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分章一百四十一·狂之亡
“谁！”
“呵呵……对老朋友的到来这么不友好的吗？”
只见阴暗处蹒跚地走出一个人影，与此同时，扑面的杀气亦是随之而来。
“七霎？”九凛的语气十分不友好：“你怎么在这里？”
“我更喜欢别人叫我‘七杀’呢，不过既然是久未谋面的老朋友，也就允许你破一回例了，”那人影从暗处走出，沙哑着嗓子笑道：“好久不见了，九磷。”
“叫我九凛！”九凛恼怒地说道，似乎对方的称呼揭了自己的伤疤一样。
“你要先叫我七杀。”
“你就是七霎！”
“那你也就是九磷咯。”
“唔……”幻看着眼前的这个老头儿。只见他身着一袭微微泛黄的研究服，上面标有“单穹第七监狱”的字样，看样子象是制服。头上戴着一个与制服颇为违和的大型鸭舌帽，扣住了他那硕大的脑袋。这家伙的脸上似乎有些不对劲，仔细一看，可以发觉此人没有眉毛、睫毛和胡子，结合他那顶大的过分的鸭舌帽和帽子边缘与脑袋接触处的光滑，可以想见此人也没有头发。
“原来如此……”幻迅速根据此人的特征寻找到了黎萤萤脑内的相关记忆。
此人名为七杀，和九凛一样出于当年锐政所的单穹研究分所。单穹研究分所是锐政所的人才核心处，聚集着锐政所的科研人才。而九凛、七杀这一届锐政所单穹研究分所成员由于一个科研问题而出现了两派纷争的现象，其中，九凛、七杀、五洇、三怖这四人并称“单穹四狂”，他们为其中的强势派的代表；而以锐政所单穹研究分所的另一批成员——并称“单穹四萌”的德蒙、朦朦悠、未盟三人则代表着保守派。后来，德蒙和九凛因为这项科研问题而大打出手，并且相互打赌，如果五年之内九凛等人能够完成对猜想的论证，则“单穹四萌”自主解散，否则“单穹四狂”自动解散。最后，九凛即将完成最终实验的刹那，却被未盟无意打断了，近五年的努力毁于一旦，九凛大怒，杀掉了未盟，德蒙知道后亦是大怒，杀掉了五洇和三怖，锐政所时任所长知道后大怒，把他们驱逐出锐政所，后来九凛、七杀、德蒙、朦朦悠无处可去，只得各寻其所——九凛进了王室，为王室中的黎家效力；七杀加入了元老会，成为元老会颇为器重的人物之一；德蒙彻底变成了一个亡命徒兼科学狂人，在暗处执行各种犯罪活动，后来与其他五个通缉犯合伙“铸星”，逃到了另一个世界；朦朦悠则是下落不明，无人知道她去了何处。
“所以，我怎么不记得你们有其他名字啊？”幻开口了：“九凛，你以前叫九磷吗？为什么我不知道？”
“这……这个……”
“哈哈哈啊哈哈哈……女王殿下，不怪你不知道，这家伙在最终实验的时候因为被别人打断了，手上一抖，多加了九克的磷，导致整个实验废掉了啊哈哈哈哈哈……”对面的七杀夸张地笑了起来：“那个实验的结尾处容错率很高，磷的容错上限为八点九七二克，结果这家伙恰恰一抖，抖出了一个九克！啊哈哈哈哈……九克的磷，不叫他‘九磷’又叫他什么？”
“你还说我！”九凛早已气得脸红脖子粗：“女王殿下，您可知道这条狗为什么叫七霎？”
“你给我闭嘴！”
“怎么？自己的毛病，还不允许别人说了？”九凛冷笑道：“这家伙肾亏得很，做一场实验，要上七次卫生间！这还不算，他是个尿不尽患者，每一次又都急着回去继续实验，结果每一次都等不及，只尿一半就赶回去了，刚刚跑出门去，霎时间就回来，裤带都来不及拉上，速度真是快得很哩！所以叫他‘七霎’，没毛病吧？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九磷！你这家伙是不是活腻歪了！”七杀的手中多出了一个合金钩子：“多年不见，还是如此之贱。”
“这句话应该留给你啊，七霎小老弟，”九凛的手中多出一团电光球：“想得不错的话，这几年你的贱属性技能树都已经点满了吧？”
“我就算是点满了，也不如你的一个分支无耻啊。”
“呵呵，话说回来，你大哥我当初没少和你这样对话呢。”
“是啊，回想一下，这么些年都过去了，身边少了一个侮辱长辈的王八蛋，还真是有些不习惯呢。”
“小七儿啊，你还记不记得当初咱们四个，一起做实验时的样子？”九凛上前走了几步：“当初你的午餐就是馒头蘸辣椒酱，一次你的辣椒酱吃完了，我就奉献出了我那过期了的辣椒素浓缩液给了你。”
“老九，你还记不记得当初你上厕所没带纸，还是我拿了一张用过的滤纸救了你？”七杀也向前走了几步：“虽然说那张滤纸刚刚滤过一些微妙的腐蚀性药品，但总归是没有拖晚你的实验。”
“小七……”
“老九……”
两个老头儿，猛地紧紧拥住了对方，涕泪滂沱。
“我们……回不去了啊……”
“是啊，回不去了……”
两把匕首，同时从背部穿透了对方的心脏。
“噗咳咳……老不死的，还是……这么阴险……呢……”
“你这老家伙……咳咳……和我想象的……一样呢……”
“你们……”幻有些无措地跑了过来。
“女王殿下……”九凛虚弱地摆了摆手：“让我……咳咳，死掉吧……和这王八蛋一起……不算亏……”
“死老头子……咳咳……”七杀揩了揩嘴角的血：“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才不会……放女王到祭坛去……”
“嘁……下了阴间……老子请你吃……”九凛缓缓闭上眼睛，吐出了最后的几个字：“馒头……蘸辣椒……”
“老子用不着你请……”七杀瞟了九凛一眼，尔后亦是缓缓闭眼：“老子请你……上厕所……”
幻沉默着，看着两个人就这样变成了两具尸体。
叹了口气，他却没有注意到，这两把匕首上，都刻着相同的字。
——“四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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