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答应了？
院子里传来兵刃破风的声响，萧风绕过照壁，看见萧之航正站在院中，手里握着一柄开刃的长刀，正在练一套刀法。
他的动作不快，但每一刀的落点都稳，刀刃在暮色中划出一道道短促的弧线，衣摆随着步伐翻动。
听见脚步声，萧之航没有收刀，只是侧过头来看了他一眼，又转回去，把那套刀法的最后几式走完，才收刀站定。
他把刀放在兵器架上，接过一旁小厮递过来的布巾擦了擦手，目光在萧风身上停了一瞬。
“回来了？”
萧风站在廊下：“回来了。物资已经送到了。”
萧之航没有追问物资的事，目光在他脸上多停了一瞬，然后把布巾递还给了小厮。
“正好，进来吃饭。”
他说完，转身往正厅的方向走去，没有等萧风回答。
萧风跟在他身后，跨进正厅时杜雪吟正在吩咐下人布菜，抬头看见他走进来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
“路上可顺利？”
萧风点了点头：“顺利。山道上的雪已经化了大半，没有耽误行程。”
杜雪吟没有再问，只是吩咐下人再添了一副碗筷放在他的位置上。
饭桌上安静了一会儿，只有碗筷碰撞的细碎声响。
萧风吃了几口，放下筷子：“爹，娘，我想跟你们说件事。”
萧之航正在夹菜的筷子在半空中停了一下：“说。”
萧风开口道。“我见了晴儿。我想等老佛爷回宫，就去提亲。”
萧之航没有立刻接话，他夹起那筷子菜送进嘴里，嚼完咽下去之后才开口。
“那晴格格怎么说？”
萧风的目光在桌面上停了一瞬：“她没有拒绝。”
杜雪吟看了一眼萧风：“那她算是答应了？”
萧风垂下目光：“嗯。”
第二日一早，天刚亮透，萧风已经换好了一身干净的衣裳，站在养心殿门口。
小路子从养心殿内出来，朝他微微躬身。
“萧侍卫，皇上请您进养心殿。”
萧风回应道。“有劳公公了。”
小路子侧身让开门口，萧风跨进门槛，在殿中站定，躬身行礼。
“臣萧风，见过皇上。”
乾隆正坐在御案后面，手里拿着一份折子，听见他进来没有抬头，等他把手头那几行字看完，才放下折子，目光落在他身上。
“一路辛苦了。”
说完他靠在椅背上：“山上的路，比想象中难走？”
萧风如实答道：“雪比京城厚，有一处山道被积雪封住了大半。不过随行的侍卫都熟悉山路，没有耽搁太久。”
乾隆点了点头，“老佛爷的身体如何？”
萧风回道：“老佛爷精神尚好。山上虽然冷，但炭火和冬衣都够用。”
乾隆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你可是喜欢晴儿？”
萧风闻言微微愣了一下，随后没有回避，也没有躲闪，直接跪在地上，语气认真。
“回皇上，臣此生非晴格格不娶，臣也可以发誓，此生臣只有晴格格一人。”
萧风跪在殿中，话音落定之后，养心殿内安静了片刻。
乾隆看着面前跪在地上的萧风，身影突然和上辈子尔康的身影重合在一起。
“你倒是敢说。”他长叹一口气。
“朕若是记得不错，晴儿是自幼跟在老佛爷身边长大的，她的事，老佛爷一向有主张。”
萧风抱拳道，“臣知道。臣愿意等老佛爷回宫，等老佛爷亲自定夺。”
乾隆没有接话，目光在他身上多停了一瞬：“你方才说，此生只她一人？”
萧风没有犹豫：“是。”
乾隆见状嘴角微微勾起，“那你便等着。等老佛爷回宫，她若愿意，朕不会拦着。”
萧风跪在地上，声音不高不低：“臣谢皇上。”
乾隆摆了摆手：“起来吧。”
萧风站起身来，没有急着退下，站在原地。
乾隆看了他一眼，没有催他，只是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还有事？”
“无事，”萧风抱拳道：“臣告退。”
他转身走出养心殿时，晨风迎面而来，小路子正站在廊下，见他出来微微躬身。
萧风沿着宫道走到岔道口时停了一下，侧过头望了一眼长春宫的方向。
他收回目光，转身朝宫门的方向走去。
晨光正从宫墙的檐角铺下来，把整条宫道照得一片明亮。
半个时辰后，萧云从长春宫走出来，沿着宫道往养心殿的方向走。
她走到殿门口时，小路子正站在廊下，看见她过来微微躬身：。
格格，皇上正在批折子。”
萧云脚步没有放慢：“我知道。我就是来问一句话。”
她说着，已经走到门口。
小路子没有拦她，侧身让开了门口。
萧云跨进门槛时，乾隆正低头批折子，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看见是她，放下朱笔。
“你怎么来了？”
“儿臣见过皇阿玛，”说完，萧云来到御案后乾隆的身边：“皇阿玛，我哥方才是不是来过了？”
乾隆靠在椅背上：“来过了。”
萧云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那他有没有说，他要娶晴儿？”
乾隆没有立刻回答。
他端起茶盏喝了一口，然后才放下：“说了。”
萧云站在原地，目光没有移开：“那皇阿玛答应了？”
乾隆看着她那副模样，语气带着一丝无奈：“朕说，等老佛爷回宫。”
萧云像是得了什么准话，肩膀微微松了一下：“那说好了。”
乾隆摇了摇头：“你倒是比你哥还急。”
萧云弯了一下嘴角：“晴儿可是我未来的嫂子，我当然急。”
她说完，没有再多留，“那皇阿玛先忙，我回去了。”
乾隆看着她的背影无奈摇了摇头，随后拿起朱笔继续读起了奏折。
她转身走出养心殿，小路子正在门口站着，她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小路子，今日辛苦你了。”
小路子微微怔了一下，随即躬身：“格格言重了。”
萧云没有再多说什么，沿着宫道往长春宫走着，步伐轻快，晨光落在她肩头，把她衣摆边缘的绣纹照得清晰分明。
春日的消息总是比脚步更快一些。
先是御花园里那几株老杏树冒出了细小的花苞，然后宫墙根下的积雪化成了细流，沿着青砖缝隙渗入泥土，留下几道深色的湿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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