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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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我睡得正香呢，就听见外面轰隆隆的动静，我养的汪财一个劲叫，我以为地震了，还说奇怪，N城这地方从来没地震过。[燃^文^书库][www].[774][buy].[com]我走到外面一看，我的天啦，好大一只大蝎子‘嗖’地一下从那里经过，把那些树都撞折了，‘?E嚓?E嚓’的跟撅树枝似的，当时就把我给吓精神了，这么大的蝎子我活这么大光搁电视上见过，咋咱们N城也冒出来一只呢？咦，你们到底是记者还是……”
“谢谢您的配合，请看这里。”
护林员不解地看着黑衣人手里那个钢笔样的东西，白光乍现，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往后一栽便晕倒在地上。
黑衣人收起洗脑器，穿过狼籍一片的树林，那里许多同事正忙着调查现场，而他的队长一如往常地将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兜里，慢悠悠地踩着深深的腐殖层，时不时用纤细的手指扶一扶眼镜，俊秀的面孔如同精心雕琢的工艺品，深邃的双眼中透着一种诗人般超然物外的忧郁气质。
“队长！”
木下蝉伸手示意他暂时不要打断他的思绪，现场的痕迹很凌乱也很丰富，在他脑海中重现昨晚发生的事情并不困难。
“有三只妖，一只实力很强，大概在三阶左右，妖技为化身型，另外两只要弱小很多，但弱小的两只妖却把三阶的对手干掉了，他们似乎是某种合作关系，大概妖技具有某种互补性，其中一个拥有相当丰富的战斗经验，懂得利用地型来干扰体形庞大的对手，奇怪的是，从他在现场留下的痕迹看，他的力量非常弱小，是最低的等级，这只妖惯用双枪，右手比左手有力，难道是……”
一张久违的面孔蓦地闯进木下蝉的脑海，他笑了笑否定这个想法，怎么可能是他呢，那个人已经音讯全无五年了，就算他还在这个世上，大概也已经成长为独一无二的强者。
“队长！”一名属下送来现场的血液分析，“死掉的妖是S级通缉犯王子蝎，妖技为化身型，这家伙有严重的暴力倾向，一年前曾经在一家夜总会喝醉酒后，屠杀了几十名平民。”
“呵呵，这倒省了我们不少事。”
忙着调查现场的三队队员对站在旁边的两个人多少有一丝介怀，那两个面目呆板的男人制服上胸前的队徽上有“1”字标识，他们是一队派来监督三队的，无日无夜不跟在左右。伏魔二十四队里，言斩蝶统领的一队兼有调查与惩治叛逆分子的职责，因此这两人出现在这里，就说明总局已经对三队不再信任。
然而在多数队员看来，这根本是莫虚有的栽赃，半年前三队被派往东南亚执行一次猎杀任务，就要得手的时候，那具宝贵的妖尸却被晁家的雇佣兵抢走，这次任务的保密等级很高，按道理不应该被晁家获取情报，总局怀疑三队有内鬼，怀疑的矛头更是一度直指队长木下蝉本人。
这半年中总局频频向三队施加压力，借这种理由隔离审查，若非木队长一直在保护下属，恐怕很多人早就在秘密审问室里被折磨至死。总局一直拿不出确凿的证据，便开始将三队边缘化，排除于一切常规任务，比如今天的妖战现场调查，按理说应该属于城级除妖局管辖范围，可是却委派给三队。
虽然大家心里觉得窝囊、憋屈，但反观队长木下蝉，似乎根本不在意这种差别对待，依旧像往常一样认真工作着。
“收队！”调查已毕，木下蝉向两名监督员笑着说了声，“辛苦两位了。”
温暖的笑容里看不出任何讽刺的意味，两人只是尴尬地笑笑。看着林间的落叶，木下蝉似有所感地轻轻念道，“故人不可见，绝境与谁同……”
******
Dan过着昼夜颠倒的生活，白天闷头睡大觉，晚上去酒吧里消磨时间，他经营一家美容店，一个月见不到他去一次，美容店的状态半死不活的。
下午三点，陆苏一边吃泡面一边浏览网站，Dan的房间乱得像猪窝一样，地上到处扔着烟头、啤酒罐、吃剩的便当，门窗紧闭的屋里充斥着一股臭豆腐作坊似的酸腐气味，沙发垫的缝隙里塞着不知道多少年没洗的臭袜子，柜门一打开就会被杂物的洪流淹没，厨房的盥洗池里堆积着如山的脏碟子、杯子，谁用谁洗，至于卫生间，每个不小心走进去的客人都会像见了鬼似地，手舞足蹈地跑出来，虽然Dan的家里基本没什么客人。
住在这个猪窝里，陆苏比无怀念虫婷在身边的日子，系着围裙的小厨娘唱着欢快的歌就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如果能娶来作媳妇，大概作梦都会笑醒吧。
结束短暂的痴想，陆苏喝了一口咖啡，继续看这个网站。
这个挂羊头卖狗肉的网站表面上是一个冷清的四驱车论坛，只要用管理员帐号登录整个页面就会刷新，实际上这是一个猎妖网，由身份神秘的版主发布通缉妖的个人信息，猎妖师们如果觉得自己可以搞定，可以在论坛里接活，猎妖的赏金丰厚，但难度也不小，最低也是三阶实力，猎妖师正是战后兴起的一种高风险高回报的工作。
陆苏倒不是想靠这个来挣赏金，他要找的只是通缉妖的个人资源，然后和Dan组队狩猎。他毕竟不想杀伤无辜同类，通缉妖大多是死有余辜的家伙，猎杀他们不必背负良心上的负担，而且能快速提升妖魄质量。
听见里屋传来稀里哗啦的动静，Dan扯着嗓子喊，“达令，我那件豹纹小背心放哪里去了？”
陆苏脸颊抽搐一下，他一直睡客厅里的沙发，怎么知道他那些寡廉鲜耻的衣服放在哪，还有那声动情的“达令”，越叫越顺口了，听得人鸡皮疙瘩掉一地，是不是该把他揍一顿树立一下威信了。
陆苏叹息一声，算了吧，现在自己弱得跟渣一样，就不要充大个了，没有Dan的协助，昨晚那次狩猎还真搞不定。
话又说回来，Dan这个弱咖自从昨晚吞噬了蝎子王，一跃成为三阶之后，拽得二五八万似的，陆苏昨晚差点被他夜袭，幸好他反应够快，Dan的恶魔之手伸向自己拉链的时候立即醒过来了。
“达令~”卧室的门推开，腻人的香水味飘出来，Dan手持一件暴露的小汗衫在身前比划，倚门卖笑道，“晚上去酒吧，我穿这件好看么。”
“我要出去一下！”陆苏说。
“去哪里呀？”
“有事！”
陆苏把双枪别在腰后的皮带里，戴上一顶鸭舌帽压低帽檐（弱要有弱的自知之明，时刻要注意保护身份提防被同类发现），准备出门，Dan咬着手指甲，“哦哟，你冷酷的样子好MAN哟！”
陆苏强行压抑住想咆哮出来的冲动，门一打开，外面站着一个黑衣人，戴着反光墨镜，嘴里叼根牙签。
“查暂住证，你们这些妖，一点不本分，整天到处跑干嘛！”
“暂住证？”陆苏愕然了一下，发现面前这个人很面熟。
那个人也在盯着陆苏看，两个人对视了半天，一个摘掉墨镜，另一个摘掉鸭舌帽，同时叫出来。
“我靠，怎么是你！”
站在门外的大汉居然是张义，五年不见，他比以前略显沧桑了些。
“你……你调到基层啦？”
“是啊，那啥，你怎么在这？”
“一言难尽！”
“达令，谁啊~”
Dan的声音幽幽飘过来，张义的视线僵硬地停留在衣冠不整的娘炮身上，又落回陆苏的脸上。
“我没打扰你们吧？”
“别误会，我不是那个！”
“吓老子一跳，走，兄弟，我请你喝酒！”
******
烧烤摊上，两人将啤酒瓶碰了一下，放下酒瓶后，张义深有感慨地说，“真羡慕你们妖，五年不见，你还是那么年轻。”
“那你呢，混得怎么样？”
“你觉得呢？”张义惨笑一下，他停职之后被调到N城除妖局，成了一名普通队员，每天的生活就是查查暂住证，调解一下人妖婚姻的感情问题，把不负责的妖爹抛下的孩子送到福利院。
陆苏把自己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他，曾是对手，又是同伴的两人不禁唏嘘一番，没想到他们都退回到了起点。
“但只要没死，就TMD还有希望，老子是可以被毁灭，但不能被打败的。”张义豪迈地说。
“祝你早日爬回局长的位置。”
“祝你找到她，每天性福！”
干光一瓶啤酒后，又是保留节目，张义格外兴奋地掏出女儿的近照跟陆苏分享，那个小萝莉已经出落成一个可**端庄的少女，陆苏称赞道。
“老爸的丑基因一点没遗传上。”
“可不是！”张义喜滋滋地往怀里揣，在他听来这是世上最好的赞美。
“我再多看一眼。”
“滚，你这种危险的人不要打我女儿主意！”
“靠，我是那种人渣吗？”
“咳，说点正事。”
“什么？”
“有一个人一直在惦记你来找他，不用我说你也应该知道是谁了吧？”(小说《都市临神》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qdread”并关注，速度抓紧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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