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追杀
锦断和虫婷正在鹿群中惨烈厮杀的时候，一只玄鹿迈着轻盈的步伐，悠闲地追杀仓皇逃窜的楚千雀。[燃^文^书库][www].[774][buy].[com]
一截突出地面的树根将楚千雀绊了一下，他狼狈地摔在地上，随即屁股一阵冰凉，还没来及体会痛楚，那头玄鹿一拱脖子，将他甩了出去。
楚千雀掉在地上，怀里的铁蒺藜和扑克牌撒了一地，他用手一摸血淋淋的屁股，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
“不要杀我！请不要杀我！”
玄鹿无所顾忌地踩着遍地的铁蒺藜，这东西原本是拿来对付鹿王的，看来完全没有效果，连这只子孙鹿都不害怕，如果真正的鹿王出现，岂不是拿它当炒豆吃下去。
它好奇地偏了偏脑袋，打量地上乱拱乱爬的楚千雀，倘若玄鹿也有思维，大概会想眼前这个男人为什么这么害怕呢，明明自己在族群中间也算是一表“鹿”材，用不着像见了鬼似地，这么卖命地尖叫吧。
楚千雀终于从身上摸出一枚碎片手榴弹，回头一看，那只鹿正盯着自己，漆黑的小眼睛闪烁着意义不明的光芒，他吓得把手榴弹藏在怀里，一动也不敢动。
玄鹿迈开步子走过来，蹄足清脆地扣击地面，它停在离楚千雀很近的地方，低头一看，地上花花绿绿的扑克牌吸引了它的注意，它俯下脖子，用舌头将扑克牌舔进嘴里，小巧的嘴唇作圆周运动，品尝着它从未尝过的纸的味道。
眼看着玄鹿将扑克牌咽了下去，楚千雀灵光一闪，拉开怀里的手榴弹，发动“娼妇之心”，手榴弹与被嚼成一团的湿哒哒的扑克牌对调了过来。
突然卡住喉咙的怪异物体让玄鹿警觉起来，那东西还在不停地喷出浓烟，呛得它鼻孔冒烟，痛苦地甩着脑袋。它抬起头，当看见楚千雀脸上异样的神情时，似乎明白了什么，淡定的双眼中立即喷射出愤怒的火焰，鸣叫着朝他顶过来。
“呀！”
楚千雀尖叫一声，锋利的鹿角就要刺中他的瞬间，玄鹿的脖子突然被什么东西撑开，那里仿佛鼓起一个圆滚滚的球。
这个状态只持续了不到半秒，鹿颈便被巨大的膨胀撕碎开，一时间血肉四溅，失去头颅的鹿僵硬地屹立了几秒才软软地倒下。
楚千雀正得意间，一颗冒烟的鹿头掉到他怀里，死不瞑目的黑豆小眼还在瞪着他，吓得他差点又没出息地尖叫出来。
这个意外发现令楚千雀振奋不已，他从身上掏了半天，找到几袋还没开封的苔味鲜贝，是今天出发的时候从龙奎那里搜刮的。
而手榴弹还有充足！
除了赌钱出老千外他头一次发现自己的妖技这么好使，楚千雀得意地笑了下，幻想着一战成名后把锦断虫婷左拥右抱的美景，精神抖擞地从地上爬起来。
之后当大家清算自己的战功时，楚千雀骄傲地宣称他诱杀了十二只玄鹿，虽然这是事实，但其它人根本不相信，为此楚千雀沮丧了很长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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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玄鹿绝对拥有着异常高的智能，当老头独自跑路的时候就发现了，因为有三只鹿一直穷追不舍。
老头跃上树枝，这些鹿也跟着跳上来，在粗壮的树枝间灵活地跳跃，似乎不把他置于死地绝不罢休。
“变！”
老头呼出一口烟，一团烟脂在半空中包裹住那只企图冲过来的玄鹿，它从高处掉了下去，在地上滚了几下，随即挣脱束缚，追上同伴。
“变！”
第二次疾喝的声音却没有发动妖技，因为他已经累得够呛，要留一点体力逃命，可是这声“疾”还是起到了震慑的效果，令那两只玄鹿裹足不前，老头趁势拉开距离，手脚并用地朝一颗参天古树上爬去。
背后，三只玄鹿飞快地追赶上来，它们并不擅长攀爬，只是靠着在两颗树之间往返跳跃来攀爬，而这株大树格外高耸，比其它的树都要高出许多，无法攀登的它们停在树杈上，用威胁的眼神看着老头。
老头骑在弯弯的树梢上，长松了一口气，过度消耗使得腹中饥饿难当，他向怀里摸了摸，只找到一条肉干，聊胜于无，放在嘴里嚼了起来。
树梢突然摇晃起来，低头一看，那三只玄鹿正在拼命地冲撞树身，企图把老头摇下来，不过他稳稳地攀在上面，完全不在乎，除非它们有能耐把树断撞——
这个念头刚刚闪过，一声清脆的断裂声传来，古树的上半部分居然被硬生生撞折了，渐渐倾斜。
意识到不妙，老头赶紧逃离，身在半空中，一只鹿陡然冲过来，一人一鹿从高空中直坠下来，震得老头几乎吐血，定睛一看，自己的腹部被锋利的鹿角穿透了过去。玄鹿将脑袋一挑，老头被扔上半空，另外两只鹿一左一右夹攻过来，锋利的鹿角眼看着就要将老头顶个对穿。
这时，伤口中喷出的鲜血化作两道铁链，像蛇一样缠住半空中的两只玄鹿，它们失去平衡，直栽下去。
老头趁机抱住一根粗树枝，只见老皮从树丛里钻出来，地上的玄鹿发现他，调转鹿角朝他刺去。老皮到底在地方呆过三年，灵活地躲过它的攻势，手中的爪刀划破鹿身，接着让喷涌出的鲜血化作铁链，将它牢牢束缚住。
三只被束缚住的鹿在地上挣扎不休，老皮向上面喊，“还楞着干嘛，赶紧开溜吧，它们一会就给挣断了。”
两人甩开玄鹿，一直跑到一片没有树木的空地，老头绷紧的神经才松驰下来，坐在地上大口**。
“我说你，撒丫子够麻溜的啊。”老皮笑道。
“老了，不行了，不机灵着点怎么活到这把岁数……那啥，多谢壮士搭救之恩，你身上带吃的了吗？”
“我瞅瞅。”老皮摸出两块肉块扔给他，眼睛却不离老头腰上的扇子，“老先生，这扇子挺别致哈，能给我瞅一眼么。”
“瞅完了，别看了。”老头从容地嚼着肉干，这是獐子肉晒的，又咸又硬。远处森林传来一阵阵轰鸣，大片树木倒下，山火正在蔓延，那里到底在进行着多惨烈的战斗，想也能想到。
老头眼望着森林上方扩散的浓烟，思考着是不是该回去帮一把手，虽说明哲保身打不过就跑是他一贯的思想中心，但如果锦断和虫婷葬送在这里，估计会自责很久吧。
“后生，歇也歇够了，我们回去帮他们吧。”力气缓过来之后，老头叼起烟斗，冲老皮说。
“我以为您老只会跑呢？”
“想当年，我老人家也威风八面过，那杀起来人，眼睛不带眨的。”
“真看不出。”
老皮笑嘻嘻地搓着手，悄悄地向腰里摸刀，从老头背后接近。他虽然自知实力不如眼前这老头，但一来以逸待劳，二来在这片林子长期生活，通过和玄鹿长期艰苦卓绝的游击战已经磨炼出相当迅猛的出刀速度。
他自信一刀之下，能让这老头了帐，然后就抢了扇子跑路。
“这次真是失算，这些鹿也太强悍了。”老头抽着烟，依然背对着他，眼睛望着森林深处。
“是啊是啊。”老皮嘴里应付着，将脚步声压到最低，握刀的手稳稳沁出汗水，他瞅准老头的要害，闪电般拔刀。
“我送你一程！！”
“变！”
老皮拔刀和老头发动妖技几乎是同时发生，这一刀刺中了一坨软绵绵黑乎乎的东西，只见老头被蘑菇状的巨大脂状物托着，稳稳地坐在半空。
“狗东西，敢暗算我老人家！”老头阴沉着脸说，从刚才老皮对扇子露出贪婪的神色起，他就已经猜到这家伙心怀不轨。
“呵呵，还是慢了。”老皮搔着脑袋笑了笑。
“纳命来吧！”
脂状物中间抽出几根触须，朝下方的老皮射去，老皮灵活地避开，朝森林方向跑去，身披熊皮的他很快与灰暗的森林融为一体。
“变！”
老头将几根触须变回烟，吸回“大蘑菇”中，“大蘑菇”猛然缩紧，然后像弹簧般跳起，追赶老皮。
这个背后捅刀子的家伙必须铲除掉，一个内贼的威胁远胜过强敌，老头渐渐发现老皮的影踪。
被发现的老皮突然从嘴里发出一串怪异的唿哨声，接着森林里传来一阵蹄足的动静，老头突然间明白了，这是鹿哨！据说猎人为了捕鹿，会模仿雌鹿发情时的叫声，把雄鹿吸引过来，只见刚才那三只失去目标的玄鹿从树丛里跳了出来。
“给我滚开！”老头怒吼道。
“大蘑菇”中伸出一条长长的触须，虽然不比八爪鬼的气魄，但荡开三只玄鹿绰绰有余，扫掉阻碍之后，老头继续追杀老皮，突然一道温暖的呼吸吹在脖子上，扭头一看，迎上一双杀气腾腾的黑豆小眼。
这只鹿趁刚才触须横扫之际，居然像溺水的狗一样紧紧抱住它不放，一直攀爬上来，此刻已经接近到可以将老头一击斩杀的距离。
冰冷的恐惧瞬间占据老头的内心，下一秒“大蘑菇”嘭地一声变成烟雾消散于林间，被刺穿心脏的老头从高处摔下来，重重落在地上，从嘴里喷出大口的鲜血，大张的双眼渐渐涣散。
老皮狞笑着走过来，从他腰上摘下扇子，伸手抚下老头的双眼，“属性相克，我就不要你臭哄哄的尸体了，扇子我笑纳了。”
老皮朝身后看了看，那三只玄鹿发现了新目标，正虎视眈眈地看着他，老皮把扇子揣进怀里，立即一溜烟逃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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