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84前略DeusinMachina
第二层是空的。
这就像你进了一个没有CD的副本却发现怪物不见了，而且没有任何传送NPC。
“我们是不是被骗了？”
“……谁知道呢。”
先走走看吧。如果这一层本来有的怪物因为暴动逃出去了，应该会留下痕迹才对。没有人能不留丝毫线索地完成一件事，不要说是穷凶极恶的罪犯了。即使他们中有顶尖的刺客，也只是少数才对。
然而，地面上却铺满了厚厚的灰尘。没有脚印。没有血迹。没有物体。
空气中也只是弥漫着上个世纪的老房子的储藏室一般的陈旧气味。
无论怎么看，这里都是被废弃了很多年了，而且是根本没有人巡视的彻彻底底的废弃。
——就像是故意的一样。地下二层的位置，不管是从镇压暴动的地理优势还是平日里的监管来看都是相当好的。为什么会被放弃呢？
“这里有点阴森啊……”
“你怕了？”
说实话，我也因为自己的想象有点害怕。
“怎么、可能呢。我说，既然传说里说的是第三层，我们就不要调查什么‘罪犯消失事件’或者‘楼层闲置事件’了。直接打穿地板到楼下吧。”
“打不碎。”
地面上有又麻又热的触感，透过鞋子传到我的脚上，而且似乎是条状的。整个地面被‘条状的魔法’覆盖了，数量好像不少。
“诶？有你打不碎的东西吗？”
“这里的地面被施加了魔法，而且不是我所熟悉的那种。这个更像是一段程序。”
“程序？那是什么？是‘顺序’的意思？”
“是一段被记录下来的文字。真是麻烦……”
“那要怎么做？”
“找到编写程序的地方，给它塞进BUG允许我们进入。虽然没怎么学过编程，但是搞破坏我还是很擅长的。现在让我感兴趣的是，为什么区区一段存储在电脑CPU中的、没有附加元素或是特殊处理的程序能发挥魔法的力量，甚至强大到这种地步？”
“我听不懂。”
“听不懂也没关系，帮我找找有什么可疑物品。”
“咳咳、我觉得还是一起行动比较好吧？”
她用了表示疑问的句尾，但是语气里满是恳求。
“好吧，一起行动。原来你怕黑啊？”
“一点都不怕！只是从小时候就一直讨厌黑暗而已！”
“是是是……”
我踩着条状魔法，试图找到它的方向。代码因为压力动弹不得，我也弄不清楚这是什么原理，就像是0和1突然成了实物，集齐多少MB还可以捏在一起拿来砍人似的。
条状数字有明显的方向，指向了这一层的中央。
那里摆着一把椅子。椅子上……坐着一个人。
而且，就连那个人身上都已经落满灰了。
他是已经死了吧？独自被关押在这种地方，然后在所有人都遗忘了的情况下饥渴而死？
太坏了，怎么能这样呢。这才是真的“被遗忘者”呢。
“那个人的衣服？”威莉问。
衣服？正常的白领穿的西装啊？怎么了？
“为什么是从没见过的样式？”
西装怎么可能是没——
西装？！
这是穿越者？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倒有义务管他一管……
“喂？你还好吗？”
我踢开灰尘走上前，轻轻拍打对方死尸一般冰凉的脸。
“必须……清除……”
“清除……无用讯息……”
“系统……容量不足……警告……”
男人吐出了和他的脸一样冷的句子。
“自律系统……开启。检测到……外来物……”
“武器……判断为……危险。反抗行为……”
男人坐直了僵硬的身子，睁开了眼睛。
“你还好吗？”
“脑中有无用讯息……请问是否清除？”
“什么属于无用？”
“根据我之前的经历……首要为记忆。”
“开什么玩笑！”
对于我来说记忆是极为重要的东西，失去记忆等于‘我这个人’死了。但是他却说记忆是无用讯息？
“内存占用太大……每时每刻都在增加……”
“就凭这个，你就宁愿一遍遍地‘死掉’？”
“习惯……就好……”
“习惯？没有记忆的人会有习惯？你会对‘第一次’经历的事习惯？”
“……潜意识……认同……”
男人抬起左手。
“<魔女的青色石板以及浮石的火焰，三翼之龙盘旋其上，蜘蛛与熔岩……>”
这是什么玩意儿？猎奇物品展览？
“<……寄宿于‘根源’>，忘记这里的一切吧！”
嗡————————！！
————
艾莉亚在冰冷的地板上醒来。
“唔喔……头有点晕。威莉？”
威莉支起身子，用力甩了甩头。
“这里是哪里？我们刚才干什么了？”
“我不清楚。”
地板上的禁制消失了，现在这块地板对她来说等同于无物。失去了魔力的支撑，轻轻一戳就碎了。
“走咯~威莉，转职指日可待了！”
“什么？”
“不，没什么。我们走吧。”
艾莉亚粗暴地抓住威莉的手，拖着看起来不大情愿的少女跳入裂缝。
巨剑就在眼前。应该是先前在第二层中央……干什么的来着？不管了，反正醒的时候是在旁边，所以垂直下落后的地点也接近正中。
艾莉亚推了威莉一把，后者用痴迷的眼神看着剑，失去了平衡感般摇摇晃晃地来到了剑跟前。
她伸出了手。
巨剑发出轰鸣。黑色的符文缓慢旋转。
威莉握紧和她的身高完全不成比例的剑柄，然后发力。
嘶嗡——剑被轻易地举起，然后缩小。虽然等它不再动弹时还是很大，但已经是可以接受的范围了。
耍了一个剑花，不见丝毫阻滞。
就像是量身定做的武器，她满意地想道。
“我是……骑士？”
“……一直都是。”
艾莉亚决定给予鼓励。
————
不过，站在威莉旁边的不应该是我吗？
‘我’？‘我’是谁？
艾莉亚、风神莉亚、刘子雨，随便选一个吧。
嗯？
那么在那边的难道不是艾莉亚吗？
100%是的。红色的头发还有白痴般的表情。
那么，‘你’是谁？‘我’又是谁？
你是我。我是你。只能这么解释了，和我对话的你能理解吗？还有站在那边的艾莉亚，她也是我们。
艾莉亚有几个？
不知道，管他呢。
你和我很像诶。
白痴，是你和我很像。不要搞反了。
啊……管他呢。
对，管他呢。
现在我们在哪里？
鬼知道。世界外围？
虽然好像成了第三视角，但是世界外围的说法……是来自fate吗？
没错，不愧是我。
但是那里是根源啊？我们到了根源？
时臣大哭不止……
……我也快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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