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海上不归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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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月前，孟加拉湾，陀达利礁附近。[燃^文^书库][www].[774][buy].[com]
四周是碧波万顷、一望无垠的大海，名为“珍珠号”的渔船行驶在一片汪洋中，柴油机马达轰轰作响，被船首劈开的浪花化作万千细碎的飞沫，为抚面的海风增添一丝腥咸的味道。
锦断环抱双臂屹立在船首，眼神锐利地眺望远处的海平线，风吹抚着她乌黑的长发，如同火焰般烈烈飞扬。
当初雇下这条船的时候，几人颇费了一番唇舌，在双方语言不通的情况下，船主比划着告诉他们，马上鱼讯就要来了，他顶多只能把“珍珠号”租给他们使用一个星期，一星期后不管此次“勘探”有没有结果都要返回，而且绝对不可以去陀达利群礁附近，那里是一片魔鬼海域。
终于，在老头绑架了船主的一对儿女之后，船主“爽快”地答应了他们的要求，“珍珠号”交给他们随便用，什么时候归还都可以，哪怕不还也行。
这一个月里，他们反复比较研究搜集来的各种情报，可以肯定的一点是，这片海域绝不可能有一座真正意义上的塔，且不说放在两千年前建造它的施工难度有多么艰巨，就算毗?耶王真的一咬牙一跺脚把它建起来了，也不可能经受得住两千年的海浪飓风侵蚀，肯定早就化为乌有，哪可以还有什么渊龙王呢。如此不合常识的事情，就算拿“佛法无比”也蒙混不过去。
在“学术讨论”陷入僵局的时候，龙奎灵机一动，提出一个想法，既然是海上看不见的塔，那一定是在海下面，那座塔十有**是依托在岛屿下方，于是他们把重点放在侦察每一座岛屿。
孟岩的“点睛驭虎”可以让鲸鱼做他们海下的眼线，他们虽然没有先进的声纳装置，却能巨细无遗地搜遍每一个角落。即使如此，这一个月下来，仍旧没有找到一星半点有价值的线索，甚至连锦断都开始怀疑，这一个月的辛苦寻觅到底有没有价值，或者渊龙王根本只是一个传说。
这时孟岩从船舱里走出来，提着一个白铁皮小桶去船舷边打水，顺便冲锦断打招呼，“起这么早？”
“嗡嗡嗡的响，谁睡得着。”
“还好咱们是妖，否则的话，估计早就撑不下去了，每天喝蒸馏水，普通人肯定早就倒下了。”
“我觉得我离倒下不远了，每天都吃鱼，看见都想吐，呕！”
孟岩笑了笑，打上来一桶海水，准备回船舱里烧点喝的水，船上有一台小型造水机，随便做早饭。这段时间天天吃鱼、鱼、鱼，吃得大家快要吐了，每个人都无比怀念陆地上那些可**美味的四足生物，简直到了看见凳子都流口水的地步。
“我说——”
“嗯？”
“如果你感到寂寞的话，可以欢迎来找我聊天，我注意到你最近在甲板上发呆的时候越来越长。”
“自作多情。”锦断冷笑一声。
决定来斯里兰卡之前，锦断曾对他说过，“既然你死皮赖脸地要跟着我，那就跟着吧，我不会赶你走，当然也不会把你当回事，别以为讨好我几句我就会动心，我可不是那么轻浮又没脑子的女人。”
“那我有机会吗？”孟岩问。
“机会？”锦断冷笑，“好好表现吧，我顶多会让你作一个排遣寂寞的奴隶。”
每次站在船首发呆眺望远处的时候，锦断经常会感觉到很冷，并非身体上的冷，那种冷是需要一个温暖的怀抱才能暖和过来的。再过几个月，一旦离开这个世界，去了另一个世界，此生就只剩下杀与被杀的简单立场，那将是无穷无尽的炼狱，每一秒都有可能滑向死亡的深渊，再也不可能有人给予她片刻的温暖慰藉。
虽然不止一次想过，索性放下心里的枷锁，短暂贪图一下眼前的快乐，但内心深处始终觉得对陆苏怀着莫大的亏欠，那一道坎始终无法逾越过去。
她也不止一次幻想过，倘若此次能够成功猎杀渊龙王，要不要回去看看陆苏，两个人什么都不提，简单地渡过甜蜜而幸福的一天，最好把陆锦也接回来，让她有生以来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像妈妈一样，为她做一顿丰盛的饭菜。
但她旋即又否定这种空想，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就再也无法回头了，过去的永远过去了，无意义的挽留只会令两个人陷入更深的痛苦。
这些思考令她的心情越发沉重，她需要做点什么摆脱它，于是脱掉自己的衣服和装备扔在甲板上，一纵身跳进海里，温暖适宜的海水从四面八方包围过来，这段时间拜无聊的海上旅行所赐，锦断的游泳技术越来越长进了。
她像鱼一样潜进幽暗的大海深处，上方渔船投下一道长长的光影，水面波光明灭。潜到二十米深的地方，有一大片闪动银光的鱼群游过来，它们的动作整齐划一，连呆滞的表情都好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这时一条黄貂鱼缓缓滑翔过来，鱼群齐唰唰地转身，像归洞的群蝠般消失在黑暗里。
锦断一直下潜，上面的渔船已经小得如同一片叶子，她在测试自己的肺活量，上一次一直潜了五分钟才浮上水面，这一次应该可以更久一些吧。赤果果地投身于大海的怀抱，唯有这个时候，她才能够让自己的心平静下来，仿佛与温暖的海洋融为一体，那种感觉很惬意很舒服。
这时，一个发出幽蓝色光芒的东西从上方快速接近，当它接近才发现，发光的是两行火焰，能在水底燃烧的火焰，当然只有虫婷了。
只见虫婷迅速地朝自己游过来，不由分说地捞住锦断向上面拖，两分钟后两人破水而出，虫婷一副快被吓哭的样子。
“锦姐，你不要想不开啊！”
“我在潜水啦。”
“哦，我还以为——”虫婷看见甲板上的衣服，以为锦断要寻短见，便奋不顾身地脱光衣服跳下来。
“混蛋，我刚才差点就破自己的记录了，全被你搅了。”
锦断把虫婷的脑袋向水里按，虫婷使劲地扑腾，水花四溅，最后抓住锦断光溜溜的身子向水下拖，两人在水里嬉乱起来。
“唉，年轻真好。”老头站在舷边看着这对打闹的姐妹，他叼着烟斗，脑袋上戴着一顶从纪念品商店买的船长帽，显得不伦不类，“要不要救生圈？”
说着，他吐了一个大烟圈，在半空中变成脂状物，掉在水上，这东西很轻可以浮在水面上。
“滚开，我们没穿衣服，你在上面站着看是什么意思。”锦断骂道。
“搞的好像我很喜欢看似的。”老头走开了。
“我们比潜水吧。”锦断提议。
“好呀！”
两人深呼吸几口，猛吸一口大气，潜进水下，像两条美人鱼一样一直钻到很深的地方，周围几乎一片黑暗，只剩下虫婷眼睛下面两道幽幽的火光。
这时虫婷鼓着嘴不停冒气泡，手舞足蹈地表示自己已经坚持不住了，锦断笑了下，准备游回去，转身的时候，她突然一把抓住虫婷的胳膊，指了指一个方向。
两人朝那里看去，一块巨大的珊瑚礁中卡着一个圆滚滚的东西，造型十分奇特。
虫婷表示憋不住了，挥开锦断的手赶紧游上去换气，锦断发动“修罗狂骨”，摸着黑潜过去，使劲掰开珊瑚礁。这些珊瑚礁不知道是多少万年才沉积下来的，被锦断像树枝一样一根根掰断，被卡在里面的物体似乎是中空的，当周围的束缚解除，便浮了上去，锦断立即跟上。
锦断游回水面的时候，虫婷已经上船了，身上裹着一条毯子，船暂时停在那里，其它几人也跑在船舷边察看这个奇怪的物体，毕竟这么长时间以来，这是他们唯一发现的不同寻常的东西。“修罗狂骨”状态下，锦断的身体被骨甲包裹得严严实实，所以不必担心被看见。
锦断朝那东西游过去，那玩艺呈椭圆型，就像一个两端合拢的巨大木桶，其容积大概可以放进一辆小轿车，表层涂了某种防侵蚀的油膏，以致于在海水中浸泡多年仍然不朽，它的周围用三道铜箍箍了起来，还锁着几根粗长的铜链，铜已经长满了铜锈。它的模样，既不像船也不像桶，倒像是古人造的小型潜水艇。
“听说过沦波船吗？”老头卖弄起学问，“据说秦朝的时候，有人曾经造过这种东西，能够在水下潜行。”
“这个东西，好像人没法进去。”锦断敲了敲，她用骨臂攀住铁链，摇摇晃晃地爬了上去，打湿的头发披散在两肩，她使劲想拽开上面的铜链，可是人在上面，完全使不出力气。
“木桶”被波浪拍打着，在水里滚动起来，锦断像踩气球的猴子一样保持平衡，当“木桶”滚到一面的时候，锦断“咦”了一声，只见铜链上面连着一个锁状的东西，可是与锁不同，上面并没有锁眼。
“老头，你瞧这是什么？”
“那会不会是，解开它的关窍呢。”（天上掉馅饼的好活动，炫酷手机等你拿！关注起~?/中文网公众号（微信添加朋友-添加公众号-输入qdread即可），马上参加！人人有奖，现在立刻关注qdread微信公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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