吼震碎了陆苏头顶上的树梢，上方的森林好像豁出一大块，碎木屑和树叶豪雨般降下，小动物们受到惊吓，纷纷逃窜进森林中。
陆苏用妖力结成一个网，一片落叶也没有沾到他的身体，他卖弄的这一手引起了锦婷的嫉妒，娇小的身体轻盈一跃，看似羽毛般轻盈，落下的势头却大得惊人。
“不自量力的家伙，接招！”
她一脚踏在汽车的尾部，深埋在泥土里的汽车居然像酒瓶塞一样被撬了起来，随后她解放妖力，被震飞的汽车翻转着飞向陆苏，陆苏立即发动“虚无涟漪”，毫发无损地避过。
“用那一招太赖皮了，跟我打！”
“好啊，我奉陪！”
锦婷娇喝一声冲上前，挥舞着粉拳，两人的妖力屏障相撞，在空气中摩擦出吱吱的动静，好像两团负高气压的交锋。
但这一拳还是穿透了屏障，打向陆苏的身体，他轻松地用手肘格住，挥拳反击，锦婷用另一只手接住。
变成神之后，发生过的几次交手都是直接用妖力让对方跪下，神气归神气，但也太无趣了，势均力敌的近身战斗还是头一次。
他们就像嬉戏一样在林中拳来脚往，刚刚逃窜开的小动物又跑回来，好奇地“观摩”这场温柔的战斗。
如同他们刚认识的时候，锦断一拳一脚地教给他战斗的技巧，那时两人的眼睛里只有彼此，如同春芽般萌生的好感默默滋长着。
这时锦婷突然一拳加重力气，猝不及防地落在陆苏脸上，被打疼的他惊讶不已，他看见锦婷跪在地上，捂着脸恸哭起来。
“傻瓜，你为什么要回来！”
……
今天发晚了，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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