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决战日 2

　　73年11月9日，克拉科夫，决战正在进行。

　　“Dragon－Slayer……战死？”

　　突然传来的消息震惊了Minerva舰桥的所有人，虹愕然看着再也搜索不到信号的Paladin四号机，好一会儿才做出反应。

　　“Athena准备出击！Crusader各队对Destroy作战准备！”

　　=

　　“在Athena出击后，Minerva保持距离后退爬升！”

　　坐进驾驶舱的时候，虹对着舰桥说道。

　　考虑到前线失败乃至被反击的可能，Minerva必须远离战区，和机动兵器对射的风险太高了，至于提供战术支援，出击之后的Crusader大概也没必要支援了。

　　Crusader作为二代机，其武器装备无法攻击Destroy，也很难在Destroy的覆盖火力下生存，即使使用Paladin的专用武器，比如Dragon－Slayer的战斧、Infinite－Justice的复合光束盾、Destiny的斩舰刀、Legend的光束刺钉，也只是临时拼凑出一堆攻强守弱的残次品，最多争取一点撤退的时间而已。

　　“……了解！”

　　塔莉亚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服从命令，在Crusader相继出击的时候，Mineval、Erech、Nineveh升空后退，但不等她到达安全距离，就再次被前线的异变惊住了。

　　这一次，出事的是Paladin三号机、五号机。

　　=

　　“可恶！”

　　真愤怒的高叫着，不去想Dragon－Slayer是如何被摧毁的，把全部注意力集中到眼前的敌机身上来。

　　因为体型庞大，Destroy很容易就被真找出了破绽，但找到归找到，想要利用好这些破绽却很难，因为那层壳太硬了，光束炮射击无效、电磁炮射击无效、大口径舰炮射击无效、重型飞弹攻击也无效，甚至MS联队的集群攻击都毫无作用，当然，也不是全然无法，拜友好的奥布人所赐，真得到了能够无视那层壳的武器，这就是Destiny手中的大型斩舰刀，因为有了一层八咫镜装甲，它能够畅通无阻的插入硬壳，而后依靠张开的内置光束军刀直接贯穿驾驶舱，从而击破Destroy。

　　然而，要做到这一点，真必须突击到非常近的距离，在三机同时攻击一台Destroy的时候，这很容易做到，但当真自己面对一台Destroy的时候就很难了，敌机有20座能量炮，在庞大的核裂变反应炉支持下射速极快，一路拦截追杀的密集攻击让真喘不过气，虽然因此在背后留下很大的漏洞，但可惜，纠缠在正面的真就算看到漏洞也用不上。

　　“神气什么！？”

　　看着又大又笨重的敌机仗着火力猛就如此嚣张，真越想越生气，忍不住强行制动来了次突击，这一下，他发现了异常。

　　——这家伙，是人在驾驶吗？

　　真觉得很奇怪，敌机的攻击一直不紧不慢，丝毫没有强化人驾驶员惯有的暴躁莽撞，这次突然的机动大大出乎敌机的预料，甚至因此出现短暂的空档，好几秒钟都没反应过来，而后随之而来的不是报复性的攻击，而是依然不紧不慢的拦截，恍惚间，真有种错觉，这台Destroy不是人在驾驶，或者说，驾驶员已经不能算作“人”了。

　　“再来一次！”

　　如有所悟的真立即行动，以莫名其妙的机动牵引敌机的注意力，而后突然推力最大高速挺进，甩开敌机散乱的能量炮射击，迅速接近越来越清晰的靶心。

　　还有5秒！

　　还有4秒！

　　还有3秒！

　　猝不及防的敌机架起肩部电磁炮疯狂射击，真不管不顾，下一秒，Destiny右腿被击断，瞬间失衡导致左腿随之遭殃，真瞪大了眼睛，怒吼着继续突击，在一发电磁炮击爆头部的同时，斩舰刀已经突刺到敌机的胸口，就在这时，真的余光瞥见一个阴影从侧后袭来，而后被震得吐血，差点昏死过去。

　　那是Destroy的右手。

　　紧急时刻，这只巨大的拳头化作攻城锤，狠狠的从后面砸在Destiny的背后，长程能量炮和光轮推进翼被一起砸碎，连机体都被震得几乎散架，但真没有管这些，他的意识已经混乱，只是疯狂的将斩舰刀向前刺去，下一刻，Destroy停止了动作。

　　=

　　当真奋死作战的时候，阿斯兰也在苦苦挣扎，因为他的对手是Destroy二号机，或者说，还保留一点意识的斯汀－奥克雷。

　　或许是因为一直作为队长的缘故，斯汀的意识没有像奥尔一样被洗成白纸，还保留了一点散碎的记忆，当然，奥尔也不是完全废了，至少他还记得怎样去战斗，记得配合斯汀、斯黛拉战斗，但与斯汀相比，他就等于生体CPU，无意识的作战零件了。

　　斯汀不同，他还有自己的意识，虽然也被弄得支离破碎，但勉强还能称之为灵魂，所以，阿斯兰悲剧了，如果说纯粹的生体CPU因为反应固化而有规律可循的话，那么有自主意识的驾驶员就麻烦了，如果不是斯汀的适格性不够高，离斯黛拉的水平还有很大差距，Infinite－Justice早就熬不住了。

　　——斯……黛拉？

　　战斗中的斯汀突然被这个词惊到了。

　　——斯黛拉……是谁？

　　他记不得这个名词的含义，却隐约觉得很熟悉，把她当成了一个人的名字，只是，再多的东西就想不起来了。

　　“去死！”

　　短暂的分神给了阿斯兰突击的机会，Infinite－Justice高速突击，直到被一阵密集的能量炮拦截下来，看着似乎有些熟悉的机体动作，斯汀莫名的愤怒起来，双肩电磁炮扬起了炮击管，而后，停了下来。

　　——斯黛拉！

　　他看到了跪倒在地的Destroy一号机，突然间，记忆涌了回来，他想起了斯黛拉是谁，想起了那个柔柔弱弱的女孩，和那个女孩看着他时困惑却又有些欣喜的眼神，那双温暖的眸子曾经是他全部的期盼，后来，他忘记了，愤怒过疯狂过却怎么也找不回来。

　　现在，他找回来了。

　　斯黛拉。

　　一个喜欢对着海风陶醉、仿佛琉璃般纯粹的女孩。

　　而现在，那个不祥的机影正在冲向懵然无知的女孩，除了他，没有人能够救她。

　　“给我滚！”

　　斯汀愤怒的叫着，两座电磁炮扬起长长的炮管，不由分说就是一顿密集的轰击，急速突击的混蛋被迫降低速度，当弹夹打空的时候，斯黛拉终于反应过来，开始认真迎战，而此时，一直环绕在斯汀眼前的红色机影已经放大到了极限，下一刻，斯汀就被灼热的光束气化，直到此时，他才突然想起了另一个人，一个银蓝色头发、相貌仿佛女孩般精致、脾气却总是暴躁不已、唯独对斯黛拉有耐心的家伙，也是个让斯汀操心的家伙。

　　——我不在了，你们可怎么办呢？……

　　灵魂消散之前，斯汀无奈的想着。

　　=

　　“斯汀……？”

　　当背后的爆炸传来，斯黛拉的意识才恢复过来，下意识的叫着。

　　这应该是一个人、一个很亲近的人的名字吧，斯黛拉觉得，因为每当想到这个名字就会觉得莫名的温暖，就像奈奥一样，虽然她想不起来更多的东西，也无法在脑海中形成清晰的形象，但毫无疑问，那应该是个很重要的人，对斯黛拉来说非常重要的人。

　　而现在，他死了。

　　因为要保护斯黛拉。

　　她突然觉得很惶然，仿佛冰冷的镰刀已经架在了脖子上，随时可能夺去她的生命，湛蓝的天、明白的云、苍碧的海、柔和的风，一切都将被黑暗吞噬。

　　“死？……不要！斯黛拉不要！”

　　斯黛拉的脑电波开始暴动，机体陷入沉默，而随着Destroy二号机被摧毁，那个不怀好意的家伙再次靠近，从背后拔出两个龙骑兵装炮，仿佛长矛一样直冲过来，斯黛拉匆忙撑开阳电子反射器，却被接二连三的强行突破。

　　还有3秒！

　　还有2秒！

　　还有1秒！

　　敌机越来越近，在即将冲到面前的瞬间，斯黛拉的脑电波稳定下来，恐惧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特的感觉，扩散的意识与冰冷的机械融为一体，已经分不清到底哪个才是她的身体，放大的瞳孔里没有了人的色彩，连意识也仿佛被机械同化了。

　　——阳电子反射器强度95%，能量维持、冷却系统无异常，机械耗损23%，机体运动性维持在正常值内，双手武器、肩部武器正常，充能已完成。

　　在意念形成的瞬间，一个完整的结论就浮现在脑海里，而后，下一瞬间，敌机横据长矛当胸刺来，将堪称无敌的防护盾瞬间瓦解。

　　——阳电子反射器被击破！

　　——自检结果，维持强度98%，系统无异常，被毁原因推测为高度凝聚化光束刺强行贯穿所致，修复作业开始……当前强度下无法修复！强度提高，输出功率提升至120%……150%，修复作业无效，推测原因为控制程序被反向同调化，防御机制无效。

　　——对策转向D3，反击方案推算中，建议以多重防护迟滞敌机，同时展开反击。

　　——对敌机展开分析，推测为龙骑兵搭载型，宇宙战适性最佳，缺陷为应变力不足，建议在近距离摧毁。

　　——反击计划完成，作业开始！

　　在0.001秒的时间里，斯黛拉已经做完这一切，Destroy突然向后跳起拉开距离，紧追不舍的敌机在0.5秒之后再次黏了上来，攻击手段还是刚才的套路，依靠对光束盾控制力场的反向同调化压制Destroy的防御力，同时依靠高速凝聚化的光束刺强行突破。

　　这很危险，Destroy的阳电子反射器只张开到身前5－15米的距离，不足以拦住敌机的龙骑兵装炮推测在16－18米的攻击半径，而在缺失了背包的火力控场之后，Destroy本体的武器只剩下2座肩部电磁炮和2座前臂光束炮，以巨大的体型来说根本无法有效应对敌机的高速突击。

　　“那么，就不用靠它们了。”

　　斯黛拉想着，思维通过脑电波发散出去，被连接线翻译成可识别的电子信号，而后驱动整个机体运转起来。

　　既然控制程序被反解析，那么改写好了，既然强度不够，那么就提高厚度，在没有了背包整个能耗大户之后，Destroy的动力炉出力丰裕有余，为什么一定要把阳电子反射器控制在5－15米呢？谁说光束盾就只能单层防御呢？

　　——阳电子反射器控制程序重构中。

　　——防御力场再调整完成，机体各联动系统运转无异常，迎敌准备完成。

　　——警告！敌机接近！

　　在Destroy不断后退避开敌机突击的时候，摧毁二号机的红色敌机从后面包抄过来，斯黛拉看也不看，机体制动停下脚步而后反向冲锋，迎着突刺中的敌机冲去。

　　——D3方案实施中。

　　两机的距离迅速缩短，在距离30米的时候，敌机已经举起了光束刺钉，但此时，斯黛拉在它面前布下6层防御盾，虽然被接连突破，但随着反向同调化操作逐渐无力化，敌机的速度也被一步步拖慢，当最后一道防御盾在一阵波纹震动之后依然健在之后，敌机选择抽身逃离，但可惜，已经晚了。

　　——区域力场构筑完成。

　　当阻拦住敌机的突击之后，斯黛拉立即把幻象化粒子扩散到机体出力能控制的极限，将300米范围变成了她的领域，敌机反身的瞬间就被1面突然生成的防御盾拦住了去路，虽然依靠强行加速避开了，但斯黛拉扩张的意识仍然能从空气震荡的幅度感觉到敌机喷射引擎即将到达极限。

　　加力喷射能够在短时间内极大增强机动力，但对于引擎系统的危害很大，而且持续时间很短，现在，敌机马上就要不行了。

　　“你完了。”

　　斯黛拉轻轻说道，Destroy大踏步开始追击，当敌机被第9面突然出现的防御盾逼得无力逃开的时候，斯黛拉扬起了右手光束炮，将一座被敌机当做火箭弹发射的龙骑兵装炮连同上面危险的光束刺钉一起熔化，长达250m的光束军刀横斩而去，敌机耗尽最后一点力气强行加速，却在斯黛拉意料中的终点停了下来，而后，Destroy急转身，左肩电磁炮狠狠从侧后砸在敌机身上，不等敌机从失速翻滚中恢复，右肩电磁炮给出了必杀的攻击。

　　“砰！”

　　当敌机凌空爆炸的时候，斯黛拉的脑海中出现一个简短的结论。

　　——D3计划完成，耗时2.303秒，敌机被击破。

　　=

　　“Destiny信号消失！”

　　“Legend信号消失！”

　　仅仅在前后几秒钟的时间里，两个噩耗争先恐后的传进Minerva舰桥，塔莉亚的脸色顿时煞白，已在半路上的虹再次加速，而就在战场的基拉、阿斯兰震惊的相顾愕然。

　　2.3秒。

　　仅仅2.3秒，Legend就被击落，急速冲来的阿斯兰来不及反应，Legend已经当空爆炸、就此消失。

　　——麻烦了。

　　看着费尽心力做出来的反解析程序，基拉苦涩的握紧了操纵杆。

　　现在，这东西已经废了，Legend刚才无效的突围证明了这一点，接下来，没有人给基拉提供数据了，他要亲自上战场收集数据了。

　　=

　　73年11月9日12时14分03秒，Destroy二号机信号消失，成为联合军第一台被摧毁的三代机，片刻之后，14分53秒，Destroy三号机信号消失，在剧烈的爆炸中Destiny也同时丢失了信号，几秒钟后，14分59秒，Legend信号消失，而在这些损失之外，还有一个灾难等待着ZAFT。

　　Destroy一号机，暴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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