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巧遇
第四十七章巧遇
嗅到厨房里飘来的奇怪味道时，丁小野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当羽戈把她现学现卖的“美食”端上来的时候，那坨颜色诡异的沥青状物质还是把他吓得差点没从椅子上摔倒，甚至连一旁坐着的，被强迫来“品尝”美食的斯里兰卡大妈也忍不住打了个寒噤。[燃^文^书库][www].[774][buy].[com]
“羽小姐，能麻烦你解释一下，这、这、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吗？”丁小野用勺子敲了敲盘子边缘，战战兢兢地问。
“正宗锡兰海鲜烩饭啊，当然，加了一点我原创的东西在里面，保证独具匠心。”羽戈拍着胸脯担保。
沥青状物质中还露出一颗死不瞑目的鱼头，似乎是宣示它海鲜风味的那一面，这卖相实在令人心惊胆寒。
“尝尝吧，虽然不太漂亮，但味道一定不错。”羽戈依旧在竭力推销。
“信心可嘉。”
丁小野正在犹豫要不要吃，受“神域”的支配，大妈已经开始享用，吞下一勺之后，她违心地赞美了几句，但脸色已经明显有点不对劲了。
“瞧见了吧。”
“明明是受你支配的！”
大妈向那坨烩饭伸出第二勺，她的胳膊不停颤抖，似乎在拼命反抗自己的手臂，好像得了帕金森综合症的手臂颤抖着悬停在半空中。丁小野成神以来，头一次见到一个凡人爆发出如此惊人的意志力。
“我靠，大妈居然在反抗‘神域’！！！你快点把它倒掉吧，要不然就要出人命啦！我早该料到，几百年没吃过东西的人，怎么可能有正常的味觉！”
丁小野激动地说着，把作为神的矜持完全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你还一口都没尝呢，混蛋！”羽戈怒拍桌子。
她的面孔突然间变得如同乌云笼罩，然后“唰”地一声从虚空中抽出一把夸张的大刀，架在丁小野的脖子上，表情狰狞地威胁道。
“喂，要尊重别人的劳动果实好不好？”
“好、好、好，羽小姐，你先把刀收起来行吗？”
……
离开小渔村之后，陆苏来到一片热闹的集市，沿途有个大叔“送”了他一包当地特色的荷叶饭，用荷叶包起来的糯米饭，有水果和海鲜拌在一起，既开胃又清爽，当午餐倒是挺合适。
虽然陆苏一点也不饿，但心情沮丧的时候，就是想吃东西，似乎肚子填饱之后，大脑也会空白下来。
他倒并非打算就这样走掉，只是逃避，暂时的逃避，看不见听不着，心情也会变得好一些。
陆苏漫无目的地走着，路边有一幢刷成白色的木制小楼，一个穿白色T恤衫的男人突然撞开门冲出来，扶着墙壁吐得龙吟虎啸日月无光，那个勇猛的劲头好像恨不得把胃都吐翻过来似的。
陆苏被这一幕吓到了，男人看上去二十出头的样子，而且是个华裔，该不会是这间小楼里藏着一个拐卖外国男性的犯罪团队，给他下了药什么的吧？
这时，男人扭头看见陆苏，异国他乡看见黄皮肤黑眼睛，两人都很惊讶，不过他似乎暂时没空表示，扶着墙继续呕吐。
吐了足足五分钟，男人擦擦嘴，一副畅快的表情，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哎呀，简直要人命啊。”
“大叔，你是不是吃shi了？”
“谁家孩子啊，说话这么动听！？不过我倒宁愿吃的是那个。”对方脸上突然滑过一丝意外的神色，“等等，小朋友，你多大？”
“九岁。”
一股澎湃的妖力朝陆苏侵袭过来，陆苏以妖力屏障抵挡，两人愕然地对视着，弄清了对方的身份。
这个男人居然也是神！！
这还是陆苏成神之后，头一次遭遇到“同类”，而且还是斯里兰卡这个偏僻的东部城市里，该不会是冲着他来的吧？他不由得警觉起来。
“进来坐一会吧，放心好了，我绝对不会伤害你的。”丁小野说。
他刚一转身，一个白色的影子一闪而过，一脚华丽飞踹把他踢到马路对面，那个女人看上去只有十八岁，她有着如同壁画上辩才天女般美丽的容颜，只不过看上去凶巴巴的，她双手叉腰喝斥道。
“混蛋，你吐得也太久了吧！——咦？”
羽戈扭头看见陆苏，两人同时感应到对方的妖力，陆苏震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又是一个神！！
斯里兰卡到底是什么地方？神之都吗？
“吃饭了没有？小朋友。”羽戈笑盈盈地问。
“吃得很饱！”鉴于那个男人刚刚的表现，陆苏迅速作出反应，但还是不由得紧张起来。
“真遗憾，本来想让你尝尝姐姐的手艺，喂，进来坐吧。”
五分钟后，陆苏坐在客厅里，享受着风扇带来的凉风，面前的桌子上放着一杯冰镇椰浆酒，这栋屋子的原主人倒像仆人一样侍奉在左右，一副木木的表情，对他们正在聊的话题听而不闻。
“这么说，你们也是为渊龙王来的？”
“没错！”
两人原本预定等他们成年之后再执行猎杀任务，可问题是卡尔穆奈本来就不大，在这里呆几个月，大家又都是同类，早晚会撞上。
只是没料想到，相遇事件发生得这么早！
好在丁小野比较机灵，编了一套没什么破绽的说辞，他告诉陆苏，他和羽戈是一对神侣，平时隐居在山林大川中，四处猎杀古妖，他们的终极梦想是干掉那条孟加拉湾下面隐藏的渊龙王，为此千里迢迢赶到这里，只不过现在还没有凑齐装备和船只。
陆苏啜饮着椰浆酒，点点头，似乎接受了他的说辞。
“你们猎杀古妖，纯粹是兴趣吗？”陆苏问。
“兴趣？当然是为了内丹。”丁小野回答。
“可我听别人说，古妖的内丹里面，妖魄量是上百万，岂不是一下子就超限了吗？”
两人面面相觑，羽戈微笑出来，“看来小弟弟是个新人啊，你知道神为什么这么强吗？”
“为什么？”
“阴阳融合是其一，其二是神已经跳出轮回，不必受那个禁忌的支配。”
“我替我老婆总结一下。”丁小野顺便占个口头上的便宜，“所谓神，就是完全否定禁忌的存在。”
“没错！”羽戈微笑着表示赞同。
陆苏惊讶地瞪大了眼睛，难怪这两个家伙，妖力深得像海一样，他们不知道有几百万妖魄了。
“你们的意思是，神不用去那个世界了！？”
“当然不用。”丁小野说道，“关于这件事，我比较有发言权，因为我恰恰是在超限之后跨越阴阳的，所以我有幸见过使徒一面，你应该知道那个世界存在的意义吧？”
“让所有的妖魄，百川归海吗？”
“诚然！这个世界创造之初，至尊神便化作十亿妖魄就散落世间，它们获得形体，在这个世界生活、战斗，将一切智慧累积在妖魄中，然后再回归到那个终极归宿，汇聚成创造神和毁灭神，最后它们再次融合成至尊神，一个轮回便宣告结束。”一口气总结掉这个壮丽的过程，丁小野不无感慨道，“全即是一，一即是全，所有妖都是至尊神的碎片。”
陆苏也曾经设想过，但真实听到，还是十分惊讶，他喃喃道，“毗湿奴、梵天、湿婆。”
“你理解得完全正确，这个世界上最悠久的宗教，早就隐喻了我们终极的宿命，其实人类的历史越古远，妖的存在就明显，奇迹时代那些英雄与半神，实际上绝大部分都是妖。”丁小野说。
“那神又算什么？”
“是BUG！”
“啥？”
“这可不是比喻，假如把这历经千万年的一劫当成一套程序来看待，妖作为至尊神的碎片，自然也拥有神性，阴和阳最终将融合，也就意味着，‘融合’这一设置早就存在于每个妖魄里，所谓禁忌就是为了避免这种事情发生。”
“但它还是发生了对吧。”
“对呀！非常非常罕见的情况下，阴和阳提前融合了，说的好听一点，我们是至尊神的缩影，或者，是这套体系中的BUG！”
“这就好像，男女成年之后才能交pei怀孕，但有些比较早熟的小朋友，在不小心的情况下，也能干出这样的事情。”
“你这个理解方向是正确的，就是比喻太下流了！”
丁小野又说，“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倘若神这么逆天的存在可以去另一个世界，对其它妖岂不是非常不公平？就算这个神只拥有1+1的妖魄，也可以秒杀掉任何零阶，所以一旦成为神，就意味着可以永远驻留在现实世界。”他摇头叹息，“啊，永远，活这么久真的好辛苦啊！”
“永远！？”陆苏大张着嘴。
“应该说是，直到这个世界毁灭为止，我们最终还是会‘回家’的，用另一种方式回归终极的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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