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与涂无鱼的重逢
楚千雀走后的傍晚，几人在一家路边大排档要了几盘炒菜，锦断用筷子敲着碗边说，“咱们到底去哪？去哪？去哪？”
“锦姐，你也用不着一直说吧。[燃^文^书库][www].[774][buy].[com]”虫婷被吵得不胜其烦。
“我着急啊，你们不着急嘛，已经过去一个月了，就算一个月杀一只，我们只能杀十二只，再加上我们中间有个别无耻之徒抢夺胜利果实。”锦断别有用心地朝老头看了一眼，“每个人最后能捞到的内丹很有限的。”
“咳！”老头抓起茶杯喝了一口水，继续翻阅手上的“宝书”，“这只古妖怎么样，我念给你们听啊，‘似虎，?毛，有翼，铭曰穷奇之兽。厥形甚丑，驰逐妖邪，莫不奔走，是以一名，号曰神狗’。”
“在哪里？”锦断迫切地问。
“呃。”老头把书翻到目录，“《海内北经》，大概在神山昆仑的北……”
“去死吧！”
锦断抄起一盘毛豆扔过去，老头目不旁视，从肋下自动钻出一只脂状物凝成的手掌，将盘子从容接住，又放回桌上。
自从超限觉醒之后，老头的“烟脂变幻”拥有了储存烟雾的附加属性，或攻或守，信手拈来，把老头拽得放屁都是四棱的。
“素质。”老头掸了掸身上溅到的盐水，一脸不跟她计较的神情。
锦断愁苦地蹙起眉峰，用手指玩弄着鬓角的一绺发卷，古妖对于妖而言本来就是缥缈遥远的存在，所以老头也就知道一个长白鹿王，别的一概不知，每天捧着拼音插图版的《山海经》现查。
“分头找线索吧！”锦断说，“这地方本来就不大，能搞到的情报有限，所以我们得彻底一点。”
“我去网上查！”龙奎举手。
“我去图书馆！”虫婷举手。
“虫，你算了吧，图书馆能查到什么，早被人翻烂了，说起来你不是还有个人要见么，抽空去一趟吧。”
“哦。”虫婷点头，大刀修复之后她一直念叨着去见见涂无鱼，他所在的那个城市距离这里并不算远。
“老头，那你呢？”锦断问。
年轻的老头叼着烟斗，淡定一笑道，“我自然有一个最好的门道，绝对能弄到一手情报。”
锦断把视线转向孟岩，他坐在那就像空气似的，孟岩的性格倒是开朗外向，只是大家都选择性无视他。
“你呢？”
“我在这里倒是认识一些同类，我去找他们打听一下，只不过，这些家伙可能不太友好。”
“我也去！”
听见锦断要和他同行，孟岩按捺不住高兴，龙奎和虫婷用敌视的眼神看着他。
“明天一早，我们就分头行动。”锦断宣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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虫婷那身防火的曲裾深衣在山上被烧化了，锦断给虫婷搭配了一套米色长袖针织衫配淡色牛仔裤、粉红色运动鞋，扎了两个小鞭子，珊珊可**。
因为准备去看涂无鱼，所以虫婷买了当晚的火车票，虽然没有座位，一路上莫名其妙地有这个“好心的叔叔”那个“善意的大哥”让座，还有人给她瓜子、糖果吃，从来没一个人出门的虫婷不禁感慨，人间处处有关怀。
到达T城已经是凌晨三点，虫婷被售票员摇醒，迷迷登登地下车，出了站一个人在清冷的街上闲逛，不知道去哪里去涂无鱼。
“抢劫呀！”
街上一个贼眉鼠眼的男人怀抱着皮包一路狂奔而来，虫婷释放出一小股妖力，“嘭”一声那个男人被弹飞出去，见鬼似的嗷叫着逃掉了。
她拾起掉在地上的皮包，交给后面匆匆赶来的大姐，“请问，涂哥哥住在哪？”
“小妹妹，你找人呐？有没有电话号码？”
“我没有电话。”
“这年头咋能没有手机呢，你说的这个人是谁，出名吗？”
“卖鱼的。”
“呃，我实在不知道。”大姐道了谢走了。
虫婷继续闲逛，实在困了就随便在一家铺面的门脸下面抱着膝盖坐着，用手指头戳着几根小火苗玩，虽然夜里气温很低，不过对她丝毫没有影响，到后来困得眼皮直打架，便抱成一团睡着了。
天色渐朗，环卫工人开始扫大街，周围的店铺一家家拉开卷闸门，有人发现躺在这的小姑娘，好奇地围过来，七嘴八舌地议论。
“这是谁家姑娘，怪可怜的，看上去挺小的啊。”
“长得怪心疼人的，是不是被抢了？”
“咱还是不要管闲事了，可别是打秋风骗钱的，这种事情火车站多了去。”
人群里钻出一个人，是昨晚的大姐，把虫婷摇醒，“小妹妹，你咋在这睡着了呢，不怕感冒啊。”
虫婷揉揉眼睛，不好意思地笑笑。
“你说那个人也真是，人家一小姑娘跑来，也不知道来火车站接，害你在这里受冻了一夜。”
“不能怪他的。”虫婷微笑道。
“小妹妹，你说的这个人是谁，大姐帮你找。”
“涂无鱼！”
“包在我身上吧，大姐在这条街上，那也是呼风唤雨的人物，事儿交给我，绝不会掉到地上。”大姐拍胸脯担保，随后开始向围观众人分配任务，“老王，你出车的时候用无线电联络一下，找找这个叫涂无鱼的人；老李，你送牛奶的时候留意着；大张，你晨练的时候就去海产品批发市场打听打听，看有没有这个人……”
大姐一声令下，街坊四邻各领命去。
这天早上，“涂无鱼”这个名字在大街小巷滚雪球似地传播开，许多人自发参与进来，甚至动用了**转发这种高速高效的传播方式，一时间连吃奶的孩子都晓得这个大名。后来这件事还以“懵懂少女会网友迷失异地，热心群众伸援手众志成城”为题登上报纸，当然这里面也掺杂了记者一厢情愿的脑补与想象，有一位经济学家看到报道后，不无感慨道，熟人营销真强大！
轰轰烈烈的全城找人展开的时候，虫婷则被一个卖馄饨的老板拉到店里，给她舀了一碗馄饨，这时虫婷才发现自己居然出门没带钱，平时压根没有带钱这个概念，老板说馄饨是免费的。常言道“是商三分奸”，这天早上街坊们都闻讯跑到这家馄饨店来吃早饭，想一睹那个“小仙女”长什么模样，这一早上的盈利，老板简直乐开了花。
吃过早饭，虫婷百无聊赖地从筷子筒中抽出一根筷子，放在嘴上吹，筷子居然像草杆一样怎么也落不下来，这时外面传来摩托车的轰隆隆声，一个熟悉的大嗓门在那喊，“谁找我？”
“涂哥哥。”虫婷欢天喜地地冲出去，和刚从摩托车上跳下来的涂无鱼抱个满怀，涂无鱼抱着她转了一圈，用手掌比比她的脑袋。
“老婆，你长高了？”
“而且还变厉害了呢。”
“你来怎么不先联系一下？”
“你有那个……手机吗？”
“没有！你有吗？”
“我也没有！”
两人一起大笑。
涂无鱼的摩托车是运鱼的，后面装着两个竹篓，涂无鱼说了一声“上车”，发现没法坐，便把竹篓卸下来，扔垃圾似的扔给馄饨店老板，“送你了。”
两人坐着摩托车穿街过巷，这天上午的阳光格外灿烂，风一路带走两人的欢声笑语，虫婷觉得自己好像在这可**的小城生活了很久似的。
“走，我带你看儿子去。”
摩托车停下之后，涂无鱼爽朗地说。
“你、你、你儿子？”
“我儿子！”
“你自己生的啊！？”
“差不多。”
两人上了楼，涂无鱼用钥匙开门，家是新装修的，沙发上面的防水膜还没撕掉，因为有小孩，地上乱槽槽地扔着玩具、奶嘴、学走路的小走，一个流口水的胖小子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手里正在蹂躏一个洋娃娃。
“你儿子？”虫婷惊讶地问。
“我儿子！”涂无鱼笑眯眯地把小孩抱起，转了几圈，小孩突然哭了，这时从里屋走出一个壮实的女人，瞥了一眼虫婷。
“老涂，这谁啊？”
“这是我老婆。”
两人一起“哦”了一声，都以为是在说对方，点了点头。
女人把小孩一把接过，撩起上衣就喂奶，豪迈地把X头塞到小孩嘴里，毫不避讳。
“喜欢小孩不？”女人问虫婷。
虫婷点头。
“卖给你！”
“啊？”
“不要？那我扔掉垃圾堆啦。”女人把小孩作势要扔。
“别别，我要。”
“弟妹就是这么粗犷，开玩笑都不带笑的。”涂无鱼赶紧解释。
“弟……妹？”
“我忘了介绍吗？这是我弟妹，这是我儿子！跟亲的一样。”
女人冲口不择言的涂无鱼白了一眼，这时大门被人“嘭”地一声推开，智呆走进来，结婚之后他更壮实了，而且比五年前更粗犷了。
“老大，外面好些人在找你，你是不是犯事了，走，一人一把菜刀，我掩护你杀出城去！”
“智呆，你瞧谁来了！”
智呆眨了眨眼，“林之玲？张慢玉？”
“什么眼神，是我老婆！”涂无鱼笑眯眯地将一只手搭在虫婷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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