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尾随 二
“……”
紧随于茶茶丸身后的涅吉，不断地度量着自己与目标间的距离。
【能行！】
只要在这个距离发动突袭的话，涅吉有信心能在对方反应过来之前将她击倒。
“光之精灵11人，聚集过来……”
这样好的时机，让涅吉都不自禁的忘记自己还身在街道上的事实，轻声咏唱其咒文来。
“呜~~我的气球……”
前方传来的哭泣声，打断了涅吉的咏唱。
“那个是……”
就在茶茶丸的前方不远处，一个小女孩正哭泣着，看着树上挂着的气球。
想要过去帮她，但脚步还没来得及迈开就停下来了。
【现在过去的话，就被茶茶丸同学发现了……】
茶茶丸，仿佛没有听到小女孩的哭泣一般，保持匀速前进着。
【可是，这样一来的话那孩子好可怜……】
“！？”
原本像是对小女孩视若无睹的茶茶丸，在走到她的身边时，突然停了下来。
“……”
在花了一秒钟理解状况后，茶茶丸无言的转过了身去。她的背后，随即张开了两个像是喷射器一样的东西。
“哦~~”×2
在涅吉与小女孩的惊诧声中，茶茶丸浮向了空中，将挂住枝头上的气球拿了下来。
“谢谢你，大姐姐。”
“……”
在小女孩离开了之后，茶茶丸也再次迈开了脚步。
“茶茶丸同学……”
本来是再小不过的一件事，却让涅吉的意志产生了动摇。
而接下来……
“茶茶丸又在做好事啦。”
被老奶奶过马路。
“真不愧是茶茶丸。”
帮小孩子们救落水的小猫。
“喵~~”
“喵~~”
在公园里给野猫们喂食。
【是个好人啊……】
这就是一路跟随过来的涅吉得出的结论。但是……
【茶茶丸同学会那么做，是因为程序？还是……】
但无论什么样的理由，都不能否定茶茶丸所做的事情。
“呀咧呀咧，这样一来，我不就变坏人了吗？”
涅吉不由得苦笑道。
“你才刚发觉吗？”
莎菲不满的捏着涅吉的脸颊。
“居然想要钻约定的漏洞什么的……涅吉你也变坏了呢。”
“喂喂，莎菲，你这么说就有点过了。”
涅吉并不觉得自己与以前相比有什么变化。别人眼里那些所谓的变化，大多是看到了他没有展露过的东西而得出的误解罢了。
“涅吉老师……”
“！！”
涅吉循声望去，原本被野猫们包围的茶茶丸，身边不知何时已经完全看不见猫的踪迹了。
【糟糕，忘记躲起来了。】
因为茶茶丸那些出乎意料的行为，让涅吉无意识的排除了躲藏的必要性。
如今，相隔不到十米的两人，无言的对望着。
“……啊呵呵，真是偶遇啊，茶茶丸同学。”
此刻，涅吉对于只能找出这种一戳就破的借口的自己，感到无比厌恶。
“并不是偶遇……老师，已经在我的身后跟了超过20分钟了……”
“那个是……”
“也就是说，是所谓的尾行。”
“那种说法，对身为教师的我来说简直太糟糕了！”
“我觉得，即使不是教师，尾行也一样糟糕。”
“唔……”
【我居然无意识间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教师失格了吗？】
“顺带一提，老师的尾行技术非常的优秀，要不是主人在一开始就让我注意这老师的魔力的话，我也不可能发现老师。”
“茶茶丸同学，就算你这么说，我也丝毫没有被夸奖的感觉。”
【我又不是稻垣哲也……】
尾行技术优秀的国中生教师……被人听到的话马上就遭到社会层面的封杀吧？
“那么老师，要和我战斗吗？”
即使在听的人耳里，这是句充满挑衅意味的话，但茶茶丸那毫无变化的动作、表情，却将其稀释了。
“……还是算了。”
现在的涅吉，没办法对茶茶丸出手。
“刚刚那些事情我都看到了。茶茶丸同学，真是个好人呢。”
“……不对，并不是那样的。”
茶茶丸，否定了涅吉的发言。
“我会做那些事情，只是程序设定好了我该那么做而已，与我个人的意识根本无关。不，对于本人是否拥有意识这一点，不止我，连我的制造者都没办法下定论。”
虽然听起来有些偏执，但这些话并非全无道理。
“所以……请不要说我是个好人什么的，我根本就连人都称不上。我只是一个，只会忠实的执行命令的Gyonoid而已。”
Gyonoid=Android的女性格式，即具有人形的机器人的意思。
不再多言，茶茶丸转身便要离开了。
“我觉得不是这样。”
“！？”
“Gyonoid，程序什么的，我是不太懂。但最起码，在我的眼里，在周围的人眼里，甚至在那些小猫的眼里，茶茶丸都是一个为人排忧解难的好人，这一点我想大家都不会否认的。”
“……”
“所以，我认为茶茶丸同学是人类。”
停顿了片刻后，茶茶丸没有给予涅吉任何回答，径直走向了公园的出口。
“走掉了呢。”
“嗯，走掉了。”
莎菲和涅吉，都在原处看着茶茶丸离开的背影。
“呐，莎菲。机器人，没有心吗？
“唔~~我也不知道呢。”
摇摇头，莎菲给出了这个答案。
“说到底，心到底是什么东西，都很难说清楚吧？”
“嗯？”
“心，并不指的是心脏。如果是那样的话，那些整天如行尸走肉一样活着的人，也不会有人说他们没有心了。”
“说得也是。”
比起那样的人，茶茶丸的生活，无疑更加有生气。
“那么莎菲，在你看来，心是什么？”
“我吗？”
莎菲用手指抵着脸颊略微思索着。
“我想，大概是记忆吧？”
“记忆吗？”
联想起自己的状况，涅吉一时间百感交集。
“毕竟，记忆是一个人存在于世间的痕迹，也是与他人联系的凭依……没有记忆的人，甚至连自己的存在都会怀疑，那样的人，会有心吗？”
莎菲抬起双手，捂住了自己的心脏。
“记忆的消失，也就代表了心的消失。最起码，我是这么觉得的。”
然后，莎菲露出了一个让涅吉终身难忘的笑容。
那时一个充满着眷念，却又略显悲伤的……
“艾登。”
这个名字，再一次从涅吉的脑海中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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