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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篇


  声明:本故事除了地区名称,某些特别标注的真实姓名真实以外,所有人物以及故事情节,都均属虚构。

  由衷感谢各位尊敬的朋友能够赏光拙作,恳望多多批评,多多指正。致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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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好多年前就有写部小说的想法,但苦于生计,事情多烦心也乱,总是迟迟下不了笔。有时尝试着要写,却又不知从何说起的好。

  不愿去回忆,偏偏又想起,难道那往事,真就挥不去?

  切身的经历,怎么能忘记?莫非已注定,所有的相遇?

  大海浪涛起,一路风和雨,悲欢与离合,生活在继续。

  百感汇交集,有忧也有喜,上下和起落,水向东流去。

  仰首歌一曲,爱憎在心底,冷暖人世间,感恩天和地...

  他一边想一边写,打完这几行字,已是凌晨三点多了。他看了看窗外,感觉好像,天,就快亮了似的。

  但还是反复又看了几遍,连连的打着哈欠,实在困了。

  醒来的时候已是早上八点多。他草草漱了漱口,洗把脸。

  饮水机不知是坏了还是咋的,有好几天了,水总不是太热。

  他用电热壶烧上水,打开了电脑。

  手机和电脑是同步的,他又去看那几行字。

  水开了。

  他取来了盒面。

  刚弄好,电话响了起来。

  “爸!”儿子在电话的那边喊着。

  他不由高兴的:“大儿子!”

  他的儿子叫沈勇,他已经习惯了喊他大儿子。

  沈勇:“爸,在干啥呢?吃早饭了吗?”

  他说:“正好刚刚泡上面,一会吃。”

  沈勇:“咋又是方便面?”

  他说:“不总吃,你没上班吗?”

  沈勇:“今天我休息。豆浆机没用吗?爸,经常喝点豆浆啊!”

  他:“嗯,今天没有。”

  沈勇:“爸,你别总吃方便面,对身体不好。”

  他说:“没事的,爸不总吃。”

  沈勇说:”那中。爸,要不你来深圳吧!“

  他问:“去干啥?”

  沈勇笑了:“到这边来走走,也好换换心情。”

  他说:“要是那边有适合做的买卖就好了。”

  沈勇说:“爸,买卖不买卖的先别考虑。你来这边走走看看的,深圳这边环境挺好。”

  他说:“嗯。我想想吧。”

  沈勇:“爸,要不别想了,来吧!正好你做的饭好吃。我还省钱。”

  他高兴的:“哈哈,我儿子也会过了!”

  第二天,第三天,儿子每天都打来电话。

  一天,他去了老姨家。把这件事告诉了老姨。

  老姨叫周田香。从儿时一直到现在,不管在他有多好,还是在他有多难的时候,老姨对她的这个外甥,也始终都是一如既往,而且对他总是那样关心,就像是母亲一样。

  老姨夫叫尤厚德,中高的身材,那张朴实本分的脸上,依然透着年轻时的那份帅气,并且总是一说一笑。

  小妹叫尤启慧,长的忒像老姨夫,又处处都像老姨,几乎不笑不说话。大学毕业后结婚工作在唐山,对象也是没比的。他们有个三岁多点的女儿,也是人见人爱,招人喜欢的不得了。

  老姨像母亲一样漂亮,当年她们姐俩,是周家村里出了名的一对姊妹花。她的那双手也像母亲一样巧。

  当他去了老姨家,老姨看见他时,又老远的就迎了过来。

  她跟她这个外甥总是那样亲,没有一回不像姥姥那样面带着慈爱的笑容。

  这是一座非常好看,有着五间北京平的农家小院。冷丁看这一家人,到处都洋溢着勤劳,温馨与幸福。

  但在早年之前,谁也不会想到他们也曾有过剜心般的疼痛。

  老姨给她的外甥包了他最爱吃的,从外观看起来就好像是麦穗样的大馅饺子。

  老姨看着自己外甥吃的香,甜在心里,一直笑着。

  老姨说:“孩子让你去,那就过去看看吧,爷俩还是个伴。”

  老姨夫也说:“深圳那可是个好地方,在那呆些日子,心情也准比自个儿在家好的多。”

  晚上,儿子又打来了电话。

  “爸,还是来吧!你来了咱爷俩还是伴,也免得互相惦记。”

  他心里想着老姨老姨夫的话。又听儿子一再的这样说,就想,那就去看看吧,万一有适合做的买卖呢?也免得让儿子惦记。

  从过年到现在了也没看见儿子,还真是有些想了。

  自从儿子上了大学,他每当听见儿子声音的时候,就总是从心底感到高兴,更觉得那是一种幸福。

  而现在听来,那不仅仅是一种幸福,更有一种喜悦,一种安慰。

  不由的,儿子从小到大的那一幕一幕又在闪现...

  在他的记忆里,儿子一直都很懂事,而且从来对啥都不抱怨。

  他记得在自己小的时候,姥姥就经常对他说:“啥事别抱怨,再抱怨,也都是过去的事。过去的事抱怨就能变吗?还有过去的不管啥事也别后悔,你再后悔,事都过去了,有啥用呢,还倒添恼糟(昌黎方言,恼糟,伤心烦恼的意思)。所以啥事都要看现在和往后,以前做错的,就要想法找教训,长见识。”

  他把姥姥的这些话,也时常会说给自己的儿子听。

  沈勇说:“我太姥姥说的忒对呗,就是再抱怨,再后悔也是过去的事了,何苦呢?”

  他记得,儿子从小学到初中,说话几乎从来就没带过脏字。

  但他想起儿子那还是初中毕业,高中快要开学的时候,说话时带了“塔玛的”。

  他说,“大儿子,你会骂人了?”

  儿子一怔,说:“是吗,没有吧?”

  他听了说:“刚才你说话带塔玛的了。”

  沈勇显得有些不好意思的跟父亲笑了笑。

  他看着他,像是对儿子,又像是自言自语,不无感慨的说:“学校也是社会的一部分,社会是个大染缸啊!”

  他觉得,生活中的每一个人,好多时候都是在潜移默化,不由自主的学着好多东西,人造就环境,环境改变人。

  儿子还算是挺优秀的。

  大学毕业包括实习期在内,满算也就两年的时间,就已经是国内的一家著名企业,链家房地产公司的一个销售部经理,而且业绩一直处于领先地位。

  在他的思想意识里,儿子是他生命的延续,更是他的自豪和希望。

  而这种自豪和希望是一种由心而生的快慰和幸福。

  在他受到挫折的时候,儿子准准的每天必有一个电话,常常的有时两个,甚至还有三个的时候。

  “爸,还是来吧!”儿子又打来了电话说。

  “好,爸去!”他答应了儿子。

  就在要走的那天早晨,始终待他如母亲般的老姨早早来接他,为的是能够和他多说说话。

  老姨这天起得很早,老姨夫已经在家里帮着准备好了菜。

  到了老姨家。中午吃完饭,老姨又塞给他一千块钱。

  得知他去南方,特意从唐山赶来,刚刚成家,由于买房还贷了不少房贷的小妹尤启慧也要给他五百。

  他记得小时候,母亲和姥姥都经常这样告诉他:“不管去哪,人家给的东西不能要。不管多好,多稀罕,人家的都总是人家的!”

  而且他记得,老姨好像也跟他说过这样的话。

  但这时老姨说:“我是你老姨!她是你妹子,你知道不?”

  老姨夫更是说:“快拿着!”

  小妹说:“大哥,你以前给别人的时候咋不这样啊?快拿着吧!”

  他心里觉得是那样的不是滋味,更不得劲,竟感觉心里似乎有一种亏欠,一种痛。

  他还是说啥都不要。

  在他看来,给与接受,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

  有能力帮助别人的时候,会从心里觉得那是一种享受。而现在反过来真要接受别人的,他就觉得心里不是滋味,而且还似有一种愧疚。

  他也记得姥姥和母亲包括老姨都这样对他说过:“不管谁的好,点点滴滴都是恩情。一分钱也都是用汗水换来的!”

  “你这是咋地了,我是你老姨,她是你妹子!你还等老姨说几遍啊,到底拿不拿着?”周田香那样的,但声音却带着柔和,从来也不会生硬的说。

  在他记忆里,甚至说是有生以来,老姨对他就从来没有生过半回气的时候。

  老姨夫见了,不由的说:“你啊!你看见你老姨啥时候跟你生过气?她会生气吗?你看她现在!老姨夫知道你是男子汉,但男子汉要能屈能伸,更何况这是你老姨,她是你妹子,你这样她们心里会难受的,快拿着吧!”

  他看着老姨夫塞进他兜里的钱,忽然感觉身上沉甸甸的,而且是那样重。他的心里早已升起了一股热流。

  但他还是又要掏出来。可他刚伸进兜里手还没拿出来的时候,老姨是打,小妹是捂的摁住了他的手。

  “别让老姨多说话了,你听见了没?”他看看小妹和老姨夫,又听了老姨的话,抬头看着这一家人,直恨不想要流下泪来。

  老姨夫嘱咐他:“快别多想了。人活着,就总会难免有起落。别泄气,身体好就有一切!要记住,咱是大老爷们,男子汉!”

  老姨说:“快装好了,记住你老姨夫的话,到那了爷俩是个伴,别让孩子担心,照顾好自己!”

  小妹也在看着他说:“大哥,以后有啥事就微信和扣扣,要不就打电话,我妈这边不用惦记,有我呢!”

  他点着头,心如潮涌…

  二零一六年九月十三日下午两点多,他们来到了位于昌黎城西南一点的北戴河机场。

  三点四十五分,他登上了由这里发往深圳的那趟班机。

  机上机下,还有两个一起来送他的朋友,亲朋之间,挥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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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机在起飞,忽然感觉眼中有泪。是什么这样触动灵魂,涤荡我心扉?

  曾经年少把梦追,一切想的那样美,真心与付出,代价那么昂贵!

  常将爱情如画般描绘,梦幻在现实中破碎。追来追去一片浑浊,人不像了人鬼也不是鬼!

  少小离家老大归,老大如今荡南北!余年还有什么奢望,此生青春难再回...

  飞机稳稳云中飞,轻轻抹去眼中泪,惟愿神州白日红,洒满江山遍地辉!

  飞机缓缓俯冲飞,活在当下找寻人之本位。

  莫忘恩情笑红尘,希望的明天,是我心灵的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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