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2 安眠

　　在他这样想着时，祈妹柔软的小手在赵剑归脑袋后，顺着他的头发抚摸下来。

　　这是……在安抚我？

　　赵剑归猜测。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他有点不自在地扭了扭脸。

　　但他的身体很老实地一动不动，也用手臂环住了楪祈，让脸压上了她的小丘之间。

　　哼，哼哼……哼———

　　小声的，柔软的旋律被哼出。

　　她低声唱歌：

　　「漆黑的小鸟承着夜色，

　　划过星晨，

　　向着幻想的世界远去。

　　牠将去到宁静的彼方，

　　牠将离开苦恼的源泉，

　　收获幸福的果实……」

　　「这是，安zzzzzzzzzzzzzzz」

　　「眠曲」两字还没出口。

　　赵剑归呢喃了一声，已经爆睡过去。

　　楪祈一下一下抚着他的头发，脸色柔和地继续轻唱。

　　淡淡的歌声在他耳边萦绕，引导他进入甜美的梦乡。

　　「漆黑的小鸟越过天空，

　　越过天空，

　　夜风滑过翅膀，

　　星光为牠指引，

　　穿过繁星所在的天空。

　　漆黑的小鸟，

　　降落在祂的怀抱中，

　　在祂的怀抱中……」

　　这是一首带着圣诗风格的安眠曲。

　　已经不知由谁所创。

　　楪祈唱完后，持续哼着带有神圣韵味的旋律。

　　她在被窝里，静静地拥抱着赵剑归。

　　看着他闭上眼睛沉沉睡去，发出安稳的呼吸。

　　楪祈右手扫着他的后发，继续安抚着他的精神。

　　等到赵剑归真的熟睡，她才停止哼歌。

　　缓缓聚集的元素也归于沉寂。

　　楪祈这是在调律。

　　「果然……」

　　她喃喃自语。

　　———楪祈从一开始，就已经知道赵剑归的精神状态起了新的变化。

　　所以她才会住进赵剑归的家。

　　赵剑归没有自觉，是因为他的精神本就存在问题。这个精神问题加深了一点，他这个当事人很难发现。

　　然而在旁边观察的楪祈发现了。

　　问题的根源，主要是在他于虚拟世界度过的近百年，是在拯救菲特时受到的精神压力。

　　那近百年的时间，无可避免地对他的精神造成了沉重的压力，而这压力则让他本就不稳定的精神状态造成影响。

　　但这个影响，也不能说全是坏处，至少楪祈观察到赵剑归处事时沉着了一点。

　　直到刚才，她又有新发现。

　　在特定的刺激下，赵剑归的反应会变得更加夸张。

　　但是问题不大。

　　只要及时调律，安抚精神的话就能让赵剑归的精神重新稳定。

　　在这方面有着专业知识的楪祈，已经想到了解决方法。

　　要知道记忆是可以封印。

　　现在他的问题是出在那近百年的记忆之上，那份岁月对于赵剑归而言，是足以影响他人格的漫长时光。

　　所以赵剑归在处事上，比刚觉醒时要老成。

　　这是一个好的影响，楪祈认为是可以保留的。

　　这种情况，可以进行选择性的记忆封印。

　　或者说是压缩也行。

　　只要把那百年中大量重复的日子进行压缩，进行模糊化，只留下关键性的记忆，那么赵剑归的精神负荷将会回复正常，并且同时保留着处事变得稳重的好处。

　　不过随着记忆的压缩，想必这份稳重也会减弱吧。

　　但总的来说，应该不会差太多。

　　这样一来，某种程度来说对于赵剑归的精神康复，多少也是有了进展。

　　……问题是怎样去进行这个记忆的压缩。

　　她自己做的话，把握不大。

　　还要想想。

　　楪祈抱着赵剑归，轻抚着他的头发，陷入沉思。

　　无论如何，她都是不会放弃的。

　　一定会想出办法。

　　就像赵剑归拼尽全力救了菲特，间接解放了她们的自责一样。

　　现在，轮到她为赵剑归做些什么了。

　　「一定……」

　　楪祈低声地，模糊地说了一声什么。

　　她忽然看到赵剑归的眉间皱了起来。

　　好像是做了不好的梦。

　　楪祈想了想。

　　她低下头，把嘴唇凑了过去，落下一吻。

　　「晚安。」

　　她看到赵剑归的眉头放松，脸庞蹭了蹭，然后嘴角露出了一丝满足的傻笑。

　　「……」

　　楪祈很快睡了过去。

　　两人相拥而眠。

　　互相倚靠……

　　隔天。

　　五点半时，赵剑归和楪祈同时被手机的铃声闹醒。

　　赵剑归模糊地睁开眼睛，正好看到楪祈在关上手机的程序。

　　原来她早已在手机上调了闹钟。

　　她的准备没有白费，因为赵剑归果然忘了这事。

　　「唔唔？」

　　赵剑归清醒过来时，鼻中闻到的全是奶香。

　　一片白皙出现在眼前。

　　他的脸颊，嘴唇，接触到的一切，全都充满了柔软如绵花糖的感觉。

　　赵剑归身体微微一动，才发现昨天两人的姿势，完全没有变过。

　　所以他脸颊碰到的东西，显然就不用说明了。

　　「早上好。」

　　楪祈刚醒过来，声音带着慵懒的鼻音。

　　她没有在意赵剑归埋在她胸前。

　　「喔，早上好。」

　　赵剑归愣愣地打了声招呼。

　　「嗯———说起来，我昨天为什么早睡来着？」

　　他对自己记忆力的自信果然没错。

　　赵剑归已经忘了昨天的事了。

　　……这其中有楪祈的影响。

　　虽然她的调律能力不能够把记忆压缩，但略微影响一下赵剑归昨天的记忆，还是没问题的。

　　因为赵剑归对楪祈没有防备，这就让她很容易做到了。

　　记忆模糊的赵剑归自动进行了脑补，代替了昨天的记忆。

　　「对了，昨天是我觉得累了想早睡，然后祈妹进来嘤嘤嘤地撒娇，说没有我陪着就睡不着觉。」

　　他边说边脑补，已经成功说服了自己。

　　「真是的，可爱的家伙。」

　　赵剑归揶揄地笑了起来。

　　楪祈：「……」

　　她不置可否，放开了赵剑归坐了起来。

　　她精神一动，窗帘自动刷的一声拉开。

　　这时还未天亮。

　　于是她便开了灯。

　　「嗯……不错不错。」

　　赵剑归看着楪祈在灯光下，那从单薄的睡衣下透出的身体，为这一早的福利而感到幸福。

　　「时间。」

　　楪祈提醒他一下。

　　「啊？啊啊，是呢，差不多到点了。」

　　赵剑归的脑袋也从枕头上离开。

　　「又要开始修炼了呢。」

　　他道。

　　以前小时候，他也是差不多这时候就会被他爹捉出来修炼了。

　　菲特来了后也是早早就起来，两人一起修炼。

　　赵剑归感觉简直就是梦回童年。

　　「努力吧。」

　　他喃喃自语，看着窗外黎明前的夜色。

　　睡了一晚后，赵剑归现在觉得神清气爽。

　　楪祈勾出一抹笑意。

　　深藏功与名。

　　ps：歌词是我随便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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