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锦断吞丹
虫婷双手攀住雄鹿巨角上的突起，一双赤足在地上倒行，直到双脚后面堆起小小的土堆，才堪堪停下。[燃^文^书库][www].[774][buy].[com]
雄鹿拼命想抽出双角，奈何虫婷的双手像铁钳子一样牢牢握住，根本无法抽离分毫。虫婷抓住这个机会发动了“流火恸哭”，一团超大的火球在雄鹿脸上炸开，负痛的雄鹿发出“啾”的一声惨叫，地动山摇地挣扎摇晃起来。在妖魄对等的情况下，这一次雄鹿再也无法使其无效化。
“喝呀！”
伴着虫婷一声豪迈的娇斥，形同小山般的巨大身躯被扭转着扔了出去，落地之处，淡蓝色的火焰瞬间弥漫开，点燃周围的落叶，虫婷的火焰虽然在温度上没有改变，但扩散速度却比之前快一百部。
脑袋被点着的雄鹿痛得满地打滚，愤怒地咆哮着，“不可饶恕！不可饶恕！”
虫婷“嗖”地一声跃起，想对准那柔软的腹部来一脚，彻底结果掉他，却用力过猛，“嘭”一声撞到一棵大树上。旁观的锦断以手加额，抄起六把匕首，冲了上去，结果却被雄鹿的妖力屏障结结实实地弹开，用两对骨臂抓住地面稳住身体。
“锦姐，我来了！”
“别……”
锦断用双手护住脸，生怕又被她撞上，吃过几次亏之后，虫婷已经可以把握住距离，这一次稳稳地骑在雄鹿身上。
“接刀！”
锦断抛出一把匕首，虫婷接住朝雄鹿的颈部刺去，匕首却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折断，好像刺在铜墙铁壁上，打着转弹飞出去。
虫婷索性一口气爆出骇人的妖力，长长的头发如同火焰般飞扬，面孔也变得异常狰狞，抬起变成利爪的右手，凶残的一爪贯穿进雄鹿的喉咙，不管三七二十一，把能抓住的血管、喉管、气管一口气扯断，垂死的雄鹿高高昂起头颅，用愤怒的双眼盯着虫婷，仿佛要用他最后的力量，记住这个将他打败的人。接着这骄傲的头颅失去了力量，轰然倒地，砸起一阵气浪。
等虫婷熄掉周遭的火焰，锦断放下遮挡住面部的双手，错愕地看着这位被打败的森林君主。古妖毕竟不是真正的妖，所以当虫婷吞下对等的妖魄后，爆发出来的力量远远凌驾于雄鹿之上，若非如此，他们就算厮杀到地老天荒也不可以摆平他。
“结束了！”虫婷惨笑一声，从雄鹿的尸体上滑下来，洁莹如玉的身体上沾染了鲜血，透着一种妖冶的美。
“接着。”锦断脱下自己破破烂烂、沾满血迹的衣服扔给她。
这时四周的丛林里出现了无数对眼睛，那些失去了守护者的玄鹿纷纷走出来，眼睛中写满了无尽的悲伤，有一些鹿仰起脖子，冲着遥远的星空发出一阵阵长啸，悲怆的声音令人动容，璀璨星空中，一蓝一紫两颗流星正缓缓滑落。
一只玄鹿带头迈出丛林，接着其它鹿也义无反顾地跟在后面，坚定和伤感的眼神似乎完全不在意这两个凶手的威胁。鹿群围住雄鹿的尸体，用鼻子轻轻碰触那具曾经如山一样魁梧，仿佛永远不会倒下的身躯，作最后的告别。
“锦姐，我们做的对吗？”虫婷被鹿族的情绪所感染，用伤感的语调说。
“你吃掉我，我吃掉你，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没有绝对的对错，胜者即是正义，那些妖魄与你同在，你要把它们带回‘家’。”锦断意外地说了一番富有哲理的话。
“回‘家’吗？”虫婷呆呆地仰望天空，惊鸿一瞥的那个世界不知道充满多少凶险，一年之后将永远诀别这个世界的想法令她更加伤感不已。
“不要怕，我会陪在你身边的。”锦断微笑着说，“我们会活到最后，成为神，永远不分开。”
现在想来，屠龙僧的愿望无非就是这个，那个身为人类的老和尚早就看破了终极的奥妙，所以他要让圣骨和克骨投身这亘古的洪流中，让她们心中的血性和正义像野火般燎原，改写世界的未来。
之前曾令锦断觉得无聊又恶心的责任，现在想想，其实根本不用刻意去完成，她们注定会走到这一步。
鹿族的告别仪式已经结束，丛林里又传来叽叽喳喳的动静，只见那些松鼠、鸟、兔子、狐狸、熊甚至还有两头老虎钻出来，又害怕又渴望地走过来，准备与这位伟大的王作最后的告别。
“滚开，有完没完！”锦断怒斥，吓得那些小动物纷纷逃窜。
“锦姐，你干嘛啊。”
“我们把鹿老大打死，小弟们过来告个别我就忍了，不是一个物种就不要瞎掺和，我对这种煽情的段落烦得要死。”锦断气不忿地说。
树丛一阵摇曳，锦断以为又有什么生物要来搞遗体告别，怒斥道，“再不走我就杀掉你们！”
“对谁发这么大火呀。”老头悠悠道，一起走出来的还有楚千雀、龙奎，以及被楚千雀扛在肩上的孟岩。
“老爷爷，你们来啦。”
“老远就听到动静了，干得漂亮，丫头们。”
“我就说过，一定能赢的！”锦断骄傲地说。
“别说的好像自己的功劳似的，没有我，你们能打败这怪物？”
“切！”
“过来吃东西啦！”龙奎打开背包，里面是他们的干粮和从颚温克村长家里搜刮来的肉干、奶酪。
恶战了十多个小时，几人早就被饥饿折磨得要死，看见食物都像饿狼一样扑过来，险些把背包都撕碎了。
昏迷的孟岩嗅到食物的香气，眼睛睁开一道缝，伸出一只虚弱的手，“啊，食物……”
正在跟楚千雀争抢一块肉干的老头向锦断使了个眼色，“丫头，这家伙心术不正，不能留！”
“不管怎么说。”锦断站起来，“没有他，我们根本赢不了，我最讨厌欠着别人的人情。”
她抓起一块肉干走过去，孟岩抓在手里，狼吞虎咽地吞下去，长吁了一口气，“我们活下来了，能和我约会吗？”
“你想的美，我答应过吗？”
孟岩还不服输，“我一定会征服你。”
“收起你那套吧，对我不管用。”
“为什么？”
“为什么？”锦断真想找块石头砸死这贱胚，转念一想，如果没有他的巨大牺牲，大概此时此刻众人已经沦为万人坑里乏人问津的枯骨，她叫过虫婷。
“锦姐，你叫我？”虫婷叼着肉干，一副楞楞的表情，突然被锦断霸道地搂过去，嘴对嘴抢了她的肉干。
“懂了吗？”锦断勾起嘴角，露出一缕邪魅狷狂的笑。
“我才不信。”孟岩说。
“锦姐，你这坏蛋！”虫婷挥起小拳头捶打她。
“哈，看今晚大爷办了你。”锦断狂笑一声，搂着她走了。
望着锦断的背影，孟岩痴情地嘀咕一声，“真是越来越喜欢这种个性了，太让人着迷了。”
那边，大家正在围观老头解剖雄鹿，只见他血淋淋地从鹿腹里掏出一个条状物，楚千雀说，“老头，你怎么把阑尾掏出来了。”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是什么？”老头抹掉上面的血，露出阴阳妖骨扇，他长长地“咦”了一声。
他记得之前扇子被雄鹿像嚼棒棒糖似地嚼碎咽下了，为什么完整地出现在他的肚子里，莫非——
“丫头，你的刀有救了！”老头振奋地说。
“啊？”
老头把之前的事告诉大家，从中得出一个结论，妖兵可以借妖魄的力量自我修复，也就是说，只要虫婷把刀的碎片吞进肚子里，让它吸收一小部分妖魄就可以复原，这一小部分比起虫婷的妖魄总量来，不啻于沧海一栗，根本微不足道。
“闪开闪开！”锦断笑嘻嘻地说，“我要变身了。”
“呶！”老头又从剖开的鹿腹里掏出一颗肉蛋，交给锦断，“这是他的内丹，吃掉吧。”
“哈哈，你应该跪着双手捧上来。”
“我X你所有的大爷，懂不懂尊敬老人，再不接过去，信不信我马上扔掉它。”老头气得吹胡子瞪眼。
“那我就笑纳了。”锦断接过，鉴于虫婷之前吞下百万妖魄质变的效果，她估计自己的变身会伤及无波，于是找了一个空旷的地方。
虫婷、龙奎和楚千雀坐在三米远处观看，锦断咬了一口，楚千雀，“好吃吗？”
“超难吃，还有一股臊味。”锦断皱眉，不过并不介怀，比起那伟大到让人感动的力量来，这点难吃不算什么，她迫不及待要变得和虫婷一样强大……不，远比就很强的她一定会比虫婷还要强。
第二口、第三口咬下，变化还没有发生，锦断并不着急，还向三个观众解释，“这种东西肯定要全部吃下才有效果。”
吃到最后一口，锦断有点狐疑，除了恶心的感觉外，身体没有发生任何变化，她问虫婷，“你当时也是这样吗？”
“呃，我不记得了，不过那个球球好像没这么大，一口就咽掉了。”
“休斗马岱！”楚千雀跑过来，抓住锦断的手嗅了嗅，脸色一下子变了，“锦姐姐，这、这、这不是什么内丹，我经常吃它补肾来着，这是鹿睾丸！”
“什么！？”
锦断震惊得眼珠差点没爆出来，就在此时，不远处的密林里，一股骇人的烟柱冲天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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