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身份卡 上
应该说，布百不愧是精明强干的大企业家，他办事的效率确实很快。
第二天的上午，他就从警察局拿回了一个批文，那批文上边有字，有大红印章。
抬头一行字是，身份卡补办批文。中间的内容是，兹批准伏灵子————等四人补办身份卡。
在伏灵子这个名字和等四人三个字之间，有长长的空格。布百说，这是郑法高兴后的额外恩惠。
这样的批文，空起来的地方，可以随便填写三个人的名字，给制作假身份卡留下了缺口。
布百告诉沐马，当郑法知道了那张黄金饼充饥符的奇特作用后，两只眼睛都笑得看不出缝来了。
郑法麻利地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他的印章，啪地就在这张批文上盖了一章。
大红印章的字密密麻麻，在布百的指点下，沐马才勉强看清——
祖空联邦共和国警察部258号星球警察局3号卫星分局局长郑法。
有了郑法的这张批文，剩下的事情就好办多了。沐马他们可以拿着它，直接到医院去补办身份卡。
3卫只有一所妇幼医院，布百去过一次，是前几年捐赠工具人护理员的时候。
具体的位置，他已忘记，从微型光脑里找出258星3卫的最新地图，仔细查看了一番，才找到了它。
布百要坐祖空机到258星的集团基地去，他安排布缕带着沐马四个乘坐他的飞车去医院。
又上了那辆来布府时坐的白色大飞车。
上车后，布缕在驾驶台上操作了几下，然后，回到箱内小客厅，招呼大家坐下，殷勤地给大家倒水。
布缕说，飞行路程和目的地已经设定完毕，因为在卫星内飞行，速度较慢，大约十分钟才能到。
果然，十分钟后，飞车降落在一处小广场上。
下车后，沐马就看到一个个挺着大肚子的孕妇陆续走进妇幼医院的大门。
同时，又有许多女人怀里抱着小孩子从妇幼医院的大门走出来，钻进封闭式的飞车里或跨坐到光能摩托上。
沐马有些惊讶，在这祖空联邦里，女人生孩子，好像根本就不算一回事。
一个人来了，生产后，又一个人抱着走了。轻轻松松，不像蓝星的女人那样，需要卧床休息坐月子。
布缕告诉沐马说，如果不是为了办理身份卡，这些孕妇才不会来医院呢，她们在家里就生产了。
走近大门，迎面站着一个穿黑制服的守门保安，见到沐马他们一伙走来，这保安立即瞪大了眼睛。
他截住带头的布缕，大声问到：“先生，发生了什么事？叛乱者打进3卫了吗？”
布缕一愣，随即笑道：“这都是哪里和哪里呀？什么叛乱者？3卫起了战事，你在这能听不到动静？”
那保安迷惑地说：“是啊是啊，平平静静的，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嘛！”
布缕继续笑，说：“本来就是什么事情也没发生嘛，谁说发生什么事了？”
保安仔细地看了看布缕，又逐个看了看沐马和小萨孙威叶武四人，最后说：“没有外伤，难道是核源泄露？”
布缕说：“哥们，少见多怪了不是？我们是来补办身份卡的！他们四个，刚从独立星球来到3卫。”
“啊呀，原来如此！吓了我一跳呢！我当保安都两年了，还是第一次看到男人来医院呢。”
说着话，那保安用右手捏着一根黑棍物品，在大家身上扫了几扫后，点点头说：“进去吧。”
妇幼医院里的人虽然不多，可仍需要排队。十几个大肚子的女人，站在产房的门外等待着。
布缕给大家办理了登记手续后，就让沐马和小萨孙威叶武四人站在了那些大肚子女人的身后。
小萨嚷嚷道：“哎，布缕，你搞没搞错？我们是来办身份卡的，又不是来生孩子的！”
布缕苦笑道：“小鸢前辈，刚才我问了，这妇幼医院没有专门办身份卡的医生，他们都在产房里呢。”
一会儿，他们的后面，又站上了五、六个排队的大肚子女人。他们四个，在那长队中，显得不伦不类。
那些孕妇们个个都像是看怪物似的，不断地扭头看他们四个，脸上露出吃惊的神色。
大概她们和那保安一样，都认为四人是病了或者受了伤。
在一个全是待产和产后女人的地方，一下子出现了这么多伤病男人，不惊奇才怪呢。
她们看沐马几个，沐马也看她们，不但看她们的大肚子，更看她们每人手中拿的一个小红包包。
仔细看，那红包包，是纸做的，红色的纸做的，不是祖空联邦女人都有的那种盛化妆品的小包包。
沐马在萨仑山顶的传送阵里，就从足球比赛、电影等节目中看到那些女人们都有一个小包包。
有拿在手里的，也有挂在肩膀上的，那些包包，大小不等、颜色各异、形状千奇百怪。
有各种布料缝的、也有丝线织的和兽皮制的、甚至，还有用金属做的。
来到258星3卫后，看到刁蝉、布依她们的包包后，他才知道，原来，这种女人人手一个的包包叫作化妆包。
化妆包里，有小镜子、小梳子、小剪刀等等各类女人化妆用的小物件和涂涂抹抹的化妆品。
可妇幼医院里这些排队的孕妇手里拿的包包却都是一个颜色，大红色的，像是血染的一般。
它们的大小，也差不多。
沐马问站在队伍外面的布缕：“她们拿的那红色小包，是干什么用的啊？”
布缕一个个看过去，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的。大概是和咱们的警察局批文差不多的东西吧？”
说完，布缕就问沐马身前的一个女人：“哎，大姐，你们手里拿的这个红纸包是干什么用的啊？”
那待产孕妇转头看了布缕一眼，干脆利落地答道：“干什么用？送给医生的红包呗！”
“红包？装钱的红包？怎么，妇幼医院这里也要送红包吗？”布缕有点惊讶地继续问。
那孕妇说：“我也是在来之前听别人说的，到医院来，都要给医生送红包呢。”
排在叶武身后的一个孕妇说：“是啊是啊，送了红包，生孩子的时候照顾得好，孩子的身份卡办理得也快啊！”
那些排队待产的女人们借着这个红包的话题，七嘴八舌地说起来。
一个说：“联邦政府不是没有垄断行业了吗？可这医院，我看就是垄断行业。全3卫就这么一个。”
另一个则说了：“现代生孩子，简单麻利快，要那么多医院干什么？”
“是啊是啊，我们在胎儿期就注射了各种疫苗，一生极少得病，医院多了也没用。”一个年龄偏大的孕妇说。
“大姐说得对，若不是要制作孩子的身份卡，咱们还用得着来这排队吗？”她身后的一个孕妇摸着肚子说。
从产房里，不断地传出一声声或洪亮、或嘶哑的婴儿的啼哭，夹杂在女人们的抱怨声中。
听着女人们的抱怨，沐马对布缕说：“咱们没带红包，等会儿能行吗？”
布缕说：“我们偏不给他们红包！有警察局的批文，他们还敢不给咱们办？”
沐马点点头，说：“也是。排队等着吧。”
沐马站在四人的前头，手里拿着那张补办身份卡的批文。等了大约有二十分钟吧，终于轮到了他们。
走进门去，一个戴着白色帽子和白色大口罩、穿着白色长褂的女医生抬头看了看沐马他们，“咦”了一声。
沐马将手中的批文递给了她，她低头看了几眼，问到：“你们四个人都是来补办身份卡的？”
沐马说：“是，都是来补办身份卡的。”
“怎么都这么大年龄了才来办理身份卡？这些年来，人口普查的时候你们是怎么躲过去的？”女医生问。
沐马回答说：“我们四个是刚刚从独立星球来的。”
“从独立星球来的？”女医生露在口罩上方的一双眼睛警惕地逐一看了看沐马和小萨孙威叶武。
布缕在一边说：“是，他们八天前刚从独立星球过来。请你马上给他们补办身份卡吧。”
女医生说：“发生叛乱后，警察分局下发过一个通知，要求各单位密切注意所有外来人员。你们虽然拿着警察分局的批文，可批文上局长的签名我认不出来。所以你们需要等我请示院长后再说。”
布缕说：“这是郑法局长签的，你若有疑问，可以朝警察分局打个电话问一下嘛。”
女医生说：“我是具体办理身份卡的医生，要问，也得我们院长问。你们还是等一会儿吧。”
现在的布缕和沐马他们在一起，一点也没有了那种纨绔之弟的样子，他装得非常到位。
这时候，见那女医生不想开始补办身份卡，他终于忍不住了，露出了早已养成了习惯的嚣张面孔。
他大声喝道：“怎么？你是想要红包吗？”
女医生伸手扯下了戴在脸上的大口罩，横眉竖眼地问到：“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谁朝你要红包来？”
“不是要红包？那我问你，我们手里拿着警察局的批文，你还找什么麻烦？”布缕盯着女医生，大声咆哮起来。
女医生的声音也大了起来，她说：“国难当头，认真审查外来人员，这也是警察局下发的通知！”
布缕张口大骂：“你麻辣隔壁的，你知道我是谁吗？我父亲是布百，布百集团董事长！”
女医生愣了一下，她涨红了脸，声音有些小了下来：“你——你——谁来了也不能不讲法律！”
布缕说：“麻辣隔壁的，我不和你啰嗦了，我找你们院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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