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书生
两日后，吕布等人到达宣威地界。而此时的宣威，却是和平时有些不太一样。
“将军，这里好像有些不对。”
他皱了皱眉头，说道：“此处百姓惊惶之色正浓，却不知何故。”
吕布闻言，看到宣威县内的百姓果真如张辽所说的，惊惶神色正浓，不少人在冬日下，三三两两聚集在一起，似乎在议论什么。甚至街上有不少人收拾行囊拖家带口离开这里。只见张辽问着一个长者：“这位老丈，不知宣威生了何事，有如此多人背井离乡。”
那长者见到张辽，不由叹了口气，说道：“两位是外乡人吧。”
他说：“你们快走吧，那羌人已经打到武威了，就要打过来啦。”
张辽一愣，就连吕布也没有往日的平静，喝道：“这不可能，此时寒冬腊月，羌人又少物资，怎么可能攻城，武威太守呢、郡兵呢！”
“早就跑啦。”那长者听闻吕布不信，不由着急：“仓松的人都跑了过来，听他们说仓松没有走的人都已经被杀了。你们若是不信，可以随便再找个人问问。”
吕布闻言，面色不由难看，对张辽说道：“走，去县衙。”
两人不断拉过人来问路，终于摸索到了县衙，却见县衙中早已空空荡荡，只有一位书生高坐在县衙之上。
张辽面色一沉，问道：“尔是何人？宣威县主呢？”
“吾就是。”
却见书生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未穿官服，而是一身儒衫。只听他问：“尔等何人，前来何事？”
张辽说道：“我等是大汉将军，奉朝廷之诏平定羌人叛乱。我且问你，羌人如今是谁人领军，兵有几人，到至何处，为何天寒地冻羌人能够侵占武威，武威郡兵呢？”
“原来是将军。”那书生面带嘲讽，轻笑一声：“羌人乃是前凉州从事边允领军，兵有三万，以到至仓松，不日来宣威。凉州刺史左昌撤走了所有郡兵，故此武威郡大半沦陷。”
吕布皱了皱眉，问：“某乃五原吕布，汝为何人？”
书生懒散的拱了拱手，说道：“在下一小官，名字不足挂齿。若要称呼，唤我福大即可。”
显然这位自称县令的书生并不想和吕布多有交集。吕布皱了皱眉，对此也毫不在意。他问道：“如今宣威县城，还有兵几人，粮多少，物资几何？如今城内多少青壮，多少流民，多少老弱？”
书生答：“兵一千，粮六千石，物资匮乏可不计，青壮流民四散难以统计，约万人，老弱约两万。”
“领兵者何人？”
“正是在下。”
吕布皱了皱眉头，时间太短，兵太少，粮草物资等等更是匮乏，面对羌人，他们除了占据天时，和拥有城墙之利之外，却再无优势。即便是他有万夫不当之勇，可在大军征战中依旧毫无作用。张辽同样皱眉，说道：“将军，武威沦陷，天水可就危险了，当下之际我等先通知皇甫将军。”
他的本意是让吕布先撤出宣威，不要和羌人死磕，说一句难听的，现在守宣威无异于找死，更何况他们并没有守宣威的责任。
吕布却是皱了皱眉头，看向书生，说道：“劳烦先生召集县兵。”
张辽闻言，叹息一声。他知道，吕布肯定是萌生守城的想法。
书生的动作很快，一千士兵很快聚集在一处，他们有老有少，最大的年纪已经过了四十，而年纪最小的似乎不过才十六。他们的兵甲也已经落旧，武器同样也不锐利，甚至他们的眼神也充斥着惶恐。大汉军律并不算严苛，即便是逃兵也能活得下去，但他们的身后就是家园，他们走不了。
吕布双眼锐利的扫过郡兵，他说道：“认识一下，某乃五原吕布，今日起便是尔等的将军。”
他说：“羌人来攻，尔等定有畏惧之人，现在怕死的，直接退出，布不追究。”
一群人看向书生，却见书生没有说话，其中一个约莫三十岁的士兵站了出来，说道：“大人，你这是看不起我们，我们要是想跑，早就跑了，何必等到现在。”
“对，就是。”“说的好。”
他话一出，无数人开始纷纷附和，汉人重脸面，尤其是西北凉州习武成风，被说为畏惧蛮夷，定会被瞧不起。
却见那个士兵反问吕布：“你说你是将军，那你有什么本事？”
张辽闻言，想要训斥，却被吕布制止。只听他说道：“在下本事不精，但破羌人足矣。”
“取弓箭来。”
张辽连忙递上弓箭，这是吕布随身携带的四石弓，他气力过人，最高可以拉满五石弓，这在整个大汉朝中也是寥寥无几的几人。但平日五石弓使用会损耗肌肉，故四石弓是吕布目前的最优选。
吕布弯弓搭箭，却见此时一只飞鸟掠过，他喊一声“呔”，箭如闪电，那飞鸟哀鸣一声，竟是掉了下来。
他的箭术，很快收到众人的惊叹。
吕布淡淡道：“箭术不过小道，尔等认为有谁能在箭中胜过某。”
没有人出头。就连那书生看向吕布，眼中的轻蔑开始有所减缓。不过，还是有人对吕布说道：“这位大人，可是射箭杀不完羌人。”
吕布回答：“羌人不过蛮夷，某自有办法让他们退去。”
谁也不知道吕布究竟是自信，还是狂妄，要知道羌兵有三万人，不日便至，而他们守城的只有一千。吕布说能让羌人退去，这可能么？但大家只能选择相信。
他望向书生，深深地道：“政务上，拜托先生了。”
上天给了吕布三天磨合的时间，第四天，边章韩遂率领三万羌兵便至。
边章看到宣威县城高挂汉军旗帜，心中不知是欣喜还是晦涩。却见宣威城门紧闭，汉军在城墙处与他相对峙，昔日治下子民却成为今日之敌，人生之际遇无常莫过于此。只见韩遂打马而出，道：“前方乃是谁人守城，快快放我等入城，否则城破之日，便是尔等身死之时。”
却见城墙之上张辽大骂：“我本以为是蛮夷，原来是汉人，尔助纣为虐，屠戮汉民，对得起自己祖上清名，身上血脉吗！”
韩遂闻言羞怒：“我等乃是奉刺史左昌之命入境，莫非尔敢抗命！”
当听闻是左昌勾结羌人，几乎所有人都吃了一惊，就连吕布也是大感意外。他本以为左昌撤走郡兵只是有调动，却没想到堂堂一州刺史竟会是勾结羌人。
见士气有些低落，吕布连忙大喝道：“休要胡言，吾乃大汉征北将军五原吕布是也，奉皇命平贼于此，尔等见我，还不乞降？”
听闻是吕布在此，边章和韩遂吃了一惊，他们第一个想法便是：莫非这真的是左昌的诈降，用半境武威为代价全歼他们？韩遂摇了摇头，马上否定了这个想法。那左昌并不像是能够有如此大魄力的人，更何况，这代价也太大了。
只能说，左昌有心让韩遂进入天水，但事情偏偏出了点意外。而他们带着三万羌兵，有抢来的粮食，铁器等等诸多战利品，但却唯独少了攻城利器。羌人有马，但却不善骑射，一时之间边章韩遂，却是拿小小的宣威奈何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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