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二章 最后的战役
“天气还好吧?范缜,看来今天是个出行的好日子呀!可是为什么你不让我们下来行走,偏要我们坐在马车里呢,在这里面朕能看到什么东西呀!”朱厚照满意加责怪的话音又一次的传进了范缜的耳朵。
范缜真不知道这次出来是对的还是错的,本来以为朱厚照好歹也是个皇上不会干出什么有失身份的事情,可是他还是高估了朱厚照的智商,或者是一个三岁小孩的智商,因为在范缜的眼中,朱厚照就和三岁的小孩没有什么区别。
自从出了宫门口,朱厚照仿佛就变成了小孩一样,看见什么要什么,这些东西可都是普通人都能买的起的,但是就是这位皇上却根本没有见过,所以,范缜就成了保姆一般的人物,一刻不停的在买东西,付钱。
最后,实在是没有办法了,范缜只能骗朱厚照说,怕京城中的人认出来,才将他放到了马车当中,要不然还不知道自己保姆的命运要当到什么时候呢?本以为能清静一段时间,但是看来自己还是想错了,对于第一次见识这个世界的朱厚照来说,根本不可能会让自己清静一会的。
叹了口气,范缜无奈的回答道“皇上,这里毕竟还是京城的范围,而且京城中有很多大员在京外都有房子,难保这些人当中有人认出您,如果,让他们认出来的话,我想这次的出行也就不可能了,所以,还请万岁您多担待,等出了京城范围,你就可以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了。”
朱厚照当然知道范缜的意思,可是他就是管不住自己,按说自己是皇上,应该有自己当皇上的尊严和气质,但是这个世界实在是太美了,让自己一下子就沉醉在当中不能自拔,再加上有那么多东西是自己没有见过的,自己能保持现在这个样子已经很不容易了,哪还能顾及到其他的呢。
点了点头,朱厚照说道:“哎,朕怎么感觉自己跟做贼一样,难道这个天下不是朕的吗?为什么朕只是要出来看看就有那么多人反对呢,难道他们怕朕看到些什么,还是有别的什么原因呢?”
范缜听到了朱厚照的自言自语,答道:“皇上,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样的,之所以个位大臣反对您出行,并不是怕你看到什么,而是因为您的身份不允许您象普通人一样想到哪里就能到哪里,所以他们才会阻止您,还请万岁你明鉴。”
朱厚照点了点头,说道:“你说的这些朕何尝不知道呢,但是,朕心里就是别扭,都说朕是九五之君,天下共主,是人上人。但是谁又能知道朕的痛苦呢,朕有的时候还真的想当一个普通人,能过这种无忧无虑的日子呀!”
范缜知道这只是朱厚照再发牢骚而已,如果真的不让他当皇上了,他保证第二天就会郁闷而死,但是,他说的这些范缜也能够了解,毕竟皇上可不是那么好当的呀,历史上这样的事情见的多了,所以朱厚照现在是什么心情,他非常明白。
正当范缜还想说些什么来劝解朱厚照的时候,一个假扮成仆人的暗卫飞速的跑了过来,行礼之后说道:“禀报老爷,前面突然出现了大队人马,看样子象是劫匪,请老爷指示。”
朱厚照刚才再听到有大队人马的时候,还以为是京城中的官员发现了自己,派人出来找自己呢,可等他听到原来不是官兵,他也就放下了心,只是淡淡的对范缜说道:“这件事就交给你了,毕竟你还是九门提督,京城外出现这样的人,你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朕不想让这些人打扰了朕的心情。”
范缜点了点头,他本来就没希望朱厚照能管这件事情,如果他真的要指挥那才麻烦呢,毕竟前面的那些人并不是什么盗贼而全都是自己的属下,如果朱厚照龙口一开说全杀了,范缜才会真的很麻烦呢!
离开了马车队列,范缜骑马快速的来到那些假扮为盗贼的属下面前,而这时黎民和灭十一也站了出来,一看到范缜,他们就带领着所有人跪拜了下来,然后说道:“拜见主人。‘
范缜点了点头,然后让他们站了起来,等他们都起来以后范缜才问道:“怎么样?都查清楚了吗?有几处?”
灭十一点了点头,然后回答道:“地方都查清楚了,可能京城之外没有什么可以隐蔽的地方,所以他们将地方放在了远离京城的地方,大概还有一天的路程,我们才会和他们相遇,但是,主人,这次我们可能真的危险了,因为这次敌人来的非常多,我大概估计了一下,最少也有一千人,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呀!”
范缜楞了一下,然后吃惊的问道“那么多,怎么可能,刘谨从哪里找来那么多的人,一千人,他想干什么,难道真的想用军队消灭我们吗?呵呵,他还真是看的起我呀,不过,这次他的算盘算是打错了。”
众人都知道范缜的计划所以听完范缜的话,都忍不住的大笑了起来,别说才这么点人,就算是人再多点那又有什么用处呢,今天拼的又不是人,而是计谋,而自己这方在这方面决占了上风。
交代了一下事情以后,范缜才命令所有的人行动起来,以制造砍杀的声音,这样次不至让别人怀疑,等时间过的差不多了,范缜才带着十几个人慢慢的回到了马车那里向朱厚照汇报情况。
朱厚照也听见了砍杀声,初起还有点紧张,但是等他看到范缜以后,所有的紧张感就都消失了,自己想想也是,土匪毕竟是土匪,怎么可能和官兵相提并论呢,更何况自己这次叫范缜带出来的还都是精英。
看到范缜来到自己的身边,朱厚照才开口问道:“怎么样?人都解决了吗?有没有伤亡?”
范缜摇了摇头然后说道:“回禀万岁,只是一些小蟊贼而已,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但是臣很奇怪,这些蟊贼是从哪里来的,按说京城外根本不可能有蟊贼的,那么这些人又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呢?”
朱厚照看了看范缜,然后说道:“这些正是朕想问你的,你是九门提督,京城内外所有的事情朕都交给你了,可是现在居然还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实在是让朕太失望了,这件事回去以后,一定要给朕彻查,朕不允许在天子脚下还有这样的人物存在。”
范缜点了点头,然后沉默了下来,而朱厚照见范缜没有再说话,以为是自己的话说的太重了,劝解的说道:“朕知道最近你的事情很多,毕竟对付王烁和钱来那两个老贼不象是对付这批人这样那么简单,但是,你要明白,朕现在信任的人已经太少了,不把重任交给你,朕又能交给谁呢,你就当是能者多劳吧!这件事朕不会处罚你的,但是你一定要给朕查清楚原因,知道了没有?”
范缜又是点头答应道:“皇上的苦衷,臣明白,臣并没有埋怨皇上,而是再想这些人的身份,刚才臣已经说过了,京城乃京畿要地,光带甲之士最少都有十万,什么样的盗贼会蠢到到京城附近来拦路抢劫呢,而从刚才交手的情况看,这些人好像并不是真的劫匪,因为劫匪不可能有那么高的武功的,所以臣认为这些人不是劫匪,而是另有其人,至于是什么。为了什么,臣就不知道了。“
朱厚照本来以为只是小小的插曲而已,可是没想到范缜却分析出另外一番情况出来,如果真的按他所说的那样,那么这群人的身份就真的值得怀疑了,难道是为了自己而来的吗?
朱厚照将心中的这个疑问告诉给了范缜,可是范缜却并不认同的摇了摇头,然后说道“皇上多虑了,先不说我们这次出行是秘密进行的,就算是有人知道了我们出行的计划,他们也不可能知道我们将要去什么地方,而且还只派出了这么一点人,这根本不符合逻辑,所以他们不会是冲着皇上您来的,这点皇上您可以放心。”
听了范缜的劝解以后,朱厚照的心情才算平静了下来,不过他接着又想到了一个名字,这个名字让他不寒而栗,他紧张的问道:“那你说这些人会不会是白莲教的人?上次京中不是也出现了一批神秘人吗?会不会就是他们?”
他们。那些人就是我们,范缜心中暗自好笑的想到,不过,他的脸上并没有表现出什么来,只是淡淡的说道:“很有可能,虽然他们不是冲皇上您来的,但是难免他们不会发现您的身份,到了那个时候,情况可就不好办了,皇上。您看我们是不是回去,毕竟再往前走,太危险了,臣不敢保证皇上您的安全。”
如果是平时的朱厚照说不定已经答应范缜的要求了,但是在今天见识过宫外的景色以后,朱厚照根本不愿意就那么轻易的再回那个无聊的宫中,再加上现在还出现了一批神秘人物,如果现在自己回去,跟自己怕了他们一样,这要是传出去,自己皇帝的面子放在哪里,所以绝对不能回去。
想明白了自己应该干什么,朱厚照假装深思了一下,接着大度的说道:“怕什么,朕堂堂天子难道还会怕了他们这群宵小之辈吗,往前走,朕倒要看看这些跳梁小丑能够玩出什么花样。”
可是范缜却依然固执的说道:“可是皇上,虽然您并不怕这些跳梁小丑,但是您的身份并不允许你做这么冒险的事情,如果您受到哪怕一点损害,您让天下的百姓怎么办?您让我们这些臣下怎么办?皇上,请恕臣之言,你这是在陷臣于不忠不义之地,这种人臣是不会当的。”
忠臣呀,什么叫忠臣,在朱厚照的眼中,眼前的范缜就是忠臣,他完全可以听从自己的命令往前行进,反正是自己命令的,出了事情也怪不到他的身上,但是为了自己,他居然敢这么跟自己说话,不是忠臣是什么,自己果然没有看错他!
但是朱厚照自己也没发现自己原来如此是如此的固执,他只是笑了笑,然后说道:“范缜,你的意思朕明白,但是你也要明白朕,朕不想被人认为是一个胆小的皇帝,这次出行的计划很让朕满意,而且意义颇为重大,朕不会就这么回去的,再说,朕知道你和你的属下都是高手中的高手,保护朕的安全还是能做到的,所以朕相信你们,大不了朕答应你们,如果遇到危险,朕绝对不会再驳斥你们的建议,马上回去,这样可以了吧?”
范缜怎么可能会想让朱厚照回去呢,他刚刚的劝解只是一种形势而已,如果朱厚照真的答应他的话,他也有办法将朱厚照带到自己安排的地方,更何况是朱厚照自己不想回去呢,浅笑了一下,范缜装出很无奈的样子说道:“也只好如此了,不过,皇上您一定要为大局着想,凡事三思而行呀!”
朱厚照一见范缜同意了自己的计划,高兴的开玩笑说道:“范缜,看你的年纪也不大,怎么跟个老太婆一样如此罗嗦,实在是太让朕意外了。”
范缜听到朱厚照的评价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笑了笑,继续命令人朝前行去,他明白有些话说的再难听也要说,但是有些话,能不接嘴的还是尽量不要接嘴,不然倒霉的很可能就是自己。
知道敌人在远处离自己等人还很远,范缜故意加快了步伐,他要赶,如果让刘谨发现朱厚照在自己的队伍当中,那自己所做的事情就全成了无用功了,现在自己赶的就是这个时间差,要赶在敌人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促成一切事实。
众人行的很快,朱厚照则以为范缜是想尽快的完成这次出行,所以也没有太在意,反正等离开了京城,自己再命令他停下来也没有什么不可以的,何必要在这里耗费时间呢,总之,自己是不想那么快回去的。
天色渐渐的也黑了下来,因为这里是野外,所以没有办法,朱厚照等人只好象流浪的旅人一样,在荒野之中露天而息,虽然滋味并不怎么好,但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情的朱厚照还是兴致盎然,没有一丝的不满意。
正当所有的人都准备休息的时候,一声凄厉的鸟叫声划破了长空,范缜愣了一下,不过马上警觉了起来,这是自己人的暗号,意思是敌人已经接近了,可是不对呀,不是说最快也要明天才能遇见的吗?
不过不管怎么说,暗号已经发过来了,那么敌人肯定是已经接近了,现在再想敌人为什么会在这里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应该怎样面对,敌人这次突然的行动完全打破了自己的计划,在自己的计划中,敌人一冲击自己的人先去抵抗一会,等自己等人不行的时候,再搬出朱厚照来,到了那时一切都解决了,可是现在是晚上呀!就算是朱厚照出来也不一定有人认的他呀!
果然,一千多敌人就跟黄蜂过境一般的冲了过来,虽然人不是非常多,但是个个是好手,绝对不是一般的士兵可以比拟的,再加上他们都是密探,最擅长的就是夜间的袭击,所以自己带来的三十多暗卫不一会的功夫就被人潮给冲散了,而大批的人马正向着自己这边而来。
危机出现了,范缜虽然武功高强,但是不代表他就是神,可以以一个人对对方那么多的好手,再加上身后还有两个不会武功的人,情况堪忧呀!
哎,看来今天自己是要交代在这了,没想到千算万算,却算漏了敌人会在这个时间发起攻击,而且看他们出手的架势,肯定是接到了什么命令,所以一个个痛下杀手,绝不留情。
范缜叹了口气回头对身后的朱厚照说道:“万岁,是臣害了您,让您陷于困境,臣万死,但是臣虽无能,本事还是有一点的,阻挡他们一段时间还是可以的,所以马上我挡住他们的时候,您就赶紧跑,只要进入京城范围之内,一切就都安全了。”
朱厚照不知道是被感动的还是被吓的,总之他哭着说道:“范缜,是朕的错,如果不是朕一意孤行,事情就不会发展到这一步,今天你我君臣能死在一起也算是缘分,哈哈,没想到呀,我堂堂天子居然会死在这种地方。
范缜现在哪还有心情跟朱厚照商讨这君臣之情呀,敌人已经将他包围了起来,而且敌人好像也认出了他,狰狞的笑着向他袭来,也幸好是范缜不是别人,不过就算是那样,范缜的身上依然被划开了好几个口子。
正当范缜感觉自己就快死了的时候,突然听到自己的身边有人大喊道:“大人,不要怕,我们来了。”
抬眼望去,原来是准备伏击敌人的黎民和灭十一赶到了,虽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来的那么晚,但是能来就是好的,所以范缜立即大声的回答道:“不用管我,快去保护皇上。”
正在围攻范缜的人一听到皇上两个字都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就有一个声音大声喊到:“不要听他胡说,皇上怎么可能会在这里呢,他一定是骗人的,大家不要里他,杀了他,督主一定会重重的赏赐我们的。”
范缜苦笑了一下,本以为这些人当听到朱厚照在这里的话,会停手呢,可是看来还是自己太天真了,欲望的刺激下,这些人已经分不清到底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了,他们现在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杀了自己。
黎民和灭十一的加入虽然缓解了一点范缜的压力,但是敌人的攻势依然凶猛,而且还有更多的敌人站在外围仿佛在等待着什么似的,难道他们还有援军不成?想到这里范缜不禁感觉全身凉意直冒,如坠冰窟一般。
不管是范缜还是暗卫他们都是人不是怪物,他们虽然武功很高,但是他们也会累,在敌人车轮阵的围攻下,已经有不少人的身上挂满了伤口,可是他们却依然坚持着,因为他们知道他们不能倒,如果倒了的话,后果是可怕的。
就在所有的人都以为没有希望的时候,一阵震天的马蹄声从遥远的地方传了过来,紧接着很快的,范缜和所有人都看见了大批的人影,借助着微弱的月光和那些人手中的火把,范缜可以清楚的看到,那些并不是敌人的援军,而是自己的援军,因为他已经看见了叶矛。
只见叶矛犹如天神下凡一般,高举着自己手中的长枪杀入了人群,一边杀还一边喊:“九门副提督叶矛,奉命前来救驾,尔等叛贼还不赶快投降,难道真的想顽抗到底吗?”
叶矛的话刚说完,他身后的士兵好像受过训练似的,一起将自己手中的武器平举了起来,以阵行缓慢的前进,一边进一边喊“投降,投降!”
两万人同时喊一个字的威势是可怕的,而袭击范缜他们的人也明白了他们现在的处境,看来刚才范缜并没有说谎,这些人中还真的有皇上呀!袭击皇上是一种什么罪名,所有的人都明白,再加上外面两万人的威逼,所以很快的,就没有一个人再敢抵抗了。
等看见所有的人都被士兵抓起来以后,范缜才想起身后的朱厚照,赶紧转身看去,还好,只是昏了过去并没有什么大碍,可是也不能让他躺在那里吧,赶紧过去施救,不过让范缜感到奇怪的是为什么见到这么大的阵仗,朱厚照身边的容妃娘娘却没有一点害怕的神色。
朱厚照刚一醒过来就大声的喊到:“朕是皇上,谁敢杀朕?你们都是叛贼,朕要灭你们九族。”
等稍微清醒了一会,才看见四周的情景,看见自己的军队已经控制了局面,他的面色才变回了正常,深呼吸了一口气才开口向范缜问道;“结束了?”
范缜点了点头,然后回答道:“是的,九门副提督叶矛带大军赶来救驾了,所有的叛贼都被抓住了,还请皇上明示,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朱厚照恼怒的吼道:“怎么办?还能怎么办,你也看见了,他们刚才想杀朕呀,这是谋逆,谋逆你懂吗?朕要灭他们九族。”
范缜劝解着说道:“皇上请息怒,不至于为了这些叛贼动怒,待臣审问一下他们是什么人,再想如何处置可否?”
朱厚照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范缜,接着就关心的将目光转向了他的身边,当看到容妃没有任何事情的坐那里,才长出了一口气。
过了一会,范缜面色凝重的走了回来,朱厚照一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张口问道:“范缜,是什么人?审出来了没有,朕一定要将这群叛贼斩草除根,绝不留情。”
范缜并没有回答朱厚照的问题,而只是默默的将手中拿着的一个东西递给了朱厚照,朱厚照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低头看去,可是越看他的面色也越沉重,终于在沉默了一会后,朱厚照问道:“你说这些人都是密探?”
范缜点了点头,回答道:“这些都是在那些叛贼身上搜出来的,而且这种东西无从假冒,所以绝对错不了。”
朱厚照悲伤的问道:“那你的意思是,这些人的主谋不是别人,正是他们的督主刘谨吗?”
范缜最想听的就是这句话,当即想也不想的点了点头,然后说道“证据确凿无疑,看来应该是刘公公无疑了。”
当听到范缜肯定的回答以后,朱厚照仿佛受到了什么打击一样,全身委顿了一下,然后才用一种冷淡的声音说道:“好了,这件事朕交给你了,朕累了,不想问了,回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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