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捕蝶网
紫薇走在萧云另一侧，侧过头看了塞娅一眼。
“那你们平日里，除了骑马，还做些什么？”
塞娅想了想：“射箭、摔跤、围猎。有时候几个部落聚在一起，赛马、比箭、喝酒，能从白天热闹到夜里。”
她说着，自己也弯了一下嘴角，“草原上没有那么多规矩，想笑就笑，想跑就跑。”
璟瑟走在她们身后，听着塞娅的描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萧云听了，侧过头看了塞娅一眼。
“那你们晚上做什么？草原上晚上应该很安静吧？”
塞娅点了点头。
“安静。但也不安静。有时候风穿过草地的声音很大，像有人在远处说话。冬天的时候，夜里还能听见狼嚎。”
她说着，侧过头看了一眼宫道两旁的宫墙。
“不像你们这里，晚上静悄悄的。”
萧云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把塞娅方才那番话和眼前的宫墙放在一起看。
紫薇开口问道。“那你喜欢草原，还是喜欢京城？”
塞娅没有犹豫。
“草原。京城太挤了，人挤人，房子挤房子，连树都要被修成一样的形状。”
她说着，指了指前方御花园方向。
“不过那棵老槐树，倒是比我在草原上见过的许多树都要高，壮。所以我想来看看它。”
萧云闻言像是想到了什么，开口道。
“你说草原上的树不会被修成一样的形状，那我倒是想起一个人来。”
塞娅侧过头看了她一眼：“谁？”
萧云弯了一下嘴角：“色布腾巴勒珠尔。他也是蒙古来的，如今在京城长住。他也说过，草原上的树都是顺着风长的，风往哪边吹，树就往哪边斜。不像宫里的树，被修剪得四四方方。”
塞娅听见这个名字，脚步没有放慢。
“色布腾巴勒珠尔？我听过他的名字。他是科尔沁博尔济吉特部落的。”
她说着，侧过头看了萧云一眼，“他也在京城？”
萧云点了点头。
“他这个时辰应该在尚书房读书，他如今也住在宫里。他的烤羊肉做得很好，等下次他烤羊的时候，可以叫上你。”
塞娅闻言像小鸡啄米一样点了点头：“好呀好呀，下次一定要带上我。”
她说完已经转回目光，拉着萧云，脚步轻快地继续往前走。
御花园的院门已经出现在前方，门内那棵老槐树的轮廓在晨光中渐渐清晰，枝叶舒展。
塞娅在门口停了一下，抬头看了一会儿那棵树的枝干，然后才迈步走进院子，绕着树走了一圈，蹲下来仔细看井沿上的花纹。
她看了好一会儿，才站起身来，拍掉膝盖上的草屑。
目光落向院子角落那片花圃。
蝴蝶花正在晨光里舒展着花瓣，几只白色和淡黄色的蝴蝶在花丛上方轻轻盘旋。
她目光追着其中一只蝴蝶看了一会儿，然后开口说了一句。
“这蝴蝶倒是好看。在草原上很少见。”
紫薇站在一旁，也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那片花圃。
“御花园里蝴蝶确实不少。”
塞娅像是被这句话带起了一个念头，她侧过头看了紫薇一眼。
“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捉蝴蝶？”
萧云正想接话，尔泰的声音已经从旁边传了过来。
“有。”
他说着，已经转身朝院门口走了两步，“我哥房里有扑蝶网。我去取。”
尔康站在他旁边，听见自己被点名，先是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跟着他一起往院门口走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御花园时，尔泰的步子比平时快了一些，尔康走在他旁边，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你今日倒是积极。”
尔泰没有放慢脚步：“塞娅难得来京城，想捉蝴蝶，又不是什么难事。”
尔康狐疑的看向他。“尔泰，你是不是喜欢塞娅？”
尔泰被尔康问得脚步猛地一顿，差点被自己的鞋尖绊了一下。
他稳住身形，侧过头看向尔康，语气带着一丝急急的、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辩解。
“哥，你胡说什么呢？我才刚认识她。”
尔康走在他旁边，没有放慢脚步，也没有接话，只是看了他一眼，像在等他自己把话说完。
尔泰见他不接茬，又补了一句。
“我就是觉得……她跟宫里的姑娘不太一样。”
他说完这句话，自己也像是觉得这个说法还不够周全，又补了一句。
“她跟小燕子一样活泼开朗，无忧无虑。”
尔康问道：“我警告你，塞娅是个好姑娘，而且她是未来蒙古的王，你可别把替身的主意打到她身上。”
尔泰的脚步彻底停了下来。
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低下头，沉默了片刻才开口。
“……哥，我没有把她当替身。”
尔康也停下脚步，站在他面前，目光落在他低垂的眉眼上。
“那你方才说，她跟小燕子一样活泼开朗。”
尔泰抬起头来：“她确实跟小燕子一样活泼开朗。可她比小燕子更无拘无束，更天真烂漫。”
他顿了一下，“我知道小燕子心里装着永琪。”
说着他眼神逐渐坚定了几分。
“我不是把她当成小燕子的替身。我只是觉得，能遇到一个和宫里大多数姑娘都不太一样的人，挺难得的。”
尔康看着他。
“你说得对，她确实和宫里大多数姑娘不一样。可你自己也得想清楚，她将来是要回草原做王的。你若是真的对她动心，那你要做的，是想好自己愿不愿意跟她一起回那片草原。”
尔泰站在原地，过了一会儿才开口。
“……我知道了。”
御花园里，萧云看着尔泰和尔康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侧过头看了塞娅一眼。
“他倒是挺上心的。”
塞娅的目光也落在那道已经走远的身影上：“他叫尔泰？”
萧云点了点头：“福尔泰。他还有一个哥哥叫福尔康，就是方才跟他一起出去的那个。”
塞娅“哦”了一声，没有再追问，转回目光落回那片花圃上。
一只浅黄色的蝴蝶正落在一朵白色的蝴蝶花上，翅膀一张一合，在日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她看了一会儿，然后侧过头看了萧云一眼。
“他方才说去取蝴蝶网，不知道他哥的房间离御花园远不远？”
萧云弯了一下嘴角。“他们住的地方离这儿不算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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