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瑞音醒来的时候，房间一片漆黑。
随后从头部传来的强烈刺痛让她忽略掉了其他的一切。
“这是提早结束的后遗症。”声音从瑞音的边上传来，然后什么东西落到了床上，“你现在还无法控制自己的魔力，再多几天进行到下一阶段的话，就不会这样了。”
一直通过特殊的方法快速提升魔力的上限的后果就是这样。
在彻底完成之前，只要中途中断了，就会受到魔力的反噬。
“我知道的，但是……”
“你的决定是这样的话我也不会干涉，但是该提醒的还是要再提醒一次。如果真是和你记忆中的一样的话，你现在的力量和战斗的经验，还不足以胜过那样的对手。”
“就算有你也只是分担我的力量而不能增强对吗。”
“你知道就好。”
沉默。
疼痛减弱到不再影响什么的程度后，瑞音抬手召唤出了用于照明的光球。
看清房间的模样后，瑞音将视线转向趴在脚边的黑猫。
“已经……进城了吗？”
“没错。感觉不到了吗？”
“不，”瑞音摇摇头，“可以肯定是在这里，但是无法确定具体的位置。”
“既然你能感觉到那边，那么那边能不能感觉到你？”
“大概也是可以的。以前有很多次快要找到了，但是最后却总是迟了一步。”
“那么，这次的情况，或许可以看作是那边也不想再继续下去，打算一次解决了。”
瑞音停下下床的动作，看向黑猫。
“是这样吗？”
“只是我的猜测而已。”黑猫站起来抖了抖身子，“反正在以太风停下之前也不能外出，就在这几天尽量准备准备。至少也要学会控制你的魔力。”
“嗯，我知道。”
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的瑞音看着窗外的景象。
“不过，不管怎么样，你也不会单独一人去面对那样的对手。”
瑞音回头看着黑猫。
“你之前见过的比那名居天子以及，”黑猫稍微停顿了一下，“八云都会帮助你。”
“八云？”
“你以为是我的后代的那个人。”
瑞音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他的名字是八云么？”
“我想是这样没错。”黑猫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然后懒洋洋的在床上趴下，“并且，那是只属于他的名字，和我无关。”
“我不明白，他是你的后代的话，为什么名字会和你无关？”
“虽然要纠正的地方有很多但是那种细节上的事情不去在意也没关系。”黑猫抬起爪子指了指一边的桌子，“吃的东西在那里，冷了点，要吃热的自己加热下，用魔法很简单的，咒语就在边上的那本书里，翻下就有了。”
瑞音看了看黑猫，走到桌边坐下点起了灯，然后拿起了放在金属餐盘边上的书。
依旧是满篇手写的文字，不薄的页数里，似乎覆盖了非常全面的咒文。
并且在最初的页面上，根据咒语的种类和难度等等做了数种目录。
在瑞音翻阅的时候，黑猫的声音继续响起。
“反正以太风这段时间你就专心这个，慢慢来也没关系。总之每种类型挑几条喜欢的记下来就够了，然后尽量掌握它们。掌控魔力的方法也就是多用魔法，熟悉魔力，也让魔力熟悉你。都熟悉了就什么问题都没有了。”
“我知道了。”
瑞音转头看了一眼床上的黑猫，想了想后回过头面对着桌上已经冷掉的食物念出了刚刚翻到的咒语。
一个非常简单，也非常方便的魔法。
之前还是冷冷的现在已经像是刚做好一样。
但是……
“果然掌控这样的魔力对你来说还是太早了一点。”
在瑞音看着那只有一半完好另一半已经变为焦炭的食物的时候，黑猫跳到了桌上。
“不过，应该已经大概明白魔法的感觉了吧？”
“好像是的。”
瑞音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么，试试这个吧。”
黑猫伸出爪子翻了翻书，放到了其中的一段咒语上。
“这个魔法可以让最近一段时间内因魔法而改变的物体恢复到原来的形态，因为很复杂所以应该会比较适合现在的你来使用。”
“很复杂所以适合？”
瑞音有些不解。
“你所拥有的魔力总量太多，操控力又太弱，所以使用简单的法术时会因为所需要的魔力太少而难以控制，但是使用复杂的法术时也会因为需要的魔力较多于是控制起来相对容易。”
黑猫让开的身子，让瑞音可以看到书上的咒语。
“将魔法分级的话，你刚才用的那个属于入门级，一个有魔法天份的学徒在一个月内就能熟练掌握，至于现在这个，或许只有一个极富经验的老年法师才能使用出来。”
瑞音认真的看着咒语。
黑猫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在桌上趴下，尾巴有一搭没一搭的摆动着。
魔法的光亮出现后，黑猫竖起耳朵仔细听着瑞音所念出的咒文，直到光芒消失。
意料之中的成功了。
黑猫坐了起来。
“感觉如何？魔法的感觉。”
“好像，大概明白了。”
瑞音若有所思的看着已经被复原了的食物。
“那就继续吧，对魔法的掌握越深，你的实力也提升的越多。”
黑猫合上了魔法书。
“但是，先吃饭。一直饿着肚子，可是什么都学不好的。”
伴随着黑猫的话，是从瑞音的方向传来的饥饿的声音。
“嗯。”
黑猫在桌上走来走去。
“总之，既然已经进行到这一步了，那就跳过中间的步骤好了。现在开始，是让你正式学习魔法的时间了。首先是关于魔法的类别，或者说，咒语的种类。”
“魔法的体系有许多种，这一点你应该还记得，所以，或许你会觉得很奇怪，为什么魔法会分体系？这一点，是由魔法本身的不同来决定的。”
“至于魔法的不同之处，”黑猫在魔法书前停下，“主要在于所影响的部分。”
虽然是猫爪，但对黑猫翻书的动作也毫无影响。
“比如说这个魔法，是来自一个体系。”黑猫的爪子按在书页上的其中一道咒语上，然后在确认瑞音已经看到后移向了下面的另外一条咒语，“而这个魔法，是来自另外一个体系。虽然这两条咒文看起来作用是差不多的，都是用来增强自身的防御力，但是在作用方式上，却完全不同。”
“一个……是强化自己的身体，一个是在体外造出一套隐形的盔甲？”
暂时停下手上的事情，瑞音在看完两道咒语后抬头看着黑猫。
“没错，”黑猫收回了爪子，“如果你仔细看的话，会发现有很多类似这两条咒语的其他魔法。这本书里就有很多，等你吃完慢慢看就行了。”
“至于这些体系各自不同的称呼，比如刚才的那两个魔法，前者是变化系，后者是防护系。虽然在不同的世界里也拥有不同名称，但是只要知道大体是在指什么样的魔法也就都明白了。”
“不过这些也只是为了便于区别而做的分类，实际使用上分不分类都没有多大的区别。大部分的魔法或多或少都在数个分类中有相互覆盖的部分，只将其划分到其中一类里也只是出于方便。”
黑猫在魔法书旁坐下。
“然后，是使用魔法的代价。”
“代价？”
瑞音将刀叉在盘中交错放好后问道。
“魔力的消耗是其中之一。这一部分是所有魔法都不可避免的，在任何体系的魔法中都是如此。然后，是在不同的世界里，除了魔力之外还需额外附加的代价。这是由世界的规则决定，不过，通常来说，这些额外代价越高，就代表在这个世界里使用魔法能造成越大的效果。”
“至于这个世界里的规则所决定的额外代价，很普通。只不过是记忆罢了。对所使用魔法的记忆。不管这记忆是有实体的魔法书，还是普通的记忆。”
“那这本书也会和之前的那些一样最后消失吗？”
瑞音指起桌上的魔法书。
“是的，同样遵从这个规则。在阅读过一定次数以后，这本书也会无法再次阅读。但是，”黑猫的爪子拍了拍身边魔法书的封面，“这本书上写了很多魔法，所以，会比那些只写了一个魔法的魔法书要更久才会无法阅读。大致上……每个咒语十次然后把所有数量加起来？总之相当一段时间内可以放心使用不用担心。大不了我再写一本就是了。”
黑猫收回爪子歪着头看了一会瑞音后在桌上趴下。
“那么，教学到此结束，之后的，就看你自己的喜好了。”
“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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