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章 整装待发
回村子的路上，孟岩告诉他们，他和另一个伙伴两年前来这片山林里狩猎鹿王，寻觅了很久才遭遇到那只古妖，却发现实力差了一大截，还好他们逃出来了。[燃^文^书库][www].[774][buy].[com]两人索性在这里住下，等其它妖进山，一起去狩猎，一住就是三年。他们毕竟是妖，能帮人类做很多事情，在颚温克的村庄里被尊为大力士，很受族人欢迎，渐渐觉得，能不能狩猎成功已经不重要了，住在这远离人烟、清静悠闲的地方就挺好。
“你们狩猎古妖作什么？为了妖魄吗？”老头问。
“哈哈，古妖身体里有上百万妖魄，谁敢吞噬，我们图的是别的东西。”孟岩回答。
“别的东西？”
“鹿王是上古异兽，一颗头颅在黑市收藏家那里能值上亿美元，倘若能搞到活的幼崽更是价值连城，我们都是俗人，不追求什么强大，就图个财。”孟岩爽朗地一笑，朝锦断抛了个眼风，“那小姐你们呢，我闻出来你身上的妖力很强，是冲着妖魄来的？”
“跟你没有关系。”锦断说。
“喂喂，没有我的帮助，你们可是见不到它的。”
“你的意思是——”锦断摆出一个充满威胁性的笑脸，“让我把你宰掉，吞进肚子，从你妖魄中残存的记忆去寻找它？”
“我喜欢你的个性。”孟岩全然不惧。
“咳，壮汉同志，麻烦你不要骚扰我老婆。”楚千雀上前搂着锦断，后者很配合地没有把他摔出去。
“你们是一对？”孟岩大笑起来，“一点也不像。”
“用不着你管！”锦断瞪了他一眼。
虫婷低低地和老头说，“这家伙好讨厌，一路上都在打锦姐的主意，要不要修理他一顿。”
老头啪啪地喷着烟，半晌才说，“这是她自己的事，你不要插手，对了，读他的技。”
“哦！”
虫婷抽出乌鸦信，读孟岩的技，跟老头汇报说，“是一种可以支配动物的妖技，很少见呐。”
老头点点头，打消了心里的疑虑。
天色渐暗时，一群人来到颚温克人的村落，独木帐篷外面挂满獐子皮、肉干、晒干的桦树皮，圈里的麋鹿悠闲地吃着草打量着这群访客，一缕缕平直的炊烟映衬着远处的雪山，好似一片世外桃源。
村长请他们去他家里吃饭，进门的时候孟岩提醒道，“不许朝火堆里吐唾沫、不许说污辱妇女的话、别乱碰墙上挂的东西。”
五个人老实巴交地围着火堆边坐着，村长请他们喝稀奶油和茶叶熬制的奶茶，老头很讲究地捧在手里，用小拇指挑了一点，朝天上弹了三下，向目瞪口呆的村长微笑了一下，一饮而尽。
孟岩说，“老先生，你那个是西域风俗，不要在这里瞎显摆。”
“不打紧，这是对主人的尊敬。”老头厚着脸皮掩饰。
奶茶有一股淡淡的咸味和米香，口味淳厚，奶香扑鼻，主人倒是客气，见他们喝完就立即续上，尤其是对锦断和虫婷，表现得格外殷勤，还夸她们长得像仙女一样，果然长得好看走到哪里都不吃亏。
饮罢奶茶，到了吃饭时间，晚餐丰盛得让人口水直流，手把肉、灌肉肠、发面饼和炖牛尾一盘盘地端上来，大家恨不得连盘子一起吞掉，但看着孟岩在那里正襟危坐，也不敢造次。直到女主人上席，主客劝让几句之后，大家才正式开吃，酒足饭饱后，每个人都沉浸在幸福感中，连日来的辛苦似乎也一并烟消云散。
夜幕降临，族人把那头熊抬到村庄正中央，让萨满从它身上割下几块肉感谢山神，噼啪作响的篝火扬起火星，族人神情肃穆，年迈的萨满用低沉的嗓音嗡声嗡气地念着古老的祝词，仿佛把人带回遥远的洪荒时代。
四个人坐在一根粗大的树干上，遥看着火堆边神秘的仪式，虫婷幸福地说，“住在这里真好，每天都有肉吃。”
“傻瓜，那是人家待客才端上来的，平时只会吃掉蘑菇、蕨菜、奶酪什么的，每天吃肉，你当这里是梁山啊。”老头说。
“你说待会会有篝火晚会么？”楚千雀说着，胳膊悄悄地从后面绕过虫婷的肩膀，搂住她。
“锦姐呢！”虫婷突然跳起来。
“没看见，刚才吃完饭就出去了。”龙奎说完，继续低头玩PSP，这些大人间的无聊事情他根本不关心。
“不会是跟那个色大叔在一起吧，不行，我得去找她。”
“别去了，他们在那。”老头朝火堆方向指了下，锦断和孟岩坐在一起，后者正在说笑，锦断的表情丝毫不为所动，一副冷冰冰的样子。
“混蛋！”
“别过去。”老头一把揪住虫婷，“你过去干什么，这是她自己的事，你不要干涉。”
“可是，陆苏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他们已经不在一起了，你希望她一直痛苦地想着那个不可能在一起的人？”
“老爷爷，你怎么可以这么绝情？”
“这不是绝情，丫头，是人生经验，该忘的总得忘掉。”
老头幽幽叹息一声，朝那个方向看了一眼，他虽然和他们一样希望锦断和陆苏永远在一起，但事情已经无法挽回，与其一直痛苦下去，哪怕没心没肺一点，忘掉过去也是好的。
锦断似乎被惹火了，突然站起来走开了，孟岩的笑容僵在脸上，讪讪的。
“好耶！”虫婷欢呼。
“其实锦姐姐现在这个状态，是最容易被趁虚而入的。”楚千雀说着，继续刚才被打断的事业，悄悄搂住虫婷。
“你干嘛！？”虫婷怒目而视。
“趁虚而入啊。”楚千雀笑嘻嘻地说。
“色棍！”虫婷对着他的脸赏了一拳。
锦断走过来，“老头，听说过玛鲁王吗？”
“知道，那是一个很古老的神，他长着三头六臂，非常威风。”老头说。
锦断抛来一个鄙视的眼神，“姓孟的小子说，这里的人崇拜一只叫作玛鲁王的神鹿，过去每年都会去山里进贡，不过后来这个习俗渐渐淡忘了，玛鲁王住的地方大概就在那个方向。”
她朝北面指了一下，那里是一片漆黑的密林。
“这么说，我们要去杀他们的神喽？”老头道。
“真是让人兴奋。”锦断笑了下。
“这……这……不好吧。”虫婷说，“鹿王是人家的神哎，我们却把它杀掉了。”
“没什么不好的，我老人家当年也在一个部落呆过，被人尊称为‘腾烟大神’，骗吃骗喝地住了好些年。凡人眼里的神，只不过是我们眼中的同类罢了，同类相噬，对于妖是天经地义的。”老头说。
“姓孟的小子说，明天一早他带我们进去。”锦断说。
“丫头，你觉得这个人可信吗？”
“无所谓，就算没有他，稍稍花点时间也能找到，反正还有其它人知道。”锦断朝火堆边的萨满看了一眼，她坏笑一下，“他们尊敬神，那我就来当他们的神！”
“锦姐，你不会喜欢上他吧？”虫婷担心地问。
“喜欢？”锦断冷笑一下，脸上的神情令人不寒而栗，“我打算搞定鹿王之后，把他顺手宰掉，作我的夜宵。”
几个人惊愕地望着她，斩断自己的过去后，她已经将自己的心封印了起来，再不会对任何人动心，更不会留情。
虫婷突然觉得，这样的锦断，反正更可怕了。
次日一早醒来，村长给大家准备了丰盛的早餐，又是满满一席的肉、奶酪、奶茶，搞的他们实在不好意思。
楚千雀从包里掏出支票本，潇洒地填了一张，正准备撕下来递给村长，老头用烟斗按住他。
“人家过着亲近自然的生活，你给人家钱有什么用，生火吗？”
“说的也是。”楚千雀笑笑。
村长瞪圆眼睛看楚千雀把那张支票信手揉成一团，他正准备丢进火里的时候，村长赶紧拦住他，弄得楚千雀以为自己无意中干了什么冒犯的事，可是村长却从皮袍下面摸出一张绿色的邮政储蓄卡，用生硬的汉语说。
“你那个钱、存进、这张卡里、能不能！”
村长生怕楚千雀没明白过来，又比划了好一阵。
“你会说汉语啊。”楚千雀惊讶道。
“一点点的、儿子、美国、读书、会一点点的。”
几人面面相觑，楚千雀把支票交给村长，告诉他怎么支取，村长千恩万谢，说要让他们再多呆几天，热情款待，老头连忙说不必了，他们今天就要走。
锦断咳嗽一声，大家匆匆把早饭吃掉，找了个借口支开村长，他们把装备包拿过来，其中一个拉开最里面的拉链，里面藏着碎片手榴弹、烟雾弹、**、无线电、格斗匕首、铁蒺藜、网绳枪，这些装备多到可以武装一整队恐怖分子，今天它们将统统倾泄到长白山鹿王身上。
大家把装备藏在身上，整装待发，锦断突然对龙奎说，“你留下。”
“凭什么？”龙奎不爽地挥动小拳头。
“因为鹿王不会说话，你的妖技到了那里发挥不了用途，与其给我们增加负担，还不如在这里看着东西。”
“好吧，你们可要活着回来啊。”
“放心！”锦断竖了下大拇指，“就算它被当成神，今天也照宰不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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