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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之魔弹


  “可恶!”。

  只有坐在专属机里,米基尔-艾曼才能暂时忘记心中的不快。

  作为69年2月就加入克鲁泽部队的元老级驾驶员,米基尔有着同时代驾驶员普遍的出色能力,与现在Neutron-Jammer散布下的战场环境不同,那时候Ginn是在诸多远程精确打击武器的火力网下辗转生存,不仅击坠数难以取得,连从战场上生还都很困难,那个时代参加ZAFT的都是万中无一的好手,现在起码也是MS小队的队长了,只有他,米基尔-艾曼,到现在还是普通驾驶员。

  “队长”并不只是MS驾驶技术好就行了,米基尔也明白,习惯独行作战的自己是个优秀的战士,但也只是战士,虽然也曾经短暂担任队长,但米基尔上了战场就把名下的新兵忘得一干二净,当战斗结束的时候,那几个小伙子如果没去向乔治-格雷恩报到就是跑到其他队长麾下了,久而久之,再也没有新兵肯到米基尔手下作战了,米基尔也成了克鲁泽部队乃至ZAFT少有的队长级士兵。

  随着战争扩大,克鲁泽部队的队员来来去去,唯有米基尔-艾曼雷打不动占据队内2号的位置,一方面,在克鲁泽队长坐镇指挥的情况下米基尔的战力不可或缺,另一方面,米基尔自己也明白,离开了克鲁泽部队,他除了去军校当教官根本无处可去,谁会要一个队长级的士兵到自己手下呢?

  因此,当克鲁泽对他说队里要来几个红衣新兵的时候,米基尔自告奋勇承担了新兵迎接和队内“新兵注意事项”的教育工作,甚至还特地跑到军校去打招呼,因为米基尔看得出队长对他们几个的重视,不仅因为他们是资质上乘的新兵,还因为他们的背景,所谓的“太-子-党”。

  五个红衣,其中四个是评议会议员子女,甚至包括萨拉委员长的公子,而最让米基尔意外的是叫尼高尔的绿发小正太,看他弱气受受的样子,米基尔实在很难想象他竟然有一个叫虹的妹妹,那位气势昂扬的大小姐。

  “你真的是虹大小姐的哥哥,不是她的弟弟?”

  米基尔忍不住问了一句。

  ——这个哥哥的个头怎么还不如妹妹?

  “……”

  尼高尔什么也没说,拿出身份卡影印件给米基尔看了看,这种动作已经驾轻就熟了,每个第一次见到他的人都这么问,一开始尼高尔还发了几次飚,后来折腾的多了就直接拿身份卡说明问题,力气还是省省吧。

  ——我是哥哥!

  尼高尔指着身份卡大声宣布。

  ……

  “很有意思的小家伙。”

  米基尔想到,死不服输的伊扎克,没有正行的迪亚哥,酷爱吐槽的拉斯蒂,绿毛乖宝宝尼高尔,还有看起来不显山漏水但成长潜力惊人的阿斯兰,他们的到来让一向压抑的克鲁泽部队也焕发出久违的生机和活力。

  =

  71年1月13日,碎石带,克鲁泽部队奉命对近期发生的针对ZAFT物资中转空间站的连续袭击展开调查。

  从70年12月27日第一座位于低轨道的物资中转空间站遭到袭击、2台负责警卫的Ginn被击毁、空间站大破拖回PLANT维修开始,已经有5座空间站遭了毒手、6台Ginn被击毁,虽然物资本身没有多大损失,但短期内前线的补给还是出现了问题,尤其是在现在这个ZAFT地面军正准备大打出手的敏感时刻,连续袭击引起了ZAFT总部的关注,最终鞍马劳顿的克鲁泽部队不得不取消休假出击。

  根据被袭空间站的监视记录,没有发现任何战舰或者类似物体出现过,袭击者在距离很近的地方暴起出手,警卫的Ginn一合就被斩落,监视器上只有快的恍惚的影子一闪而过,而后,一切都结束了。

  “鉴于5座被袭空间站的遇袭方式近乎雷同,可以肯定下手者是同一伙人,但究竟是用什么方式做到的,目前还不清楚。”

  克鲁泽不紧不慢的分析着到手的情报,等待着手下几个红衣精英的回答。

  “肯定是MA,那么快的速度只有MA能做到。”

  伊扎克首先开口,点出两张监视器拍下的照片,照片上看不出袭击者的样子,但那么大的直线加速度一般而言确实只有MA能做到。

  “但是MA可做不出连续Z形机动,MS更有可能。”

  迪亚哥懒洋洋的发表相反的意见。

  “做一下改装MA也可以进行Z型机动,不是只有MS!”

  伊扎克显然对自己的判断很肯定。

  “但是……无论是MA还是MS,它是从哪里钻出来的呢?虽然雇佣兵的奇怪兵器见得多了,但无论如何母舰总要有的,它在哪儿?”

  尼高尔翻看着监视记录,却没能从中找到蛛丝马迹。

  “会不会是脱离母舰单机奔袭?”

  阿斯兰斟酌着说道,调出碎石带的陨石分布图,和监视器留下的图像重合在一起。

  “现在我军主要靠红外探测进行远距离监视,如果敌人隐藏在陨石背后的话就不会被发现——但即使如此,其出手之凌厉狠辣也说明了对方实力强劲。”

  阿斯兰将几张不连续的监视照片投影在一起,构成敌人袭击的大致过程。

  “说得很好,阿斯兰。”

  克鲁泽随口评价,对伊扎克明显不忿的脸色视而不见。

  “我的结论也是如此,但只有亲自碰到才能确定,这一次阿斯兰你们负责寻找敌人的母舰,空间站的协防就由米基尔他们负责。”

  “是。”

  =

  橙黄色Ginn奔驰在空旷的宇宙中,身后是2台青灰色涂装的普通型Ginn,米基尔正在前往一座物资中转空间站,预计那里可能是下一个被袭击的目标,当然目标不止一个,克鲁泽部队分成4个三机小队分别前往4个可能遇袭的空间站布防。

  与普通Ginn相比,米基尔的专用机大幅强化机动性,还采用了试验中的全天周驾驶舱,有着3台以上普通型Ginn的战斗力,配合上米基尔迅捷的反应、精确的射击和驰骋无匹的气势,这才有了“”的威名。

  46台Moebius、3台Ginn、2艘德雷克级护卫舰,这是开战以来米基尔的战绩,在世界树斩获18台Moebius的米基尔也曾幻想得到ZAFT最高荣誉的星云勋章,但在看到6位获奖者的战绩后就打消了念头——最低的一个是个女孩,单手狙击枪在不离开战舰的情况下完成对25台Moebius的狙杀,同时还有30枚以上的对舰飞弹,她所在的战舰在以惨烈著称的世界树攻防战中几乎毫发无损。

  米基尔自认没那个本事,在世界树几乎所有远程探测手段都失效的情况下对50-80km外的目标进行狙击,那已经不是天赋,“天神附体”反而是更能让ZAFT广大男性驾驶员接受的一种解释。

  作为同期被表彰的MS驾驶员中的一个,米基尔在台下也看到了这位来自东方的黑色短发、看起来精神十足的小女孩。

  她叫景嘉。

  =

  在米基尔陷入遐想的时候,突然一阵刺痛般的心悸袭击了他,但无论雷达还是热源探测都没有发现任何MA/MS之类的物体出现,附近高速运动的只有运行在不同轨道上的陨石而已——

  等等,陨石?

  米基尔意识到什么不对了。

  “加罗林,戴夫,注意警戒!”

  米基尔向两台僚机发出警告。

  “哎?”

  加罗林意外的叫了出来。

  “没发现敌人——”

  米基尔匆忙敲击着程式输入用键盘,计算着最可能隐匿敌人的陨石,没等计算结束就发现被计算机列为第3可疑目标的陨石背后出现强烈热纹

  ——是MS!

  一台造型奇异的Ginn以极疯狂的速度加速冲向不远处的空间站,米基尔三人迎头射击,却被接二连三躲了过去,呼啸的枪弹仿佛迎接的礼花一般在它的身后爆散。

  “可恶!”

  米基尔连续23发射击全部落空,连毛都没碰到一根,敌机继续疯狂加速,直接从米基尔身边冲了过去,远处,空间站警卫的2台Ginn已经出击。

  “加罗林、戴夫,以最大速度包抄!”

  米基尔三机紧紧跟上,但很快除了米基尔另外二人的Ginn就被甩开了,前方,那台Ginn分离了大型无人机,将其冲向空间站,自己高速脱离战场。

  “原来如此,是用搭载无人机的MS进行攻击的……”

  来不及多做感慨,米基尔操纵座机紧紧咬住敌机的尾焰。

  “距离53,敌机持续加速中!”

  米基尔几乎要骂出来——这家伙,真当他不存在不成?

  “不要欺ZAFT军中无人!”

  =

  “这个速度……”

  丛云劾隐藏在橘色镜片下的眼睛微眯起来,凌厉的精光闪过,手上的Ginn再次加速变轨,让过两道76mm穿甲弹的火线,躲过了被击伤的厄运,但距离却被拉近了。

  “距离48!”

  前方,2台守卫空间站的Ginn正在火力全开扫射那台高速接近的无人机,但火花四溅的无人机仍然带着不可阻挡的动能冲向近在咫尺的空间站。

  “该死的!”

  其中1台Ginn打光了弹夹之后拔出重斩刀冲上去,狠狠一刀刺进无人机机身,却被高速飞过的无人机硬生生将持刀的右臂扯得粉碎,机身来不及脱离就翻滚着撞在无人机外挂助推火箭上,在爆炸中消失,无人机被剧烈爆炸推得偏离了方向,另一台Ginn见状也拔出重斩刀冲了上去,试图拦截下这颗巨大的炸弹。

  “右侧燃料管破裂、冷却系统受损?麻烦了。”

  丛云劾看着从无人机上传来的文字通讯,Ginn再次转向,但不是继续逃离,而是返身冲向那台正在一往无前化作刺枪的Ginn,无人机已经没有办法精确调整航向了,要是再被打偏的话,就再也撞不上不远处那座瑟瑟发抖的空间站了。

  ——无论多么难的任务都能完成

  这是丛云劾、也是巨蛇之尾佣兵团的招牌,正是靠着这块招牌,人员稀少的巨蛇之尾才能在无数拥有精兵强将的大型佣兵团的竞争下保住宇宙最强佣兵团的名号,才能收取比其他佣兵团高出数倍的佣金、在任务不多的情况下维持生存,他丛云劾才有了最强调整者的称号,在因战乱而发展繁荣的佣兵界占据最强佣兵的席位。

  虽然丛云劾并不怎么在乎那个所谓最强佣兵的名号,但是,即使被讥为只认得钱的战争动物、即使没少做过在交战两军之间背后下刀的勾当,也并不意味着他就没有自己的坚持,在心底没有不可逾越的底线

  ——佣兵是为他人的需要堵上性命去战斗的人,只有把任务看的比自己更重要的佣兵才是真正的佣兵,达成任务高于一切,唯有这一点,绝不放弃。

  =

  “距离43!”

  丛云劾不顾身后已经快要追上来的米基尔,拔出Ginn仅有的一把重斩刀冲向那台Ginn,对方见状放弃对无人机的阻击,转身冲向高速撞过来的丛云劾,两机交错,那台Ginn直直伸出失去重斩刀的右手,带着深深嵌入驾驶舱的重斩刀冲向远处的虚空。

  丛云劾操纵Ginn减速,紧急调整失速的机体,等着一瞬间跳到红色区域的仪表盘恢复正常,陷入黑视的眼睛渐渐恢复光明。

  那一瞬间的危险只有亲身经历的丛云劾才知道,如果不是确信对手的机枪已经打空了弹夹,他也不敢如此冒险,自己这台速度惊人的Ginn在装甲防护上接近于0,随便挨上几发就可能造成全身外挂的辅助引擎爆炸,在保证不损失脱离速度的情况下,只有在接近战的一瞬间决定胜负。

  在两机交错的时候,丛云劾瞬间启动左侧喷射口,将机身硬生生横移偏开对手的Ginn,随后全身左右侧推进剂喷口反向制动,旋转的机身将高速突刺的重斩刀直接刺入Ginn的驾驶舱,不顾瞬间因为强烈的挤压扭曲变形破碎的左臂,右手大角度挥动取下对手Ginn手中的重斩刀,而后全身推进剂喷射口改为正向喷射,伸出右脚狠狠踏在那台Ginn后背,将自己业已因急速旋转变向的机身强行脱离。

  “距离23!”

  等到丛云劾调整好的时候,米基尔已经追了上来,即使全速加速他也没办法逃脱对手的追击,更何况,这台Ginn的76mm高速穿甲弹可还有很多。

  “没办法了。”

  丛云劾操作Ginn转身,右手重斩刀竖直举起,摆出挑战的姿态。

  “有意思……”

  米基尔感觉到自己久已冰冷的血液开始发热,浑身微微震动的肌肉和神经欢快的叫着,一种久违的顺畅和难言的兴奋在全身上下游走

  ——终于碰到一个够分量的对手了。

  虽然距离较远看不真切,但对手刚才瞬间变速回旋在刺杀的同时空手夺刃而后急速脱离,即使一向自负自己驾驶技术的米基尔也不敢保证自己能做到,这个对手,很不错!

  米基尔早已厌倦了凌虐Moebius的乏味战斗,这也是他的战绩始终徘徊在50台以下的原因,早在月面战线的时候他就已经有42台的击坠数,而后在长达半年的时间里,35次出战只击落4台Moebius——那还是为了给技术粗糙的新兵解围,其他时间米基尔站在一边看新兵们练手,那些蠢得要死的Moebius实在提不起出手的兴趣。

  ——终于可以痛痛快快的战一场了!

  米基尔突然觉得,今天的战斗可能将成为自己生命中为数不多的里程碑。

  丢下左手的防御盾,将腰部的突击机枪扔在一边,米基尔的Ginn同样右手竖直举起重斩刀,和对手的Ginn正面相对,而后两机加速,各自将重斩刀斜向身后做出准备劈砍的动作,在身形交错的一瞬间两机突然变向横移,大力甩动的右手将重斩刀狠狠劈下。

  5秒后,交换位置的两机转身相对,丛云劾的Ginn扭曲破碎的左臂从肩部开始全部消失,被砍断的电路线还在冒出呲呲的火花,而米基尔的Ginn则瞬间侧身躲开一刀,只在左臂留下深深的一道切口,向着丛云劾伸出五指展开——不影响继续行动。

  米基尔并没有轻松下来,相反更加紧张了。

  刚才的交手看上去是他占了便宜,但实际上不过是替对手砍去了一块行动不能的累赘——不,与其说是被米基尔砍下,不如说是对手故意送到米基尔的刀下的,而米基尔却没有完全闪开对手那一刀,虽然左臂还能使用,但,还挨得起下一刀吗……

  与紧张的米基尔相比,丛云劾的状况也好不到哪儿去。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刚才不顾机体关节过疲劳的损伤劈出的必杀一击别说击落对手,连一条胳膊都没有砍下来,看着对手伸出左臂活动几下的动作,丛云劾感到深深的羞辱。

  带着呼啸的动能,两机狠狠撞在一起,这一次没有脱离,两机在重斩刀砍在一起的同时继续出手,借助右侧机身遭到撞击的冲量启动左侧喷射口,丛云劾旋转着Ginn的机身顺势将右腿踢出,米基尔则操纵Ginn挥出左臂砸在对手Ginn的右手上,自己的右手则挥刀劈下,在对手急速脱离之前将左腿膝盖以下全部切除。

  “再来一次。”

  米基尔瞪着充血的眼睛,操纵Ginn再次加速。

  “最后一次。”

  丛云劾的驾驶舱里被系统警报声淹没,不停闪烁的红色警示灯逼得丛云劾做出最后的决断——这种和中世纪骑士决斗类似的战斗方式对于机体的损伤是惊人的,也许对手那台明显属于专用机的Ginn还不明显,他这台为了速度牺牲战斗力的机体可再也撑不住下一次的冲撞了。

  “那么,只有拼了!”

  两机相对着加速,手上的重斩刀高高举起。

  “什么!”

  劈砍的一瞬间,米基尔惊愕的看到对手的Ginn竟然打开了驾驶舱,一个穿着联合军作战服的人瞬间脱离机体,而后是剧烈的撞击,米基尔什么都不知道了。

  远处,丛云劾看着自己的Ginn在挥刀砍下的一瞬间旋转着撞进对手的怀里,在将对手持刀的右臂整个切下的同时将这台Ginn直接撞飞。

  ——想必,连背部的主推进引擎也撞坏了吧,这么大的撞击竟然没有爆炸,这让丛云劾多少有些意外。

  对手的Ginn在撞击之下直接倒退着飞回,没有了任何动作。

  ——驾驶员昏迷了吗?

  丛云劾心里默默盘算着,远处,2台终于赶过来的Ginn看着被击破的空间站默然无语,只带着那台失去右臂的橙黄色Ginn脱离了战场。

  ——失败了。

  一台Ginn而已,即使专用机也只是Ginn而已,竟然不仅将自己引以为傲的改装Ginn大破,还迫使自己以放弃机体为代价才侥幸逃生,对于战士而言,被迫放弃自己的武器和认输投降没什么区别。

  ——有多久,没有尝过失败的滋味了?

  虽然不是很在意所谓最强佣兵的虚名,但身经百战的丛云劾也有着自己的骄傲,他知道那台橙黄色Ginn的驾驶员,米基尔-艾曼并不是一般的杂兵,但是

  ——不过是69年才入行的小字辈,竟然将自己逼得这么狼狈!

  丛云劾决定以后找机会一定要和这个家伙再战一场,不然这辈子都会不舒服。

  “可恶!”

  第二天,醒过来的米基尔咆哮着将驾驶员休息室砸得稀烂,浑然不顾头上又开始渗血的绷带,猩红色眼睛将企图劝阻他的阿斯兰等人吓得连忙后退。

  ——竟然被那台MS击败了。

  米基尔已经看过那台被拖回来的对手的Ginn,可以说除了速度其他性能烂的一塌糊涂,就这么一台Ginn竟然将自己的专用机大破,虽然对手也丧失了机体,可人家可没有在战斗中直接昏迷完全丧失战斗力!

  ——失败了。

  米基尔很清楚,以这么1台Ginn击破自己的专用机,对手的MS驾驶能力绝对比自己强,说不好,很可能是跟克鲁泽队长一个等级的存在。

  10天后,专用机被击破送回PLANT维修的米基尔放弃了自己的休假,他决定要找一找联合军的晦气,在他们身上找回场子。

  “任务……倒是有。”

  看着请战的米基尔克鲁泽队长斟酌着自己的言辞,以免被手下的几个驾驶员看出自己暗藏的想法——这一次的战斗可非同寻常。

  “但是,米基尔,这次你只能用普通型Ginn出战了。”

  “没问题。”

  米基尔昂然回答,压下心中闪过的阴影。

  ——普通型Ginn。

  =

  在世界树的战斗中得到专用机的米基尔很久没有使用过普通型Ginn了,在阿斯兰他们刚刚来到克鲁泽部队的时候,因为阿斯兰在毕业测试中连教官都被击败的缘故,米基尔被一帮不服气的老兵撺掇着和阿斯兰在模拟器上约战

  ——不就是有个好老子吗,真以为穿上红衣就是精英了?

  为了显示公平,米基尔没有使用专用机而是选用普通型Ginn,结果虽然凭借优秀的反应和丰富的战场经验打败了阿斯兰,但其中的艰难让无论是米基尔还是观战的其他人都不认为阿斯兰输了。

  普通型Ginn无论反应力、探测系统还是操作模式都与米基尔的专用机完全不同,开惯专用机的米基尔很不适应普通型Ginn的操作节奏和反应系统,战斗中屡屡出现的低级错误让米基尔感到脸在发烧,那一次的战斗让米基尔印象深刻,虽然有专用机在手的他也用不着再专门去适应普通型Ginn的驾驶系统,但那次的失利让米基尔始终难以忘记

  ——这一次,又要驾驶普通型Ginn了吗?

  米基尔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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